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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原来他与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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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与方庭玉有意试探路子清。所以故布疑阵,有意让路子清一人进来探视柳思霁,看他会怎么做。但若想此举成功,必须由柳思霁配合。两人料想柳思霁不会乖乖躺在床上装死,所以方庭玉事先点了柳思霁穴道,将他放在床上。
柳思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对外间发生的一切知之甚详。他感到路子清来到床边,凝视着他,心中便有千言万语想与他诉说。
况且方庭玉与萧子桤争吵之时,他就在屋内,只是碍于罗百川,不敢出面。如今路子清前来,定是从萧子桤那里听了不少方庭玉对他的猜疑。他担心路子清与自己心存芥蒂,只想起身与他解释,所以暗中运气,期望可以解开穴道。
他肩上伤口原本奇怪,不好收口,他又暗自运气,更是促进血液流转,肩头不一会儿便渗出了血水,正是路子清看到的那片血红湿热。加上方庭玉就是怕他轻易解开穴道,故意下了重手,他解穴之时,难免心急,额头不住渗出汗水。
后来路子清替他擦拭汗水,他心中不住窃喜。一番欣喜是因路子清对他之轻易,一番欣喜是路子清果然没有叫他失望,两人结交,非是利用。他知道罗百川定在屋外看着,那时他满心欢喜,想要冲破穴道,又担心罗百川进来,对路子清说些不中听的话。
好在两人交谈之中,关系尚算不错,言语未见冲突。只是,路子清一番告罪之后,两人忽然陷入了沉默,柳思霁目不能视,难免担忧,更是急于冲破穴道。
他心知解穴急躁不得,于是气孕于胸,暗念心法,气息自丹田沿奇经八脉兜转,冲破一处穴道,他便呻吟出声。正巧被两人听见,路子清忙起身探视。
他听闻路子清询问,只想开口回答“无事”,但离他可以开口说话,尚有三处穴道受制,一时焦急,体内气息竟是一岔,顿时面色泛红,额角逼出汗水。
罗百川看在眼里,在心中暗骂一声,走上前,扶住路子清肩膀,沉声道:“公子,让我看看。”路子清微一怔愣,自罗百川眼中看出些许怒气,他虽不明就里,但心知此怒气非是冲自己而来,于是道了声“有劳”,让开了身子。
罗百川扫过柳思霁,见他眉眼颤动,知他已是冲破了两处穴道,只是额角汗水越来越多,面色也越见涨红,恐是气息受阻,冲上了头顶。他轻哼了一声,在柳思霁气海,俞府一拍。柳思霁闷哼了一声,幽幽张开了双眼。
路子清见了,一脸欣喜,抢上前,问道:“大哥,可觉得如何?”
柳思霁穴道解开,气息顺畅,见路子清喜悦中带了担忧,便要起身宽慰。肩头一痛,忍不住眉头一皱,又是一股血热自肩头渗出。路子清见了,忙上前将柳思霁扶起,让他靠在枕头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了。
眼见柳思霁肩头渗红,他眉头一皱,伸手探过去,手指却在触碰前顿住,为难道:“大哥这伤势该如何是好?”
柳思霁憨憨一笑,道:“不妨事。”
路子清究自愁眉不展,道:“我听闻大哥是自七夕之后遇袭,可是子清之过……”柳思霁见他自责,用未曾受伤的手抓住路子清,道:“你别乱说,此事与你无关。”路子清苦笑摇头,柳思霁又道:“你莫听方庭玉胡说。”
路子清摇了摇头,柳思霁还要再劝,罗百川轻咳了一声,他住了嘴,转头看向罗百川。只听罗百川道:“这群人武功不弱,武器阵型都很奇特,不知是什么来头。不知道公子在京城可知道些什么?”
路子清怔愣,转头道:“我不识得江湖人物。”罗百川端详路子清,道:“我知道公子不认识江湖人,但若是江湖人,我们自当认识,只是这群人训练有素,不像江湖人,倒像是驯养的杀手。”
路子清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只见罗百川从怀中掏出一枚圆牌,放在掌心,递到路子清面前,道:“公子可见过这枚东西?”
路子清定睛看去,只见那圆牌不过酒盅大小,上面刻了一只玄武,昂首挺立,几分威武,几分沉重。路子清接过圆牌,上下仔细端详一番,才交回罗百川,摇头道:“没见过。”他见罗百川似有些失望,将圆牌收回怀中,问道:“老爷子说这东西不属江湖,又询问子清,老爷子可是觉得这东西是来自朝廷?”
罗百川沉吟片刻,才低应了一声。柳思霁挑眉疑问道:“子清怎会这么想?”
路子清道:“老爷子起先对我诸多猜疑,想必也是因为这东西不属江湖。天下之大,除了江湖便是朝堂,而子清多少与朝廷中人也有来往,所以老爷子猜忌,也不属无理。”他见柳思霁皱眉,知他偏向自己,暗中窃喜,又道:“只是若是真属于哪家的杀手,就算子清认识那人,也不知此物。”
罗百川点头道:“不错,既是杀手,便不易露面。”
路子清略一沉吟,道:“不过,子清倒是可以代为帮忙在朝中打探一番。”说完,他看向罗百川。罗百川暗自思量,柳思霁却不赞同道:“不行,你不会武功,若是打草惊蛇,岂不是危险之极?”
路子清垂眉道:“大哥受伤,难道要叫子清不闻不问么?”他见柳思霁不满,待要开口,急忙打断他道:“大哥,设身处地,若是子清受伤至此,大哥可会袖手旁观?”柳思霁皱眉不语,路子清接着道:“大哥定然不会,子清亦是不能。”
柳思霁一摆手,道:“你同我不一样,我会武功,而你却无力防身,我如何能放你面对这些手段残忍的杀手。”
路子清道:“大哥,子清确是与大哥不同。大哥光明磊落,自然不识小人行径,子清却是自小见惯了人情冷暖,也自然有自己一套处世之道。更何况这件事也许牵扯朝廷中人,且不多说,子清认识的人多过大哥,自然好去打探,子清也并非蠢笨之人,不会当面质问,只会旁敲侧击,断不会陷自己于两难境地。”
柳思霁还要再劝,却见路子清神色坚定,不容反驳,他眉头紧皱,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罗百川却在此刻说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柳思霁听了,登时双目怒瞠,满是不忿瞪向罗百川。路子清却是长身而立,一拱手,道:“好说。”接着收礼又道:“且不问缘由为何,受伤的是我大哥,挑拨的是我与武林盟的关系,此等小人单是我路子清,也不会放任不理。”罗百川见他应的爽快,起先还有些疑虑,但听他言及“挑拨”,心知己方对他猜疑一事,让他颇为不快,眼见他这般不肯示弱吃亏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江湖人的豪气,心中不免对路子清又添几分好感。
转头看见柳思霁怒目瞪着自己,全然没有晚辈形象,又想他对路子清一番心意,暗道:似路子清这般人物,只要不致让他荒废人生,只顾声色,结交为友,倒是好事一桩。他见路子清又坐了回去,盯着柳思霁的肩头,一阵不语,眉头耸动,似有千言万语,只是不好开口。他想:两人年纪相仿,又是兄弟,之前误会总要有机会解释一番,他在此处,却造成了两人不便。于是开口提出“有事暂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