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两人走到中 ...
-
两人走到中途,便被一名身着粗布衣襟的汉子拦了下来。路子清两人认得这汉子是武林盟的人。那汉子向两人行了个礼,萧子桤仍想着自己被人赶出的事情,哼了一声,扭头不理。路子清回了个礼,问道:“这位大哥,不知有何指教?”他听了萧子桤的话,以为这人是来阻自己道路。
那汉子道:“小人是特来请两位公子的。”
路子清尚未答话,萧子桤挑高了声音,道:“请我们?我没有听错吧,今天早上才将我从门里扔了出来,怎么现在就又请我了?”他微一顿,扬声道:“该不会是请君入甕吧?”
那汉子脸一红,早上之事他也在场,亲眼目睹了方庭玉扛着萧子桤,丢出了武林盟。如今他见萧子桤面色不善,登时觉得头皮发麻,忙看向路子清。
路子清瞥了眼萧子桤,忽然笑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被人扔出来的,怎么?不是被赶出来的么?”
萧子桤脸上一红,皱眉道:“子清,你说的太多了。”
路子清轻笑一声,转头对那汉子道:“这位大哥,我听说盟主受伤,正准备去武林盟探望,还望大哥带路。”
那汉子听了,松了口气,说了句“请”,抬腿便走。路子清紧随其上,萧子桤却哼了一声,抱臂在胸,道:“既然有人请你,子清,你就自己去吧,我可要回去了。”
那汉子听了,停下来,道:“这……我家军师说,务必将两位公子都请去。”
路子清道:“子桤,看来军师大人是有心向你赔罪。”萧子桤一挑眉,问那汉子道:“方庭玉真的要向我赔罪?”那汉子嗫嚅道:“这……”萧子桤冷哼一声,又扭过了脸。路子清看他全然失了往日的邪魅高傲,如此这般的孩子气,不由失笑道:“子桤,你向来能说会道,想今晨定是那方庭玉说你不过,才会动武。”
萧子桤狠声道:“小人行径。”
路子清道:“既然如此,他如今请你前去,就算是请君入甕,你我也不该怕了。他明目张胆请你我去,断然是要讲理,若是讲理,还怕了他不成?”萧子桤皱眉不语,路子清又道:“何况,他若真是赔罪,你难道还能不去?”
萧子桤道:“他若真有心赔罪,自当亲自前来,备好大礼,负荆请罪,求得我消气才是。”那汉子听了,面露难色。路子清道:“恐怕现在武林盟是特殊时期,军师走不开。可想到今早说话说重了,想要给你赔不是也是真的。”
那汉子忙道:“公子说的正是,我家军师本来是要亲自来向萧公子赔罪,可奈何走脱不开。我家盟主伤重卧床,特来请公子前往探望,也想请公子替我家军师说项,求得萧公子原谅。”
路子清本想调笑两句,但听得“伤重卧床”四字,登时变了脸色,问道:“你家盟主伤的很重?”
那汉子犹豫中,面犯难色,道:“是……”
路子清立刻皱了眉头,愁上心头,拉过萧子桤衣袖道:“我们快走。”萧子桤犹豫挣扎了下,他虽和方庭玉斗气,可心里仍旧担心柳思霁。路子清又劝道:“你陪我是去探望大哥,不理那无礼小人便是了。更何况,你也说了,方庭玉对我似颇多误会,你忍心让我一人面对?”
萧子桤看了路子清半晌,看的那汉子在一旁,越发的紧张,才郑重其事道:“我是陪你去看柳盟主,其他人等我一概不理。”
路子清笑眯了眼睛,道:“自当如此。”转头又对那汉子,道:“这位大哥,劳烦前方带路。”
方庭玉此刻正侯在门口,远远见了几人前来,镇定一笑,瞟见萧子桤,却是眉头一挑,面露苦笑。
萧子桤见状,冷哼了一声,当下沉了脸。
路子清上前向方庭玉施了一礼,道:“军师,不知大哥伤势如何?”方庭玉先是瞅了眼萧子桤,见对方挑着眉眼望天,也知对方仍在气头,苦笑了一下,对路子清道:“无双公子客气了,思霁他伤在右肩,深可见骨。此刻大夫正在内间,公子随我这边走。”
路子清道了声“有劳”,刚要跨入武林盟,却被萧子桤一把拉住衣袖。只听萧子桤道:“子清,这武林盟进的容易,可出的就未必容易了。”路子清挑眉,心知萧子桤有心发难,他虽着急柳思霁伤势,可也不急在一时,想着大夫正在问诊,进去也是一旁候着,倒不如给萧子桤行个方便。于是顺势顿住了脚步。
萧子桤冷笑道:“子清,你可不知,方大军师曾质问我,若非和路子清一道出游,怎的这几日来武林盟的宵小不断,这可是以往不曾有的,若说和路子清无关,谁人可信?”他将白日自武林盟听来的话复说出口,路子清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方庭玉,对方更是面色尴尬。
他颇不自然的看向路子清,拱手道:“这……这其中误会一场,公子请听我解释。”
路子清挑眉,萧子桤道:“解释?解释什么?军师大人叫我们前来,误会?又有什么误会?”他一顿,冷笑道:“这招请君入甕,投石问路真是妙啊。”
方庭玉脸上乍青乍红,他对路子清质疑,本有意请他前来,观他反应,看他是否知晓近日武林盟遭宵小闯入之事,但被人骤然指出,尴尬万分。
自昨夜柳思霁受伤,他心中更是诸多疑虑,柳思霁又一再信任路子清,他心中便压不住那股无名火。正巧萧子桤前来,遇上他质疑路子清,两人一言不合,便争论了起来。方庭玉心中急躁,待萧子桤说的正急,他一把将人扛了起来,说了句“武林盟事多,不奉陪了”便将人从正门扔了出去。
事后他也后悔,与萧子桤争论本是不该,这事原本就与他无干。又加上萧子桤是路子清好友,这般处理,岂不是打草惊蛇?思虑一番,同罗百川商量一阵,便决定请两人前来。既然路子清已知晓他们存疑,不妨叫他解释。再者,观看路子清表现,他与罗百川两人不信试不出路子清真伪。
方庭玉这番计较,路子清又何尝不明。但他确实挂念柳思霁,不欲与两人争论,当下一拉萧子桤衣袖,道:“不论军师是请君入甕也好,投石问路也罢,我来只是为探望大哥。”
萧子桤撇嘴道:“既然这样,那你进去看吧,我在这里等着,免得又被人扔出来。”
方庭玉脸上一白,作势便要赔礼。
路子清瞥了一眼萧子桤,扶住方庭玉手臂,道:“军师,我听子桤之言,也觉得军师此举颇为不当,有失风度。军师千万不该,不该将子桤丢出门外。”方庭玉一脸尴尬,苦笑道:“我当时真是气昏了头,事后颇觉后悔。”
路子清点头道:“既然军师后悔,那我便留子桤在这里,军师若是能劝回子桤,尽可一试。若是不能,子清也无能为力。”方庭玉听了,忙一礼道谢,只是行到中途,又被路子清一把拖住,只听路子清道:“军师,子清奉劝军师一言。军师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见过了背叛离合,但子清想说,虽说暮颜楼烟花之地,但烟花之中,尚有性情中人,军师莫要一再辜负。
”
方庭玉身子一震,转眼看向萧子桤。
萧子桤冷哼了一声,转头道:“子清,与这等无耻小人,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快点进去,我就在这里等你,早去早回。”
路子清应了一声,松开了方庭玉的手,留下清风,唤了踏月,走入武林盟。
离了方庭玉视线,踏月跟上,问道:“公子,留萧公子一人,无事么?”
路子清点头道:“有清风在,我很放心。”
踏月又道:“那方庭玉……”路子清瞥了他一眼,打断他道:“有子桤在,我也放心。”他携萧子桤来,本就是为了牵绊住方庭玉。此点他不愿解释,也无需解释。见踏月仍心存疑虑,他唇角一抿,低声道:“这里不乏武功高强之人,你我说话需小心。”顿了一下,他又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踏月虽有疑问,但仍点了头,应了声“是”。
经过跨院,刚巧一名汉子引着大夫从里面走出。路子清微一抬手,便拦住了两人。他一拱手,问道:“这位大夫可是刚刚替盟主诊治过?”
那汉子见是路子清,还礼道:“是。”
路子清问那大夫道:“大夫,不知伤患如何?”他眉头微皱,显得几分焦急。那大夫沉沉叹了口气,顿了一声,摇了摇头。路子清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大夫,急问道:“究竟如何?”大夫没想到这瘦弱青年竟有如此力气,吓了一跳,听路子清道了声“抱歉”,缓下颜色,转念一想,又叹气道:“不太好。”
路子清脸色大变,大夫道:“我还要去抓药。”
路子清手上一紧,又松了开,向大夫微一颔首,转身向后院走去。
来到柳思霁门外,听不得里面半点响动,路子清心中急切,不知柳思霁究竟伤势如何,他身怀密匙,又是否安然无恙。一时心焦,不察四周,一股脑的推门冲了进去。疾步来到床边,但见柳思霁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睡着了一般,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半个肩头露在外面,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上面仍有血迹渗出。未裹绷带的半边身子,衣着完好。脖颈之处,更是被衣领盖住,看不见挂在上面的密匙是否还在。
路子清眉头微颤,低声唤道:“大哥?”见柳思霁毫无动静,他嘴角微抿,心中惦念密匙所在,手缓缓伸向了柳思霁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