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向圣光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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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鸠被红发剑士斩于樱花飞扬的木桥上。
艾露莎的双刀断了一柄，而对手的长刀却已粉碎。之前僵持许久占尽下风的女骑士，却因为脑中闪过的觉悟拾回了往日的骄傲，使出了与“妖精的尾巴S级魔导士”这个名号相衬的力量。
罗布爷爷曾经待过的这个公会，对艾露莎来说重要到无可替代，令她仅仅意识到“我是作为身为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在战斗”就能爆发出那般强大的力量，将对手击败，抱着“绝不让妖精的尾巴出丑”的信念取得胜利。
红色发辫飞舞的女子，背脊挺得笔直，散发着自豪的气息。
——姐姐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身后的少年早已看呆了眼，低声讷讷地自言自语。
艾露莎的强大，休从未质疑过。曾经身为奴隶时，那个红发女孩就是他们之中为数不多的强者，并非力量的强大，而是内心的坚强。
即使艾露莎认为自己是被杰拉尔救赎的，但在休的眼力，和他们一样是孩子却那样博学的杰拉尔也不比艾露莎坚强。
杰拉尔言之凿凿地宣布着艾露莎的背叛，休却因为他的一个谎言而痛苦了八年。
对艾露莎来说，杰拉尔是她最为重视的人，没有之一；而对休来说，一直保护着弱小的自己的艾露莎姐姐才是最高的憧憬。
看着背叛的她笑得那么开心，少年感到嫉妒和愤恨，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正憧憬的姐姐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而在西蒙揭穿了杰拉尔的面目后，少年立即回转了心意，冲动地想要找杰拉尔算账。
然而他一如既往还是那么软弱，就像八年以前一样，仍是憧憬的姐姐救了他。
“休，”红发女子调整了紊乱的呼吸，转过身来对身后发愣的少年道，“你去找西蒙他们和妖精尾巴的人，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据斑鸠所说，评议院最终还是决定降下魔导精灵力，十五分钟后艾迪利欧就会摧毁这座塔，以及塔内所有的人。
艾露莎并不完全相信敌人昏厥前的话，但她并不能让其他人冒这个险。与杰拉尔的孽缘是她的宿命，不能让他们也被扯进来。
为同伴安排好了出路，不顾休的反对，艾露莎复又提起长剑——她必须亲自为这宿命的因缘做个了结，并已决心将此当做自己最后一场战斗。
女骑士走向木桥尽头的黑暗长廊，其身影就宛如那最后一片凋零的晚樱。
立于塔顶、注视着这一切发展的青年，帽檐下的右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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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系统中层，早已结束战斗的房间里，金发少女忽然猛地坐起。
“杰尔……”露西轻声喃喃，攥住了胸前的衣服。
在战斗中，这身巴露可从星灵界带来的衣服变得乱七八糟，从胸前的布料裂缝中隐隐露出了白色魔法阵的一角。
“露西桑，怎么了？”露西起身的动作太大，惊醒了躺在一旁休息的朱毕亚。
“要去找纳兹桑他们吗？还是再休息一下比较好吧。”
——先前的战斗中她们使用了合体魔法，魔力和体力几乎都消耗一空，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完全恢复的。
话音刚落，朱毕亚却惊讶地感觉到面前星灵魔导士的魔力在一瞬间膨胀恢复。
“杰尔在这附近。”露西皱眉。
——自己的魔力一下子恢复，正说明杰尔夫正处在魔法阵能起效的范围内，所以他的魔力才能经过转换后流入自己的身体里。而且这种剧烈的魔力反应，恐怕杰尔夫正在使用什么魔法……少女没有任何犹豫。
“我要去找杰尔，你一起来吗，朱毕亚？”
露西站起身，向仍然侧坐在地上的朱毕亚伸出手。
“朱毕亚我……”
魔力并没有恢复，如果接下来再碰到其他敌人可能会有些棘手，这令朱毕亚有些迟疑，而在迟疑之后，她仍是握住了露西的手。
“我陪你一起去找杰尔桑！”
露西微微勾起嘴角，“嗯，那么走吧。”
二人扔下被击败的维达鲁达斯，径直朝着露西感觉到的杰尔的魔力源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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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降下艾迪利欧之后，评议院便开始了紧张的筹备，所有人员都集中到控制室进行投落艾迪利欧的地标与威力的计算以及仪器的调整，评议员也无一例外从回忆室转移到控制室的回廊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齐克雷因，乌鲁蒂娅。”
——在离开书房前，评议员之一的矢岛先生曾找上门来质问。
作为马卡洛夫会长的旧友，矢岛先生曾经也是实战派，与其他评议员不同，有着长年累月对阴谋气息的敏锐感觉，因此对于投下艾迪利欧一事直到最后也持反对意见，奈何其他人听到了杰尔夫的恶名立即临阵倒戈，选择支持杰拉尔投下艾迪利欧。
矢岛先生直觉齐克雷因在谋划什么，但却找不到证据。
但即使他真的只是急于摧毁危险的R系统，投下艾迪利欧这个手段也太过激烈，矢岛先生并不觉得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了背负数条生命的觉悟。
站在拐角的阴影中，矢岛先生用凌厉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的齐克雷因与乌鲁蒂娅。
“你在担心什么，乌鲁蒂娅。”蓝发男子望着正在为计算艾迪利欧的投放轨道而忙碌的人们，对身后的乌鲁蒂娅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啊，齐克雷因大人。”乌鲁蒂娅敛回思绪，应道，“您的夙愿就要达成了。”
艾迪利欧的投落已经被确定，事态发展正朝着齐克雷因——杰拉尔所期待的方向前进。
一切已于事无补。
……只是看似如此。
乌鲁蒂娅垂下眼睑，默默想道。
这一切，并不是远在大陆另一端的评议员们可以掌控的。结局如何，关键在于那些身处R系统中的魔导士们的决定。
那座塔里还有着不确定因素。
——火龙之子与杰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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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之塔的中下部，R系统的核心部分前，少年静静伫立。
尚未注入魔力的魔水晶就像普通的玻璃一样平淡无奇，在黑暗的房间里也不会发光，即使是对R系统做过调查有一定了解的艾露莎经过此处，也只会将这个房间当做R系统不值一提的一部分而已。
——然而这里，其实是R系统最重要的“核”。
“竟然没有一点魔力……”
检查过核心之后，杰尔夫微微摇头叹息。那个名为杰拉尔的人竟然想全靠艾迪利欧的魔力来运作R系统，事前对核心完全没有注入过魔力，这既是鲁莽，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谨慎。
缺乏魔力的核心全面死机，这种状况下既是再神通广大，杰尔夫也无法对核心动手脚。现在他如果为了操控R系统而冒然输入魔力，先不论他自身魔力的特殊性不能随意动用，与核心相连的杰拉尔也一定会感觉到有人入侵。
若杰拉尔赶过来，自己的打算可就没法好好地实施了。
无奈之下，少年只好呆在核心房间里，等着艾迪利欧落下后，趁着杰拉尔不备再动手。
岂料在此之前，露西已经带着使用合体魔法的同伴一起找了过来。
“——杰尔！”
金发少女猛地推开门冲进来，喊着熟悉的名字。
“露西……？”
深青色发的少年回头，望见不远处的气喘吁吁的少女一时愣了愣。
少女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向少年走近，“真是的，我们连艾露莎都找到了却还没看见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抱歉。”
杰尔夫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R系统的核心，决定单刀直入：“——事出紧急，露西还有那边那位魔导士小姐，请你们立刻离开这座塔。”
露西的脚步一顿，蹙眉，“你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杰尔？”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露西并不咄咄逼人，只是纯粹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褐色的眸子注视着杰尔夫，眼神坚定。
“我和你约定过，不论何时都和你一起——所以不给一个令人满意的理由，我是不会就这样乖乖离开的，即使是你的要求也不行，杰尔。”
“……我明白了。”杰尔夫合了合眼，缓声开口，“之前，广播里那个男人所说的艾迪利欧，大概就快要降下了。”
“什么……？！那得快点找到纳兹他们一起离开才行！”
“露西，先别急。”杰尔夫伸手抓住转身就要往外跑的少女的手腕，“听我说完。虽然魔导精灵力会落下，但也许并不会造成什么破坏，这座塔整个都由魔水晶制造，艾迪利欧的魔力应该会被它吸收吧。”
“——这恐怕正衬了杰拉尔的心意，所以我打算阻止他，为此，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有点风险，所以希望你们能先撤离这里。”
“……”露西紧紧皱着眉。少年低头注视着她，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杰尔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即使自己留下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不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不会有事。
明知道这点，但就这样留下他离开，露西做不到。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一起离开吧，杰尔桑。”面对静默的空气，旁观许久的朱毕亚忍不住开口劝说。
杰尔：“我记得你确实是幽鬼的……”
朱毕亚：“我叫朱毕亚，现在是自由魔导士了，请、请多指教！”
“使用水的魔法……原来如此，刚才与露西使用合体魔法的就是你吗？”少年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但语气依然不容拒绝，“谢谢，但我不会有什么危险，你理解为接下来我做的事不想让别人看见也可以，总之还请你和露西一同离开。”
“……”朱毕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面对深色头发的少年礼貌却带着疏离的口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进一步劝解了，总觉得再说下去，就已经越过了自己所能涉及的界限。
“……我明白了。”
半晌，露西终于做出决定，向杰尔夫微微点头。
少年放心地松开握着少女的手，注视着她转身去招呼朱毕亚。
露西：“我们走吧，朱毕亚。”
朱毕亚：“哎？但是……这样好吗？”
“没关系的，杰尔能照顾好自己。”露西闭了闭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仍然伫立在原处的深发少年，“而且，绝对会回到我身边来。”
雨女仍有些迟疑，抬头向少年望过去，微微愣住。
“……”
握拳停顿两秒后，她转身朝露西跟上去。
在昏暗的房间里，杰尔夫向着并不熟悉的朱毕亚无声地说了句：
“拜托了。”
朱毕亚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了露西对杰尔如此放心的原因，就像露西说的，感觉这个看似年轻却强大的魔导士只要与人定下约定，就一定会实现似的。
……
露西与朱毕亚赶往塔底时遇见了艾露莎曾经的同伴，沃利与米莉安娜，四人一起，在妖精的尾巴乘坐来的小船上与格雷和哈比会合，而后等到了从上层赶来的休——扬帆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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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评议院ERA总部。
“艾迪利欧最终发射准备完毕！”
“卫星魔法阵展开！转位用魔水晶没有问题！坐标锁定！”
“属性融合并无拒绝反应！”
“开始倒计时！”
经过繁忙的十五分钟，艾迪利欧的控制塔在地面上展开，信号随时可以传送到太空中的卫星上，看似无法挽回的超时空破坏魔法即将启动。
“向神圣的光芒献上祈祷。”
由评议员带头，在场的人们纷纷低头，闭上眼睛轻声念道。
“向神圣的光芒献上祈祷。”
像是对身后矢岛先生凌厉的目光毫无感觉，一手导致卫星魔法发射的青年神色肃穆地合上双眼。
“献上祈祷。”
伴随着齐克雷因的声音，乌鲁蒂娅也闭上了眼睛。
“三！……二！……一！……”
“发射——！”
古金色的魔法阵在海域上空层层展开，随着一声轰鸣，巨大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向圣光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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