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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路子清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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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清点了点头,胸口的闷痛愈发明显,一下一下的,好似撞钟一样,打在心头。他也想尽快换下一身湿衣,上床休息。何况上官云峰与自己一般,也是该叫他换上一身干衣,以免日后发病。才想起此事,全怪自己贪恋一路上的温暖平静,又想起之前发泄怨气,脆弱不堪失了防备的一事,心中对自己颇多微词。
由上官云峰扶入暮颜楼,侯在大厅的孙吾老看见两人,立刻迎了过来。眼见路子清被上官云峰揽在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神情颇为可怜。他自知身份,不敢多问。连忙唤来了小厮,准备热水。
路子清扫了一圈四周,轻声问道:“长安呢?”孙吾老忙道:“长安在阁楼上,等着公子。”路子清点了点头,这本是暗语,若是长安在画舫等候,便是有要事,在阁楼上,说明一切如常。路子清听了便知晓出去追赶杀手的几人仍旧未回,于是转头对上官云峰道:“劳烦公子送我上楼吧。公子也换身衣服,省的夜露寒重,着凉惹病。”
上官云峰点头,“嗯”了一声,扶着路子清缓步前行。
仅是走了两步,路子清便觉得心头的疼痛更甚,比起撞钟,此刻犹如巨锤砸下,一时难忍,伸手扶住了胸口,腰身弯下,一脸痛苦。
上官云峰见状,吓了一跳,搂着他的身子,蹲坐一团,问道:“你怎样了?”
路子清只觉得心痛异常,呼吸也变得急促,忍不住呻吟道:“啊……我心口真疼……”抚在胸口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紧紧抓着衣襟,面色惨白,额头也是渗出了汗珠。上官云峰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却也不敢贸然碰触路子清。
只听路子清一声哀叫,身子竟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一般,突然软倒。
上官云峰大惊,翻过他面孔,见他已经昏迷,面色惨白,犹如断气一般,说不出的吓人。上官云峰登时一阵心慌,连忙横抱起路子清,一路向着他的阁楼奔去,在他身后,孙吾老亦是满脸惊慌,慌忙派人去请大夫。
顾不得自己一身湿衣,更顾不得长安一脸的讶异,满脸的错愕。上官云峰将路子清抱入楼内,放在床上,随即剥去他身上湿衣,取过一旁的锦被,将人团团包起,环在怀中,不住在他耳边,低喃:“你不会有事……”
大夫随着孙吾老来到小楼,看到的便是上官云峰衣衫不整的抱着裹在锦被中的路子清。即使裹了被子,换下湿衣,路子清依旧面色惨白,紧皱的眉头表示着他身体的难受,而在他身后的上官云峰,也是一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旁放着干衣,长安正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路子清,在一旁不住劝说上官云峰。
孙吾老不住摇头,几名小厮已经在隔壁房间备了热水,只是上官云峰不肯离开一步。
孙吾老走上前,道:“上官公子,大夫来了,可否让大夫先为公子诊治呢?”上官云峰闻言,抬眼瞟向站在门口的大夫,应了一声,将路子清放横躺下,自被中将他的手拿出来,放在一旁,示意大夫诊脉。
孙吾老和长安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那大夫却是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路子清,蜡白的面色,毫无血色,一眼便觉是心悸之症,再看上官云峰,一脸失魂落魄,却也是相貌堂堂,衣着不凡。料想在这暮颜楼当中,皆是寻欢作乐之徒,眼看这位公子为了床上那人如此挂心,想来也是真心以待,不由不忍,于是劝道:“这位公子不如换下湿衣,不然极容易惹病。”
上官云峰听他不诊脉,却来规劝自己,登时心烦,道:“你是大夫,他是病人,你不给他看病,看我作甚。”
大夫一愣,孙吾老怕大夫着恼,连忙上前慰劝。大夫表示无碍,说道:“这位公子一眼看去,似是心悸之症,如此寒夜,尤易发病,倒是公子你,一直穿着湿衣抱着他,怎能为他取暖?他日后仍需要照顾,公子若是也病了,何人照顾他呢?”
上官云峰看了眼大夫,又看向路子清,低头寻思。长安见状,忙道:“隔壁已经备了热水,干衣也为公子准备,公子何不先换下湿衣,此间便有大夫为公子诊治。”
上官云峰无奈,只好起身,离开床铺。眼见他所坐之处,一片水渍。孙吾老及长安连忙取来一床新被,为路子清换上。这时间,上官云峰已在隔壁换好干衣,回到路子清房内,看到大夫正为路子清把脉,时而皱眉不语,时而眼神闪烁,他心中也是跟着七上八下。
收了脉,大夫又自一旁取来针灸,掀开被子,推至腰间,露出路子清半身,眼见他白皙胸口那一只泣血的子规,凹凸不平,趁着他纤细瘦弱的身体显得几分狰狞。大夫见了,也是手上一顿,愣了一愣。
针入经脉,开始路子清尚无反应,过了一阵,他额头隐隐渗出汗水,喉间亦有了波动,眉头轻皱,几分不安稳,上官云峰见状,走到床边,掩不去面上焦急。
大夫解释道:“这位公子心脉极弱,想必是曾经有所损伤,如今我以针入穴,帮他舒展受阻的经脉,助他恢复心脉,此刻疼痛,说明有了反应。”上官云峰听他说道“疼痛”,想起路子清昏迷之前,口说“心疼”,他亦是心疼,矮下身子,握住了路子清的手,却是无言。
过了半个时辰,路子清渐渐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大夫起去银针,上官云峰这才松了口气,见大夫起身,他也跟着起身,追问道:“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大夫扫了一眼床榻,长安带着两名小厮正为路子清擦去浑身汗湿,碍于外人在场,只是草草擦拭,便用锦被将路子清围了个严实。
大夫一边收拾,一边道:“此乃久病,难以根治。保命之法,唯有远离纷争,保持平和心境,才能一世安然。如若不然,恐怕……”未尽言语,众人皆明。上官云峰一时面若死灰,抓住大夫的衣袖,急切道:“要如何才能救他?”
大夫长叹一声,道:“我已讲过,此乃久病,不能根治,保命之法也只有一种。”上官云峰手一松,颓然道:“远离纷争,是么?”大夫点头道:“不错,若是此番醒来,今后不动气,不劳心,再活三十年该不成问题。”说出口,却又一霎的心虚情绪,大夫说完,就别开了脸。
上官云峰听了,只觉眼前发黑,不禁说道:“他才二十出头,就算是三十年,也不过五十岁而已……”他眉头紧皱,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叹道:“他该是长命百岁才是。”
大夫一愣,回头看向路子清,安详沉睡的面容,虽是苍白,仍可见俊俏,心中暗道,这也难怪这位公子会如此伤心,暮颜楼中的公子个个不同凡响,床上这位也该是有着惊人的本事,不然如何能让这俊朗公子如此倾心。只是可惜了……心脉太弱,又是寒气入体,就算说是活个二三十年,也是好听话,此刻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之数。只是看上官云峰这般难过,后面的话便不好出口,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上官云峰却不为所动,喃喃自语道:“我的子清该活百岁才是。”
执着自语,叫大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愣愣看了看上官云峰和路子清,唯有轻叹一声,道:“即如此,就该好好照顾他,带他离开这种所在。”他所指的,是暮颜楼这种地方。大夫并不知道路子清错综复杂的身份背景,只当他是一般公子,于是语重心长的对上官云峰道:“既是如此放不下,就该带他彻底离开才是,每日在这种地方接待不同的人,又怎能安心养病呢?”
上官云峰闻言一愣,孙吾老却怕大夫多言,叫上官云峰起了他意,更何况他心中仍记挂大夫那一句“此番醒来”,于是急忙上前,拉住大夫道:“大夫,这位是我暮颜楼的老板,非是普通公子。”
大夫听了,“啊”一声错愣,转头又看向路子清,心想:这位年轻人竟是老板。想到自己劝说那人带老板离开,脸上乍然青红交加。又想到路子清如今病况,又是一时无言。
孙吾老又道:“大夫,我家老板如何,可否详细说明。”大夫听了,急忙点头,随着孙吾老走到一旁,细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