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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一章 疑内鬼争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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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疑内鬼争断幕后,探伤患互做试探
路子清走过偏院,看到院门后衣带飘飘。路子清定睛一看,认得那黑色衣带是墨子谦所有,他本不欲打扰,眼角一瞥,却见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路子清眼神一凝,唤道:“踏月?”
路子清一声轻唤,见墨子谦身侧一个身影顿了一下,接着那人走出,果然便是踏月。
路子清心中疑虑,走过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踏月唤了声“公子”,墨子谦笑道:“子清,上次我见踏月寻着一幅字帖,甚是喜欢。前两日,我自一处得来一张字帖,料想踏月喜欢,正打算送给他。”
路子清瞟过两人,“哦”了一声,见踏月微红了脸,半垂下头,几分腼腆,几分无措,路子清笑道:“踏月喜欢临字,也是好事,难得你这般惦记他。”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墨子谦。
墨子谦道:“踏月生的乖巧伶俐,我如何不喜?”他冲路子清一笑,道:“倒是我怕你不高兴才是真。”
路子清挑眉道:“我有何不高兴?”墨子谦笑道:“怕你日后找不到人时,说是我刻意拐带了去。”路子清“哈”一声笑开,摇头道:“我还不至于这般小气。”墨子谦也跟着笑道:“那可难说,谁不知道你小人心境,睚眦必报。”伸指一点路子清肩头,墨子谦挑动眉角,带了几分挑衅。
路子清淡笑不语,瞟了眼踏月,问道:“不知道踏月喜欢谁的字帖?”墨子谦道:“是逸少先生的草隶。”路子清挑了挑眉,笑道:“真没看出来,踏月居然喜欢逸少先生。”墨子谦跟着笑道:“子清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路子清一笑置之,瞥了眼墨子谦,道:“逸少先生的书法我也钟爱,少时定当与你们讨教一番。只是现下,我要借踏月一行,不知可否?”墨子谦道:“这个自然,踏月本就是你的小厮,何来相借一说。”说着,他在踏月背后轻轻一推,踏月忙走到了路子清身旁。
路子清带了踏月,转身向前楼走去,走到中途,回身问道:“子谦,不知子谦这稀世墨宝,是从何而来?”
墨子谦如清风一笑,道:“是从子清不屑之人那里得来。”
路子清一愣,挑眉问道:“李隆升?”
墨子谦掩唇一笑,道:“子清真是聪明,一猜便中。”他这话说的分明无心,可路子清听得却是有意,当下皱了皱眉,道:“我听说自那夜你让他留宿之后,两人便常有来往。”
墨子谦轻轻一笑,不答反问道:“子清可是关心我?”路子清顿了声,皱眉道:“似他这种人,结交无益。他贪得无厌,只怕日后占尽了你便宜,不好收手。”墨子谦听了,大笑道:“子清莫不是以为我是任人鱼肉之辈么?”路子清撇嘴道:“我知道你不是。”
墨子谦道:“子清放心,时至今日,他不曾碰我半根汗毛。”路子清心中微有惊讶,只因他与李隆升也有交涉,观那人财大气粗,仗势凌人,如果不是有能人震着,只会胡作非为。他若不是因了上官云峰这层关系,恐怕与李隆升共处也颇为费心。如今听墨子谦说的如此轻松,他自然心有惊异。
墨子谦自是看出他的想法,道:“李隆升平日不过狐假虎威,只要掌握他的弱点,他自然不敢把我怎样。”他露齿一笑,道:“你道他为何寻来这许多名贵之物,讨我欢心?”路子清略一沉吟,道:“自是你抓住了他的把柄。”墨子谦道:“不错,所以子清不用担心我。”
路子清顿了下,点了点头,道:“与这人相交,你自己小心。”墨子谦展颜一笑,道:“这个子谦晓得。”他睇了路子清一眼,“哈”一声,笑道:“能得子清你一句小心,与他相交,也不算枉费心机。”
路子清撇了下嘴,抬头道:“不知道下次能否借我一观?”墨子谦一愣,不知如何反应。路子清轻笑一声,转了身,边走边道:“我说的是逸少先生的墨宝,还有若是有其他珍奇异宝,子清也想有幸一观。”
背后,墨子谦朗声笑道:“这个自然,子清何时想来,我随时恭候。”路子清一声轻笑,走入了前楼。
寻人唤来了清风,路子清带了踏月,三人向楼外走去。正要出楼,听到身后传来萧子桤的声音,只听他脚步声急急而来,唤了句“子清”,便无下文。
路子清顿了脚步,有些奇怪,转过头问道:“子桤,何事?”
萧子桤来到路子清面前,问道:“子清,可是要去武林盟?”路子清面露惊讶,被人道出去处,心底颇有几分惊疑,但转念一想,萧子桤素与方庭玉交好,这几日常与自己同去武林盟,如此询问,倒也不奇怪。于是,随口问道:“子桤,可要同行?”
他本是好心询问,谁料萧子桤听了,眉毛倒竖,登时狠狠的哼了一声,道:“我劝子清也不要去好了,免得挨人一顿骂,自寻烦恼。”
路子清一怔,挑眉问道:“子桤,此话何解?”萧子桤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做声。路子清垂眼,略一沉思,抬头凑近萧子桤,笑道:“可是方庭玉惹了你?”萧子桤又是一哼,道:“别和我提那小人。”路子清一听,心中便有数了,轻笑一声,道:“我去看我大哥,怎么会是去挨骂?想来大哥也舍不得骂我。”
萧子桤听了,眨着眼,斜睇了一眼路子清,颇有几分欣羡之情。路子清又道:“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陪我看看大哥。”萧子桤作势一哼,别过头去,赌气道:“不去。”
路子清失笑道:“你这是和我斗气,还是和方庭玉斗气?”萧子桤身子一震,却不说话。路子清道:“你若是和我斗气,我也不跟你啰嗦了,这就一个人前去。你若是和方庭玉斗气,那正好,也别拿我出气。”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萧子桤见了,忙伸手一拉他衣袖,面上急道:“我不去,你也别去,免得挨骂。”路子清奇道:“你这话说的好笑,你与方庭玉斗气,如何我去也要挨骂?”
萧子桤瞪了路子清一眼,又看了看清风,踏月,欲言又止。路子清扫了他一眼,吩咐清风,踏月门外等候,同萧子桤道:“现在有话可以说了吧?”
萧子桤见两人走远,拉着路子清,低声道:“我今儿清晨前去……”路子清听了,眉头便是一挑,笑道:“你去的倒是勤快。”萧子桤脸上一红,狠拽了路子清衣袖一下,险些将路子清拉个趔趄,见他惊呼出声,脸色才少有缓和,说道:“我到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说你……好像是柳思霁受伤了,他们全说这背后是印你之过。”
路子清本是笑意盈盈,听他说道“柳思霁受伤”,登时脸色一变,问道:“你说什么?”
萧子桤被他冷面寒霜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松开了他的衣袖,眉头紧皱。路子清也察觉自己面色不善,抿了抿嘴,缓和了面容,道:“你说柳思霁受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伤的可严重?”
萧子桤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他见路子清皱眉,解释道:“我听他们议论,说这全是……你在背后设计,我一时不忿,便冲了进去,就和……就和方庭玉吵了起来。”路子清低应了一声,问道:“后来呢?”萧子桤面色一沉,道:“后来被他给赶出来了。”
路子清一怔,睁大了眼睛,惊问道:“方庭玉把你给赶了出来?”萧子桤脸色愤然,点了点头。
路子清疑惑不解道:“怎么会?他待你……待你……一向很好。”萧子桤哼了一声,道:“狗急了,哪儿还认得人!”路子清听他说得难听,一时想笑,可一想到柳思霁受伤,又笑不出来,心里只想着尽快去武林盟查探究竟。
萧子桤看出他眼中焦急,知道这武林盟他是去定了,可若真的就这么去了,定要受人奚落。他不愿路子清受人非议,于是劝道:“子清,不是我说,我知道你担心柳思霁安危,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们现在认定了柳思霁受伤与你有关,你若是现在上门,定讨不到好处,恐怕也见不到柳思霁的面。”他见路子清垂眉沉思,知他是听进去了,又劝道:“如今倒不如等上两日,待平静一段,你在前去探望。”
路子清摇头道:“这样不妥。你知道大哥受伤,回来岂有不和我说之理?我若是知道了不去,反倒是做实了兄弟寡意,做贼心虚。”他一顿,接着道:“要我说,我一定要去。探望大哥是真,解释清楚也是真。”
萧子桤见路子清心意已决,怕他独自一人前去吃亏,于是忙道:“我陪你一起。”路子清挑眉失笑,问道:“怎么?你不怕陪我一起挨骂?”萧子桤俏脸一沉,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解释清楚了,他们还要如何不讲理。”
路子清摇头失笑一声,不再答话。
路子清心中掌握事态七八分,心知方庭玉向来对自己防备,只是不明白此次柳思霁受伤,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只是想到由离渊传来的密函,以及柳思霁的身世,他不由心急。但料想方庭玉仍有心思质问萧子桤,定是柳思霁之伤不曾危及性命。但有一便有二,一来不知道伤他之人是谁,二来也不清楚为何而来。若真是因为密匙而来,对柳思霁,非是夺取密匙这般简单,恐怕还有夺命之嫌。
路子清想到这里,心中“突”的猛跳了一下。他略一定神,叫道:“我们尽快动身前去武林盟吧。”说罢,便向门口走去。
萧子桤“诶”的怪叫了一声,忙跟了上去,走在路子清身旁,唤道:“没见过你这般急着去讨骂的,可想好了如何解释?”路子清皱眉道:“缘由尚不清楚,怎么想?”萧子桤一撇嘴道:“那你还走这么快,我看方庭玉还知道骂人,肯定是柳思霁伤的不严重。”
路子清抿了下唇,道:“不伤及性命,但未必不严重。”萧子桤一愣,路子清解释道:“若是不严重,定会阻止方庭玉对你出言不逊。”萧子桤撇了嘴,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的。”
路子清轻呵一声,道:“方庭玉不了解,柳思霁断然不会这般无聊。”
萧子桤听了,不再多言,跟在路子清旁边,一同向武林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