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正位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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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占卜术。
正位的恋人代表：敏感、光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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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幽鬼一战的最终结果，毫无疑问惹来了评议院，两方公会的魔导士都被暂时拘留。
这也难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评议院尚不能发觉，那就真的可以立刻回炉重练了。
公会前，评议院的部队出现的第一时间，露西立刻伸手将杰尔夫的光球塞进外套内袋里。
一向惹祸颇多的纳兹看见评议院的旗帜就条件反射地逃跑，可惜被评议院早已设下的结界拦住，一头猛地撞上了看不见的屏障，凄惨兮兮地瘫坐下来。
“没事的啦，纳兹，是幽鬼他们那边先挑起的战争，我们不必负太多责任的。”
“评议院的审问好麻烦啊啊啊！”
——米拉杰的安慰纳兹完全不受用。
最终是艾露莎冷着脸给了纳兹一个爆栗才终于了结。
“吵死了，还不噤声，”艾露莎凑近纳兹，阴沉地小声补充，“配合点，惹恼了评议院只会更麻烦！”
“是！是……”向来患有艾露莎恐惧症的纳兹立刻闭嘴。
“艾露莎果然好可怕……”纳兹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嘟囔。
患有同样症状的病友格雷还未发话，正准备跟着评议院的人员参与调查的艾露莎猛地回过头来，冷着脸问：
“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
“……”
总的来说，整件事情都像是一场闹剧啊。露西靠在墙边，任由米拉杰帮自己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轻声叹息着。
“嘛，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也不能说的太过分呢。”米拉杰一如既往温柔地笑了笑，“虽然闹出了麻烦的结果，但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我们可是亲手守住了重要的‘同伴’呢。”
听到米拉杰在“同伴”一词上不动声色咬的重音，露西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少女外套的内袋里，化身光团的少年听见一句轻声的：
“……啊，的确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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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VS妖精尾巴的战斗中，杰尔夫掺和的部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跟评议院糊弄过去了。虽然很不解用意，艾露莎只当杰尔夫个性害羞内向不喜欢出名，很大方地将干掉了阿里亚这事儿揽到自己身上。
正好留在阿里亚身上的是剑伤，对妖精尾巴出事习以为常的评议院毫不在意地认同了这个说法，并没有多加调查。
露西将衣橱关上，整理了一下床铺，拿起书桌上女生寝室的钥匙，“杰尔，要出门了。”
停在窗台上的光团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去公会帮忙重建吗？”——虽说如此，因为想着干脆趁此机会修整一下几十年的旧公会，“重建”已经完全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扩建”。
“不是，我昨天请了两天假。”拎起手边不大的行李包，露西一边锁门一边说，“今天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少女大步穿过走廊下了楼，离开女生宿舍，一路朝着车站的方向而去。
“……原来如此。”光球照例停在露西肩头，杰尔夫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声喃喃。
虽然历史上留下的恶名并非出自当事人本意，但如果杰尔夫真想做坏人，以他的才智，估计这个世界早就变成黑魔法地狱了——评议院真该庆幸一下杰尔夫本人其实压根没有什么野心。
杰尔夫很聪明，他只用稍微想想，就明白了露西的意思。
——她这是要回到那个“家”去，去阻止哈特菲利亚家主继续他的暴行。毕竟这次的事已经完全超过了她能忍受的底限。
杰尔夫并未去过哈特菲利亚庄园，除了知道那是露西曾居住过的地方，他对那里一无所知，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最起码杰尔夫清楚那个男人并非露西•阿修蕾的亲生父亲，露西对他也没有多少感情。
那样一个父亲，为了逼迫离家七年的养女回家，竟然不惜用金钱挑起两大公会的争端。
……的确是时候解决一下了。
杰尔夫默默心说——让露西为难困扰的事，不早点了结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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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玛古诺利亚到哈特菲利亚庄园的距离并不近，火车也没有直达班次，算上转车时间，最起码也得在行程上花去一天一夜的时间。
露西请假离开玛古诺利亚的事只单刀直入地告知了会长，当时在旁的也只有米拉杰和蕾比，而白天的修建工作繁忙又跑东跑西，少一个人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因此当艾露莎晚上回到女生宿舍，打算邀请露西一起泡澡时才发觉今日一整天都没看见过那个金发少女。
“露西，你在吗？”艾露莎敲了敲门，疑惑地歪了歪头，“奇怪，难道是出去吃饭还没回来吗？露西——……这是什么？”
艾露莎弯腰，从门缝里抽出一张随意对折起来的便条，不疑有他地翻开来阅读。
纸上只用干净的字迹写了短短一句话——
I will go home.
“——露、露西？！”艾露莎一时间慌乱了，回家，除了公会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被露西称作“家”呢？……当然是哈特菲利亚庄园了！虽然露西总说着自己和那个不近人情的父亲无关，但毕竟童年时住在那儿很多年，因此把那幢房子称作“家”露西还不算特别排斥。
她回家了……
回家了！竟然回到她那个不讲道理的父亲那里去了！！
艾露莎明白露西有多重视公会，她不可能一声也不说就脱离公会，更何况杰尔应该也和她在一起，就和平时出门工作没两样——但一旦回去，她未必回得来！难保她父亲不会再请什么公会阻止她！
艾露莎冲回公会的临时酒馆，双手拍在还在吃饭的二人一猫面前：“纳兹格雷哈比！我们立刻出发——！”
“……欸？要去哪里？”拿着酒杯的格雷愣了愣，条件反射地问道。
“去找露西！你不愿意？有意见？”艾露莎连着两个反问，一个眼刀扔过去。
“不！没有！”格雷下意识挺直背脊身后冷汗。
“好！出发！！”艾露莎反手朝车站方向一指。
“……不，我说，露西到底怎么了就不能先说明一下吗？！！”
“来不及了，路上再说。”艾露莎完全不给男生们回旋余地。
“……”格雷掩面呻吟了一声，和纳兹哈比一起拎上行李，认命地跟随妖精女王直奔车站。
酒馆角落里的位置上，直到最强小队的几人身影消失在门外街道上，橘发青年也一直回头神色复杂地望着，手里的酒杯都忘记放下。
“你在意的话一起跟去不就好了，洛奇。”坐在对面摆弄画板和炭笔的利达斯抬头，调侃了一句。
“……不，没有啦。”洛奇转回头笑起来，那副明显有心事的样子让利达斯有些在意，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嘛，随你喜欢了。”利达斯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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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格雷和哈比被艾露莎拖着上了火车时，露西和杰尔正转完最后一次车，在最终直达哈特菲利亚庄园的列车上吃晚饭。
露西将空掉的便当盒往旁边空着的座位上一放，抬头疑惑开口：“怎么了，杰尔？应该没有不和你胃口的东西吧。”
没吃几口的杰尔夫索性放下筷子，一脸无奈，“只在门缝里放了一张纸条够吗？而且只写一句话，难保艾露莎他们会误解吧。”
“误解了也没关系吧……”露西迟疑着说，“反正不出意外，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回到玛古诺利亚了。不会出多大的事的。”
“你确定？”杰尔夫目光怀疑。以艾露莎时常无厘头爆发的想象力和纳兹格雷的冲动，他们会把“我回家了”一句话误解成什么都难说，更别提之后会做出何种行动。
“………………”露西沉默了整整半分钟，“……好吧……”
“……我不确定……”少女掩面。
杰尔夫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都已经这样了，似乎也没什么挽救的方法了。
夜深了，火车在轨道上隆隆作响，行驶过山谷与河流，逐渐向着那个露西七年未曾回去的“家”靠近。
“露西，你还是睡一下吧，”少年想了想，放下向蕾比借来的用古文字写成的书，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女建议道，“——毕竟明天还要见你父亲。”
虽说是建议，杰尔夫的口气却带了点强硬。
“嗯。”露西知道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背着他的意思行事，于是顺从地点头，将手上的魔导士杂志放进旅行袋里，再掏出一条毛巾毯，重新拉好拉链了将座位换到了杰尔夫旁边。
这班列车的终点站并不是哈特菲利亚庄园，但此时车厢内却没有多少人，除了几个单身旅行者和几个似乎是组团出门进行家庭旅行的小家庭之外，就没有别的乘客了。
露西靠着杰尔夫合上眼皮没多久，就被一道童声叫起。
“哥哥和姐姐是恋人吗？”
两个和罗密欧一般大小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座位旁边的走道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好奇地看着他们。
露西一下子愣住了，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又追问一句：“呐呐，是恋人吗~？”
从愣神中回来后，下一个反应不知为什么是很想笑。
“露西？”杰尔夫疑惑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衣服上的少女，只能看见一个金毛脑袋。
“没什么。”露西咽回笑声抬头，嘴角依然带着笑意，“你觉得我和你是恋人吗？”
“呃……”杰尔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一同旅行了七年，而七年前旅行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倔强小姑娘。到如今又有了七年的铺垫，他们之间任何相处模式都相当的顺理成章。
是不是恋人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啊。
“难道说还没有告白吗？”短发包子脸的男孩抬头，看着少年脸的杰尔夫，“哥哥好没用。”——这小子的眼神竟然很鄙视，“要是我早就告白了呐！对吧？”他说着竟然还转头去问同行的女孩。
“唔……嗯！”——最要命的是小萝莉迟疑了一下竟然还很肯定地应声了！
……四百年前的孩子完全没这么早熟！
有着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实际上年岁老得自己都快记不得的杰尔少年默默扭头，不想让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吓坏小孩子。
“噗……”
“露西！”
“啊，对不起对不起！……噗——”
他虽然说活了四百年有余，魔法领域上无人可超，但在男女恋爱方面仍然比白纸还干净——杰尔夫觉得自己一向神情淡然的脸大概快红了。
虽然并不好骗但依然本性善良而且单纯稚嫩的杰尔少年，难怪不知实情的瓦卡巴大叔那么喜欢调侃他……虽然从来没成功过。
要是被瓦卡巴知道一直很淡定的杰尔被两个马卡欧儿子年纪的孩子破功，不知道是会哈哈大笑还是郁闷。
露西闷声笑着打发走了俩青梅竹马的小孩子，回头，拍了拍同行者的肩膀，“喂，干吗那么较真啊，感情这种事不懂就不懂呗，反正我也没什么男人缘。”
露西说的一脸理所当然——没男人缘这点不论是艾德露西还是艾斯露西大概都是一样的。
深青色发的少年不知该怎么回应她，于是只好沉默，望着窗外黑夜中隐约可见的田野夜景。
“真服了现在的孩子了。”露西揉了揉憋笑憋得有些酸的肚子，脑袋又靠回杰尔夫肩上。
“晚安，杰尔。”
杰尔夫回身帮露西掖好被角，七年的时间任何曾经没做过的事都能熟练得成为习惯。
他一抬头，却看见先前的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四只大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地对着他。
怔愣了一瞬，少年抬手用食指轻轻压在唇上，示意安静。
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杰尔夫看着他们夸张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深青色发的少年扶着金发少女的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换了个舒适一点的姿势，然后靠着椅背，微微缩起头颈，也合上眼睛，气息逐渐变得均匀。
夜更深了，耳边只有列车行驶在轨道上的骨碌声仍在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正位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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