15、14 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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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哥哥是义父的独子。”含晴抬起头望了白五哥一眼，不知为何我触及那清冷如水的目光，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不是不怪异的，在两个人本该谈些风月或家常的场合，她怎么会先说出另一个男子的名字。白五哥一定也始料不及，但并无插话。含晴继续说道，“昱哥哥长我两岁，一直非常照顾我，庞家父子待我恩重如山，我早就许愿，此生不再离开庞家，终身孝敬太师，服侍昱哥哥。”
我心里一惊，服侍二字可不是说着玩的。含晴又道，“却没想到，只过了两年，昱哥哥犯案下狱，被开封府处死，义父老来丧子，悲痛万分，含晴这才认太师做义父，替昱哥哥侍奉父亲终老。那时颇有些贵胄前来提亲，但含晴矢志不嫁，于是时光流逝，如今含晴已经二十有五，绝非韶华，金公子若是嫌弃，但说无妨，切勿勉强。”
白五哥连忙欠身答道，“金琰并非莽撞之人。”
“含晴原以为时光就这么过去，但庞家祸不单行，前年又因庞妃之事触怒皇上。罢官归隐以后，日渐苍老，家中只有老弱妇孺，而无丁壮持家，含晴担心自己一介女流，难以维护庞家周全，义父则恐将来无人照顾女儿，因此为着彼此着想，还是只能招赘入府，扶助我们孤女老父。”她淡淡话音中流散几许忧思，双眸如闪闪朝露，灵动欲滴，果真人如其名，脉脉含情，“义父对官场已是心灰意冷，敬而远之，也不想请来些文弱迂腐的读书人，所以希望寻个威武有力的武林中人，十天擂台，还真是引来不少青年才俊，公子更是人中龙凤，义父赞赏有加，含晴仰慕不已……”五哥脸上略作羞赧之色，连声说道不敢不敢，含晴微微一笑又道，“庞家家事本不足挂齿，含晴和公子既定婚约，却未行礼，本不应该私自见面，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公子又胸怀宽广，见识高远，含晴也就不怕笑话，索性将招亲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公子现下也知道了，含晴虽未嫁入庞家，仍是闺阁之身，但心中这一段和昱哥哥的渊源却不是轻易可以抹去，再者含晴已过芳龄，也非国色天香，总之，庞家这个女婿，不见得如外间看来那么风光，含晴坦诚以告，望公子三思。”
一番话简明扼要，谦而不卑，非一般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说得出来，而那气定神闲，娓娓道来的风度，更非预先记熟临场背诵能做到。我顾不上思考话里逻辑，只是为妹妹的词锋暗自喝彩。五哥道，“含晴姑娘一片孝心，重情重意，只能让金琰越发敬重，金琰有个妹妹脾性倒是和你十分相像，她听说你比武招亲，本就很想和你结识，不知含晴姑娘愿意认识我家小妹么？”
既然这么说，断无不愿意的道理。按着五哥和含晴的约定，次日午后在洞庭湖边岳阳楼相会。我收起巨阙宝剑，换素色衫裤为淡紫长裙，配搭的耳环发钗都是紫晶雕琢，简洁而不失娴雅妩媚，这是比照着含晴的装束特意预备的，为的是相见时刻，明眼人一看便能心知肚明。我忐忑不安的守候在三楼走廊栏杆前，但见远处一袭湖蓝身影，娉婷而来，妆饰相似，仪态却不知比我娇艳凡几。当五哥不慌不忙的对她说，“含晴姑娘，这是金琰的小妹阿敏。”
我没有像惯常那样施礼问候，只是静静望着宛如镜中自己的她。但见她极力保持着镇静和矜持，神情却是极度迷惑和震惊，全然没有昨日胸有成竹的自信，我忍不住牵起她的手，那手温软如棉细腻如玉，“阿慧，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含晴眸中闪过痛楚的微光，踏前一步，和我咫尺相对，“姐姐？我们真的是姐妹？”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震惊和遗忘无法伪装，我痛心的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我是你姐姐阿敏，你的本名是阿慧，我们是孪生姐妹，落水失散的时候你穿着一件粉红裙子，发髻的丝带也是粉红色的对不对？”
含晴咬着下唇，眼睛慢慢漾满泪水，“是的，粉红裙子，粉红丝带，我保留了这么多年，这是我唯一的线索和凭证了……”
“其实何须凭证，含晴你和阿敏如此相像，还用得着怀疑你们不是一家人么？”五哥在一边调侃道。含晴这才想起金公子的存在，我在她眼里发现一丝惊惧，“金公子，难道我们是兄妹？”
“不不不，你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不过，五哥是姐姐的义兄，他姓白而我和你姓李。”我听到妹妹轻轻松了口气的叹息，转眼她又微微蹙眉，“公子姓白？那为何擂台赛上乃至昨日都自称姓金呢？”
五哥稍退一步，敛容颔首，眉角却愈发跳脱飞扬，“实在对不住含晴姑娘，金琰是我的化名，我姓白，名玉堂，家住陷空岛，江湖人称锦毛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 相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