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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从庐州到临安 ...

  •   洪七怔怔道:“她……她是谁?”
      王喆沉吟道:“她叫林朝英。”
      照林朝英刚刚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不不,打伤西毒的架势,武功非同小可啊!一年多前给自己那一剑绝对是剑下留情了。他白担心了。

      洪七吃惊道:“那小子这就被打死了?跑了?比武呢?”
      王喆瞧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欧阳锋好像折了一只脚,在水里估计也跑不远。如果你想,可以把他捞出来继续比。”
      洪七给了他老大一个白眼,推着他道:“走走走,既然不比了就回去喝酒吧。水边冷飕飕的,干站着有什么趣味。”虽然没见过几面,他已发现那欧阳锋很是谨慎高傲,如今身受重伤,他们在这里必定不敢现身上岸。他不愿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王喆也还他一个白眼。这水算什么冷?东北早春初解冻夹着冰凌茬子的水才是真冷。
      王喆故意道:“不,我不觉得冷。已是夏天了,我倒觉得庐州城里闷热的慌,这里凉快。”转身高声对石矶下仍在震惊中对林朝英身份议论纷纷的众人说道,“诸位,今日这武看来是比不成了,可难得这么多武林同道聚在一起,不如去城里拉几车酒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他清楚洪七的顾虑,但他正是想要欧阳锋在水里不敢上来,好好泡泡,尝尝他吃过的苦头。如果欧阳锋能一个不慎直接淹死就更好了,以后省多少麻烦事儿!

      这些江湖人多半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何况提倡者是威望极高的王喆,当下个个高声叫好,欢呼道:“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还有人更提议道:“那个胡儿不知在哪里学得三招两式功夫便目中无人,想来中原横行,自以为天下无敌。这位黄公子,方才那位白衫侠女,随便哪一位伸出根指头都能碾死他,还想跟洪帮主比武,真真是井底之蛙!今日虽看不成洪帮主大展身手,但难得这么多武林同道聚在一起,不如我们一边喝酒,哪位有兴趣的就切磋一下,让王头领、洪帮主与这位黄少侠指点指点?”

      王喆隔着人群远远向黄药师看过去,竟然发现他安静地站着,并没有露出不屑或不耐烦的情绪,十分惊奇。
      洪七倒无奈地看了王喆一眼,明知道自己要说出来的话很浇凉水,对自己的威望很有损伤,却还是苦笑着坦荡荡地对众人道:“诸位切不可轻视欧阳锋,今日若非那位林女侠,观欧阳锋与林女侠对战时的身手,叫花子现下并非对手。今日诸位的酒丐帮都请了,请尽兴放量,只是王头领余毒未清,劳累不得,我们却不能奉陪了。翌日再见,再与诸位痛饮!”说着抱拳四方致意,拉拉王喆,示意他离开。

      王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能出一口气的大好机会,避了下,微笑道:“七兄你也太谦了,以那胡儿的业艺,我若非大意怎会着了他的道。你我武功不差上下,若非你义薄云天,塞北江南几千里路程耗费内力为我续命,他现下又岂是你的对手?我的毒已经解了,喝几碗酒算得什么劳累。我一向少来江南,难得与这么多江南江北的英雄好汉共聚,必得亲近亲近!你刚才的话太扫兴了,罚丐帮的兄弟速速去庐州城里多拉几车美酒来!”

      他这话说得豪爽亲切又给面子,众人大喜,群情涌动呼喊道:“喝酒喝酒,不能走不能走!久慕大名,定得跟王头领亲近亲近!”
      洪七瞧他执意如此,无奈,也只得命手下兄弟进城买酒去。

      王喆这才与他下了石矶,走到黄药师身边,群雄一个个走上前自报姓名,也有些旧识上前叙旧。王喆含笑应酬,真诚热切,耐心无比,让众人对他的好感更达到极点。黄药师在他身边虽不怎么说话,但是出人意料地也很有耐心,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让知道他本性有多么倨傲的王喆吃惊至极。

      这一夜好酒一车车拉来,美酒如倾,群豪喝到月落日出方散,不知多少人原地醉倒,呼呼大睡。庐州城里的酒几乎被他们喝干了,王、黄、洪三人开始洪七最不情愿,一喝酒却什么都忘了,最后走的时候都烂醉如泥,是黄药师用自己的白马把他运回去的。

      欧阳锋的事情终于彻底解决,黄药师和王喆又在庐州住了一个月,为王喆调理身体清除余毒,洪七则耐不住早走了。走前承诺让手下叫花子打探黄裳,一有消息便与他会合去寻找。
      解毒之后王喆身体很受损伤,看着更像个病人了,武功也如黄药师所判断大损,虽然底子在那里摆着,绝大多数人仍决不是他对手,可还是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盼着《九阴真经》快些找到。

      在庐州住到十几天时赵桓派使者手捧圣旨大张旗鼓来到庐州,邀请王喆至临安,酬谢王喆救驾之功。王喆哭笑不得。他当然会去临安瞧瞧,但决不是以这种滑稽的方式。
      对黄药师表达了这个意思后黄药师代他辞谢,称他病体未愈,不便移动,好好招待了使者一番,打发他们回去了。
      十天之后又一拨使者再至,这回带着许多珍贵药材物品,圣旨上邀请的言辞更加恳切。黄药师又帮他打发回去。

      打发了之后王喆觉得不是事儿,照这架势,可以想见还会有人来。他并不是虚伪地故意想让赵桓搞出个几迎几拒来抬身价,恶心地欲迎还拒,遂请黄药师写了个文采斐然的留言,大意是家国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但酬谢就不必了,他山野粗人,受不了朝廷规矩繁琐,离开了庐州。

      黄药师跟他一起离开。

      王喆虽然知道黄药师瞧得上他是因为叛逆精神,但如此青眼有加还是让他受宠若惊。

      按性格来说黄美人绝对应该是个独行侠,他伤好了竟然还愿意跟他一起走,王喆忙识相地报上目的地,临安,诚恳地邀请他同去。
      古代的讯息传递毕竟缓慢,以丐帮这么强大的信息搜集能力这么久也没找到黄裳什么消息,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临安逛逛。去看看他的蝴蝶翅膀有没有鼓起什么风浪。

      他不想接受赵桓的邀请,自己私下还是很想去临安看看的。如果方便的话还想去秦桧府上转一转,瞻仰一下这位遗臭万古的大奸臣,再瞧瞧局势,有必要能做到的话干脆借他的脑袋一用。

      他穿来这么久,身份是武林第一人,手里还没沾过半点血,这很不好,借秦桧的血开始是个不错的开局。不然万一以后到了需要砍人的危急关头,他手软误事就太糟糕了。

      而且临安官员多,黄裳官宦出身,说不定那里的消息还更多些。丐帮毕竟能接触到的都是最底层人士,关于黄裳的信息又少得可怜,那么北宋那么多官儿,他们能分清楚谁是谁?找起来实在不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从庐州到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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