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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罗百川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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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百川离开之后,踏月也跟着退了出去,守在门外。路子清见四下无人,才伸手碰触到柳思霁肩头,低声问道:“大哥,伤口可痛?”
柳思霁与他对视,思来想去的面容近在眼前,心头一阵狂跳。听他询问,摇头道:“不痛。”路子清见伤口仍有血色,皱眉道:“大哥,我听说这兵器奇特,伤口不易收口,恐怕将药冲掉,我为大哥重新上药可好?”
柳思霁一愣,见路子清倾身上前,便要拆解身上绷带,忙一把拉住了他,道:“不用了。”路子清面露讶异,柳思霁解释道:“我怕血污,脏了你手。”路子清苦笑道:“大哥真会说笑。子清又不是什么高贵之人,何来脏手一说。”说着,他又要去解柳思霁绷带。
柳思霁只觉胸前一松,绷带应声松了开来,路子清将绷带一圈圈解开,最后露出铜色肌理,以及右肩划至胸口一处狰狞的伤口。路子清乍见伤口,皮肉外翻,究自向外冒着血花,将黄色药粉冲开,惊了一跳。随即忙开口问道:“药在哪里?”
柳思霁见劝说无用,只得一努嘴,示意屋角矮柜。
路子清自矮柜中翻出金疮药,寻了绷带,走回床边。先是将柳思霁身上解下的,沾了血水的绷带扔在一旁,取来清水,沾湿了布巾,轻轻擦着柳思霁伤口周围血污。至于伤口,他却不敢碰触,怕弄痛柳思霁,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柳思霁低头便可看见路子清光洁额头,微渗着汗珠,可见他心中紧张,侧目又见他小巧耳垂,洁白无瑕。柳思霁一阵心动,只觉胸口跳的非常快,他看向路子清,担心他是否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路子清却无所动,擦净了伤口周围血水,见伤口仍旧流血,抬头问道:“伤口血流不止,如何上药?”
他抬头之时,正好与柳思霁四目相接,出口气息喷在柳思霁面上,但闻一股清新。柳思霁只觉得一阵燥热,面颊泛红,气息一滞,忙将身子向后一靠,躲开了寸许,才觉能和路子清正视。
路子清也适时坐直了身子,拉开与柳思霁的距离,看着他翻开的伤口,沉吟不语。
柳思霁低头看了眼自己肩头伤口,安慰路子清道:“此伤看起来虽然狰狞,但并不碍事,只要点了穴,便可止血片刻。待敷了药,好好休养就是了。”说着,他抬手在自己肩膀周围几处穴道点了数下,登时伤口出血渐少,过了片刻,便止了血流。
路子清见了,微感安心,小心沾湿了布巾,清洗伤口。
柳思霁只觉得伤口处,疼痛间夹杂了一丝麻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低头见路子清凝眸深处,尽是专注。他的心不由又是一阵鼓动,脸上一红,忙别开了眼。
路子清挑了金疮药,洒在柳思霁伤口上,又用绷带为他细细捆绑好,手法极为纯熟。待包扎完成,路子清又替柳思霁披上外衣。上药之际,他已看到柳思霁脖颈处仍挂着密匙,心中稍安,起身一边收拾药物,一边随口问道:“大哥,那群伤你之人可有说些什么?”
柳思霁道:“没有,只是一味打杀,看起来是想要我的命。”
路子清皱眉道:“想要大哥的命?”柳思霁点头道:“是。伯父虽然说不是江湖中人,可是也未必尽然,毕竟我身为盟主,也有不少人欲除之而后快。”路子清听了,眉头又是一皱,转头道:“大哥,这件事我定会查探清楚。”
柳思霁担忧道:“你要如何?”他说着,便要起身。路子清忙揽住他的身子,扶他在床上坐好,道:“老爷子所示的东西,既是那些杀手随身带着,想必类似令牌一类,我虽没见过,难保没有人知道,若真是和朝廷有关……”他话音一顿,面露为难。
即使路子清不说,柳思霁心中也明白,朝廷一向视武林盟为一隐患,此刻正逢乱世,恐怕武林盟难免遭到有心人利用。朝廷可能有心利用乱世,一举铲除武林盟,也有可能是有心人从中作梗,借武林盟与朝廷之间的嫌隙,徒增事端。
他两人对视一眼,便知彼此想到了一处,先是一笑,随即又是一起长叹。
路子清道:“这件事无论是哪一方设计,都必与京中人士有关,子清不才,也在京里有些人脉,就让子清替大哥一查究竟,如何?”
柳思霁心知路子清主意已定,自己断然不能改变,心中虽然担心,但想他本事,也只得叹了一声,握了路子清的手道:“你万事小心。”路子清郑重点头,道:“子清知道。”
路子清陪柳思霁坐了片刻,道:“子桤还在外面等我。”言下之意,便是告辞。柳思霁知他不便多留,只好又嘱咐了几句,便要起身送他出去。路子清怕他伤口破裂,忙止了他的动作,径自离开。
待他走后,过了片刻,方庭玉从外间走了进来,见了柳思霁,先是一笑,眉眼中多了几分调笑,道:“你这伤受的倒是值得了。”柳思霁见了他,想起自己受制,路子清含冤,当下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方庭玉走到床边,瞟见柳思霁肩头的绷带已被重新绑过,笑道:“无双公子,好巧的手。”柳思霁低头看了眼满胸绷带,心中一甜,眼中便露了笑意,可想到方庭玉仍在一旁,脸上又是一沉。
方庭玉轻笑一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见柳思霁不语,他道:“气我点了你的穴,叫你和无双公子有话不能说?还是气我利用你,试探无双公子?”柳思霁哼了一声,方庭玉却道:“我觉得你该谢我。”
柳思霁一挑眉,斜睇着方庭玉。方庭玉道:“若不是我,你怎知他如何一心待你?”柳思霁脸上一红,方庭玉笑道:“如今你能确定他对你一番心意,是真非假,有何不好?岂不是该谢我?”
柳思霁瞪了他一眼,道:“本来我也相信他对我是真非假。”
方庭玉听了,忙点头道:“是是。你与他相交一场,自然体会的真切,不似我等,只能旁观,如何知晓?但怎么说我和你兄弟一场,不想你被人欺瞒,利用,到头来伤痛一场。”柳思霁瞥了一眼方庭玉,心知他是关心自己,心中也就消了大半的气,只是对于被算计一事,犹自不平。于是问道:“现在你可看清了?觉得如何?”
方庭玉看了一眼柳思霁,展开折扇,轻声道:“连罗老爷子都对他另眼相看,若不是他真心相待,人品奇高,就只能说他深藏不露,城府极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