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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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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树林内几道黑色身影急急而奔,来到树林深处,只见空地中伫立一人,头戴紫冠,身披玄色披风,脚踏云靴,五官端正,面容齐整,一派大家风范。几人纷纷跪拜,那人见状,手一扬,问道:“京城如何了?”
黑衣人道:“张大人的尸体被送回,已经秘密安葬。”那人低应一声,又问道:“其余呢?”黑衣人道:“张夫人以及孙胜被送往监里司,之后情形不明。”
那人听闻眼眉倒竖,厉声道:“什么叫做情形不明?难道没有人在内监视么?”黑衣人道:“有人监视,只是此刻众人皆无消息,怕是内中有变。”
那人听了,寻思片刻,冷哼一声,道:“果然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咱也不用再等了。”他一挥手,瞬间空地上蹿出数人,只听他道:“既然他们有意隐瞒事实,咱们不如顺水推舟,看他们如何自圆其说。”冷眼扫向四周众人,接着说道:“将柳思霁的消息传出去,他的身份成谜,才会让人不甚关心。如今若是天下人皆知,天牢内囚禁的是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孙,皇上此举岂不是为了满人耳目,朝廷有意栽赃陷害。”说罢,挥手一指,已是四人领命离去。
这人又是摸着下巴一阵思考,说道:“此案由上官邢审理,只怕上官邢自身清誉也难以保全,张思诚死,上官邢身陷官非,我倒是要看看,皇位上那人还能如何安坐泰山。传令下去,将上官邢亲子未死的消息传出,同时,要将他妻子如何嫉妒,陷害小妾一事,他上官邢不闻不问,放任自家行凶,传扬出去。”一声令下,又是数人离去。
那人哈哈大笑数声,又道:“人言可畏,果然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又是狂笑数声,喝退了众人。待人散去,一名年长者自他身后走出,拱手道:“恭喜御主,由此下去,武林盟唾手可得。”
御主转头看向年长者,还了一礼道:“缚老,彼此彼此,两方合作,王爷助我夺得武林盟,我也助王爷早登大统。”
缚老听言,嘿嘿一笑。随后说道:“御主此番放出消息,恐怕日后上官邢之信誉大打折扣,柳思霁之事,也会让武林盟蠢蠢欲动。”
御主点头道:“不错,上官邢之事,若是成为众矢之的,相信王爷更好在背后动作,失了张思诚,上官邢这两个左膀右臂,莫紫霄远在边关,又如何能救圣驾于水火呢?”他“哈”一声笑出,接着道:“至于武林盟,若是落入我手,我在江湖,王爷在朝廷,何愁天下不得?”两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缚老说道:“御主准备下一步怎样呢?”
御主微一沉吟,道:“柳思霁消息一出,武林盟势必分为两派,一方面是拥护柳思霁的人,誓死追随,另一方面定然会有一些人,因为他的出身,而不能谅解。”缚老点头,道:“只怕拥护他的人不在少数。”御主点头,道:“但是无妨,既然拥护,朝廷扣住柳思霁不放,只会造成两方冲突,而我与王爷,正好坐收渔人之利,不是最好么?”
缚老了然,笑道:“不愧是御主,深懂得利用人心。”
御主哈哈笑道:“这一点我比不上王爷,若非王爷事先煽动灾民,如今朝廷威信又怎会一失再失。君无德,臣无能,万民不幸。自然要拥护新主了。”
缚老沉默片刻,又道:“御主此言不差,但是明日御主入京,进了武林盟,还需多多注意一人。”御主一顿,道:“缚老说的是路子清。”缚老点头道:“不错,御主的手下几次做事,都被此子破坏,他之存在,王爷心有余悸。”
御主皱眉道:“此言何解呢?”
缚老负手道:“当年二殿下起兵之时,曾与王爷借兵。王爷初时答应,却在半路遭人拦截,最后才至改变主意。”御主一愣,问道:“莫非劝说王爷改变主意的人,就是路子清?”缚老摇头道:“非也,而是另有他人。但是原本,那人却是路子清送来打探消息的,却不想那人倒戈,反倒是成了王爷安插在路子清身旁的一枚棋子。”
御主笑道:“哦?如此说来,倒是王爷比那路子清,更甚一筹了?”缚老摇头道:“王爷并非这般想法,当时路子清派人前来,王爷本无二心,仍然决定出兵协助二殿下,毕竟以二殿下的才能,担当大统确实勉强了。对付二殿下,比对付今日的皇上要容易百倍。”
御主了然道:“所以当日,王爷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缚老道:“骗取信任,再加谋划。”御主问道:“那为何事后变卦?”缚老道:“王爷那日曾与路子清有一面之缘,见他匆匆离京,便知事有蹊跷,所以才临时变卦,也因此保住了实力,免去了圣上猜疑。”
御主哼一声嗤笑,道:“护驾变勤王,王爷真是随机应变。”
缚老听他语气不善,面色一沉,道:“御主慎言。”
御主登时面色一变,挥手笑道:“说笑说笑,不必当真。”缚老看了他一眼,接着道:“这几次御主派去的杀手总是有去无回,相信这背后恐怕路子清参与不少。”御主听了,脸色又是一变,想起几次三番应王爷之求派出杀手,却都铩羽而归,削了面子不说,更是损兵折将,心中气愤,怒道:“缚老,此话何意呢?”
缚老道:“王爷本欲借助路子清的身份,挑起柳思霁和当今皇上之间的矛盾,几次派出杀手追击柳思霁,又夺取密匙,但是总是失败。如今反倒是让武林盟和朝廷联手抗衡,如今想来,这当中穿针引线的,莫不就是路子清么?”
御主怒道:“是他。三番四次削我面子。”缚老道:“此子当年在二殿下身旁,仍能如鱼得水,定是智慧不凡,所以御主入京,最需小心他。”
御主听言,不怒反笑道:“我在武林盟当中,位置也算可以与罗百川那个老儿不分上下,他路子清就算是见了我,也要礼让几分吧。”缚老点头道:“这个自然。”御主又道:“柳思霁,方庭玉一群小儿,更加要听我的话,我还怕他路子清么?”缚老见御主狂傲,也只得点头道:“御主所说不错。”御主哈哈大笑,道:“待我入京,便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缚老见他桀骜不驯,心中暗自瞧他不起,只道他是江湖草莽,就算暗中建立了杀手组织,多年为王爷办事,但是彼此也是为了利益。他助王爷一夺江山,王爷助他一统江湖。只是现在看来,此人自傲自大,日后定会吃亏。虽是心有不屑,却也怕他影响了王爷大局,于是劝道:“御主身份自然不用怕他,只是……路子清背后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王爷的意思是,该从他身上捞取最大的利益。”
御主听了,面露疑惑,问道:“怎样说呢?”
缚老暗哼一声,低声道:“御主有所不知,这个路子清不仅仅是暮颜楼的老板,更是和当今皇上暗中,剪不断理还乱。”御主听了,哼道:“难怪如此嚣张。”缚老又道:“如今柳思霁更是信任于他,想来这当中定是有所用心。”他眼神一转,面露猥琐,御主登时明了,摸着下巴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路子清,生的何种模样,叫兄弟二人如此念念不忘。”
缚老笑道:“何止如此,曾经二殿下也是对他心心念念,更有上官云峰,为他苦守小楼三日,不眠不休,只为见他一面,堪称世间一段不朽佳话。”
御主听了,面露兴趣,狞笑道:“听缚老这么一说,我对这个路子清,越来越有兴趣了。”缚老笑道:“路子清将几人迷得神魂颠倒,且不论他是用了何种手段,单是这层关系,就足以挑起天下大乱了。”
御主一声失笑,道:“想不到他一个青楼老板,竟有如此能力。”
缚老道:“不错,所以王爷意思,该是从他身上获取最多,让他一世聪明,反被聪明所误。”御主点头,随即问道:“照王爷这么说,利用他挑拨离间,更为简单,只是不知道,这个路子清对众人又是何种态度?”缚老微微一顿,故意拖长声音,道:“这嘛……”御主听得心痒,催促道:“缚老快说。”缚老嘿嘿笑道:“他是皇上安排在民间的棋子,你说呢?”
御主了然长吁,道:“原来如此,且不管他和上官云峰那段往事,但仔细设想,他若是皇上安排的人,必定同皇上有着不寻常的关系。”缚老点头道:“不错,见他出门在外,身边跟随的皆是暗影中武功高强之人,就知道皇上对他的重视,不同一般。”
御主又道:“那他接近柳思霁,便是有心利用。只是……”他声音一顿,接着沉声道:“自我安插在武林盟中的人回报,路子清对柳思霁之事,尤其上心。如今已是武林盟座上之宾了。”
缚老点头道:“所以他之真心,王爷也揣测不定,但是有一点王爷可以断定,就是路子清夹在两人之间,有一日必定需要取舍。”
御主沉默片刻,忽然明了道:“他既然要取舍,那被舍去的一方定然心有不甘。”缚老点头,低笑数声,道:“到那时,看他们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吧。”
御主听了怪笑数声,仰天长啸道:“如此一来,武林盟何愁不入我手。”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