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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十二章 心生相随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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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心生相随众生窟,善恶一线万佛悲
万象一梦皆黄粱,众生百态具南柯。人心不同,所见也不同,相由心生,也是因由此处。
那一扇门打开,打开的是自己的心,抑或自己不愿面对的现实。
路子清怔怔看着门内,悄然静立的女子温润大方,体态婀娜。那仿若神女的面容带着三分憨笑,三分冷笑,其余四分却是冷漠。一双剔透双目直直扫向路子清,却又仿佛透过他看向别处。
路子清痴痴凝望,惊讶之中,唇角微颤,竟是缓缓吐露:“娘亲……”
眼前的女子浅笑不语,随后步出僧舍,直直向外走去。路子清凝目而视,只见那女子忽然面露欣喜,向着他所在地方走来。路子清脑海中不由想起曾经来自母亲的毒打,咒骂,忍不住退后了半步。却见那女子款步走到自己面前,面带羞涩,菱口轻启,唤道:“你回来了……”
说话间,女子伸手摸上了路子清的脸,分明只是由心所生的幻觉,路子清却感到一股冰凉的触觉,他呆呆看着那女子,又是一声低唤“娘亲”,那女子却似未闻,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滑至身侧,勾起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只听她道:“我有了你的骨肉,唤作云清可好?云淡风轻,只是轻换做清,清新静雅,可好?”
女子边说边在他手掌上写下“清”字,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只刻入心底。
路子清呆愣着说不出话,这情景似曾相识,那曾经将自己当做爹亲的娘亲,温言软语之后,便是……
来不及细想,女子已经靠入了他怀中,柔声道:“你可喜欢?”
路子清不知如何作答,嘴唇颤了颤,仍是没有出声,整个人僵直了身子,不知所措。
曾经也有过同样的情形,混乱的母亲与他说着情话,说着云清出生后的种种设想,而那时的自己如同现在一般,不知所措,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应,抱着母亲。后来母亲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推开自己自言自语,接着便是怒目看向自己,再来便是打骂加身。
路子清回忆着,便觉得身前一紧,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开,面前的女子神情失落的看着地面,身体不住的轻颤,头颅不住的摇摆,喃喃自语,一如当年一般。
路子清心下大惊,只道这女子自言自语之后,便会将父亲遗弃她的罪责全部怪到自己头上,然后便是打骂随心。可看着这女子暗自啜泣的面容,又忍不住想,若是母亲能记起自己,记忆能不再混乱,与自己共聚天伦,该有多好。
相由心生,那女子像是感应到了路子清的想法,竟然抬起了头,看着他,颤着伸出手,道:“我儿云清,可是我儿云清?”
路子清惊讶之余,更多是喜上心头,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点头道:“娘亲,我是云清。”
那女子先是一怔,随即浅笑出声,柔柔看向路子清,道:“我儿长大了。”
路子清情难自禁,低应一声。
虽是应着,心底喜悦,但他也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幻觉,但明知非真,却又因难得再见母亲,而不愿去想这真真假假的背后。看着眼前这女子,既不是那神智癫狂会打骂自己的母亲,也不是把自己当做父亲倾心相许的母亲,一时喜悦,却又担心这不过是美梦一场。
只见那女子轻抬手臂,唤着路子清,道:“云清,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路子清微微一颤,心神晃动,在看到那女子殷切期盼的目光,终是忍不住柔和一笑,满眼笑意的向那女子探出了手。
与此同时,郑瑞麟也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当面前的门扉打开之时,他看到那门内坐着三人,皆是武林盟的元老,自左至右,分别是海纳百川罗百川,神算逍遥子,最右坐的却是赵生,也就是未出家时的法缘。
郑瑞麟见了这三人,心脏怦的一跳,且不说见到俗家的法缘,便是一惊,看到罗百川在场,更是感到不安。而那神算逍遥子,他见到第一眼时,便心头乱跳,那人分明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那场死亡还是自己精心策划的。
眼见仇人,敌人,和被自己杀死的人都在场,郑瑞麟当下白了脸。
那三人本在笑谈,不知是心有感应还是如何,竟同时抬眼向郑瑞麟看来,目光所及之处,郑瑞麟又是心下一慌,他忙强自镇定心神,见那三人起身向自己走来,他轻咳一声,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浅笑,拱手道:“各位兄弟,可还好么?”
那三人走到他面前,也不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郑瑞麟被看的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发作。只得站在原地,僵笑着瞅着那三人。
只见逍遥子忽然神色一敛,甩开袖子,轻蔑的扫向郑瑞麟,道:“这就是郑瑞麟?我看这面相也不怎么样,眼角开阔,分明是目中无人,脸庞方阔,便是棱角分明,极难相处,你看他下唇续了胡子,遮住下巴,可也看得出他那尖下巴,定是刻薄之人,又额角收拢,绝对是个小心眼,记仇的人。这种人难成大事。”说着,便煞有其事的摇头晃脑。
郑瑞麟闻言,怒由心起。
想起当初自己在武林盟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逍遥子武功平平,但名为神算,便因为他从不曾错算。曾经他为柳思霁批面相,便说此子乃非常人,又说他将来定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命格显贵,日后必定气震八方,定是侠之大者。此子入世,天下之福。
郑瑞麟曾玩笑着要郑瑞麟也为他批命,逍遥子却是摇头浅笑不语,如同玩笑一般,道:“御主面相既富且贵,只要知足,便可富饶一生,福泽万代。”
郑瑞麟听了,却心有不满,有些酸味的道:“比起思霁自是差了。”
本来郑瑞麟这话,当做一句玩笑话听了也就算了。谁知逍遥子左右看了看两人,却认真的说了句:“确实你不如他。”
郑瑞麟事后一直记着当日逍遥子这句话,不如旁人也就算了,但他却被逍遥子当中说,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旁人当做笑话,耳听便过,可郑瑞麟却始终记在心里。后来柳思霁做了武林盟盟主,表面上是他的后辈,凡事也都要向他请教一番,可实际上,柳思霁心如明镜,往往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从不曾向长辈询问,便会贯彻下去。
郑瑞麟本想着借由长辈之名,壮大自己。可谁知却是丝毫没有机会。
日子久了,他更加记恨逍遥子,终于在最后暗中找人杀了逍遥子。
这件事他本做的神鬼不知,可今日见到逍遥子的虚像,让他大吃一惊,再加上逍遥子所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羞怒交加,登时郑瑞麟脸便红了起来。
他狠狠瞪着逍遥子,怒道:“你再说一次。
逍遥子像是没看到他的怒容一般,悠悠道:“虽难成大事,却总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在路上埋伏杀手,之后又嫁祸给旁人。心狠手辣,倒是排了咱们几个人中之最。”
郑瑞麟听了脸色大变,双目圆睁。
罗百川却摸了摸胡子,道:“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勾结乱臣,扰乱朝纲,散播谣言,嫁祸他人,这人做的的确都是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另一边赵生也点头道:“的确,就算是数十年的交情,还不是把我困在这里,想要活活逼死我。”
逍遥子叹了口气,道:“逼死你又算些什么呢?我一家老小被人沿路截击,后来马车自悬崖上翻落,我本来还有一口气,却是在山崖边活活的给饿死了。死后连尸体都被野狗,豺狼吞了下去,死无全尸。我不比你惨么?”
罗百川看了看两人,道:“你们都是将死之人,只可惜了剩下我,还不知日后他要如何对付我。想必是如今柳思霁罪名落实,他杀了人好去交差,之后武林盟参与劫狱,放走了天牢要犯,武林盟中我与柳思霁又极为交好,到时候定然也是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可怜我一门忠贞,虽不与朝廷同道,却也是爱国忠君,最后却要被他灌上不忠不义之名。”
说着,三人对视一眼,长叹一声。
郑瑞麟听得心惊胆颤,且不说逍遥子身陨一事,他特意安排。单说赵生和罗百川所言,都是他接下来的安排,句句不差。这话若是被人知道了,且不说影响了大局,更是会让他一世英名尽毁。
那三人更是滔滔不绝的说着,无论是郑瑞麟参与过的恶事,还是他亲自策划的坏事,都一一道出,巨细无糜。
他越听越是惶恐不安,脸色也越是难看,紧紧盯着眼前三人不放,手指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嘎嘎作响。
他不知道是自己身在阵局,所见所闻一切,皆是由自己心中所想而成,并非真实,眼看自己恶事被人道出,只想着如何灭口。
正当他想着先下手为强,逍遥子忽然抬头道:“他如此作恶多端,倒不如你我三人为民除害,先下手为强。”
另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便即点头,达成一致。
郑瑞麟看着三人忽然同时一笑,便知不好,暗自凝气在掌,接着便见逍遥子向他伸出了手。
这两人陷入自己的幻觉,不知不觉间,已是两个时辰过去。“清心自在”又有八人进入,加上之前的路子清与绝命的两人,这阵局己困住了十二人。
“清心自在”不过是个不足百米的院落,若无阵局排布,本该自门口便可看清全貌,但如今阵局阻挡,傅鬼寿在院外只能看到有人走入,之后便如同撞鬼一般,失去了踪影。再看那“清心自在”便好像不曾有人进入过一般。
然而虽然看不到内中景象,却也可以感受到那其中紧张的气氛。
路子清两人进入之时,他在外面便谨慎待命,在他身旁候命的十四人,是配个他的暗影中武功最好的。但是他们也无法听到“清心自在”内中的气息,可见这阵局布置的有多么巧妙。
静静等候了半个时辰,仍不见内中有任何动静,傅鬼寿便叫另外两人进入,同样进去后毫无声息,可就在他准备让第三组人进入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接着他身旁的人拉着他向旁边一跃,便看到一道剑气直直扫入刚才他站立的地方。
傅鬼寿惊的脸都白了,这剑气分明是从里面射出来的,但绝不可能是路子清。
站在他一旁的黑衣人仔细看着那深入土的剑气,便在傅鬼寿耳旁,道:“是郑瑞麟。”
“什么?”傅鬼寿一惊,随后便立刻冷静了下来。
想那郑瑞麟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与王爷有着约定,待王爷执掌天下之后,他便要和王爷平分天下,一在庙堂,一在朝野。
虽然王爷早就打算事后将他除掉,但此刻仍有许多事情需要武林盟来做,因此虽然傅鬼寿压制着郑瑞麟,但是王爷还是唱了白脸,多多礼待郑瑞麟。
他心知郑瑞麟对自己不服,但碍于王爷,也不得不听命于自己,可是现在却不知那人是否早就想把自己一并除掉。
傅鬼寿越想脸色越难看,最后目光阴冷的直直盯着“清心自在”,片刻才悠悠呼出一口气,道:“不听话的狗,养了便是狼,还是尽早收拾了好。”说着,便不再看“清心自在”一眼,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命第三组黑衣人进入。
傅鬼寿命人进入后,便坐在一旁等候,他不知道这阵局较之路子清之前所分析的,早已不同。路子清开始所讲并未涉及阴阳互补一说,因此两人一组,实为照应,以防一人落入幻觉不自拔,而另一人好从旁协助。但事实上,自两人踏入阵局,便分为阴阳双极,两人便处于不同的幻觉之中,若非其中一人意志力极强,或可以突破幻术,否则两人阴阳相辅之下,必成死局。
路子清一心只求天时转变,随地利移位,只要保证九五之数仍在,便可保自身平安。这阵最初并无生死之门,也因此不取人命,进退不得。确实应了无生门,无四门。能否出阵,全屏运势当头,因此此阵乃是九五必破之阵。
但他却不知道当郑瑞麟杀了那两人的时候,血溅玄黄,这九五必破之阵,却因逆斩黄龙,而转换生死,使得生门隐匿,死门纵横。
他与郑瑞林所处之处,是生门亦是死门,全凭他俩人一念之间。
而能到达此处,全凭借之前路子清精心安排,一直让自己身随九五之数。但正因此阵已成逆龙之阵,因此九五之数,若非一击升天,便只能是回天乏术。
本是平平无奇的阵数,却因血祸,变成九死一生,而唯一的生门,便在路子清所处之地,能否成功还要看他运势造化。
而旁人却无这般好运,自阵局变作死阵,入阵便是死。而外面对内部却也毫不知情。
路子清不清楚这阵局的变换,傅鬼寿更加不知道。他仍旧将暗影的死士送入阵局,却仍旧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音。
眼见十四人已经全部进入,他勾唇一笑,扫向一旁压着的清风,将他拉到“清心自在”门口,冷笑一声,道:“你主子在里面,你就在这里看着吧。”
说完,便带着其他人走回大殿。
清风知道他是准备处理那群无辜的僧众,以及武林盟的人。他也心知那些人必死无疑,也无心担忧。反倒是院内的情形让他忧心不已,看不到情形,他却始终不安。
被压制在地上,清风不由闭上眼睛,暗自祈祷。
在院外虽然看不到院内,可是院内原本就是阵局的一部分,自然可以看到众生百态。
“清心自在”的僧房外,正站着两少一老,神情紧张的看着院内的众人,其中那个老人还是个和尚。
这三人正是净身闭关的法缘,而他身旁那两人便是逃命至此的柳思霁和方廷玉。
他三人虽在院内,可对院外发生的一切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自昨日目睹了傅鬼寿屠杀僧众,柳思霁便心底暗存着一股火气,本想冲出来与他们杀做一团,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无辜之人受无妄之灾。
可昨日却是法缘阻止了他,且不说法缘是他的长辈,但是救命之恩,便让他无法否认。
柳思霁原本想出去,答应傅鬼寿的条件,让他释放仲僧。但是法缘和方廷玉却阻止他,一番晓以大义,迫使他不得不退回禅房,对外面的杀戮充耳不闻。
的确如方廷玉所说,傅鬼寿来,本就是不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而他的死亡更要当做是意外殉国,而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要死,无论是那群被郑瑞麟扇动的兄弟,还是菩提寺的一干无辜僧人。
与傅鬼寿这样的人讨价还价,无异于与虎谋皮。
本想忍耐,可是昨夜却在听闻路子清的消息时,再也安奈不住,他只怕自己一个晚了,路子清就会有什么被切了送来。
同样是人,但面对僧众他可以忍,面对路子清却无法冷静下来,明知傅鬼寿也许只是吓唬自己,却仍旧不敢冒一分风险。事后他也后悔,暗自责怪自己,也对着法缘抱歉,忏悔。虽然法缘没说什么,仍是和蔼的宽慰自己,可他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
今日天亮之后,三人仍旧想不出脱逃的方法,本来寺僧被劫,他们便失了主动,如今外面又多了个路子清,更是投鼠忌器,让他不敢妄动。
可谁知,到了午时,便听到外面有声音,三人出外一看,便见到路子清和郑瑞麟两人走入了“清心自在”。
眼见着那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眼前,柳思霁是又惊又喜。惊喜之外,便是深深的担忧。想郑瑞麟的行事作风,路子清与他一起可谓是凶险之极。加上他自己也尝过困在“清心自在”的滋味,更加担心。
之后见路子清并未被迷了神智,便大感安心。
料想他与郑瑞林一同入内,定是被人胁迫,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定要寻得一息,看准时机,将路子清带到自己身边,这样便叫郑瑞林一个人困在阵内就好。
将自己的想法细说与方廷玉知晓,那人却是斜斜挑了眉眼,暗笑自己“色心不死”。柳思霁被那眼神看的一阵心虚,也不愿多做解释,便红了脸紧盯着阵内的两人。
后来便见路子清拍醒了郑瑞麟,又与他低语了几句,两人之间看不出紧张的气氛,只不过路子清冷笑的样子格外的让人记忆犹新。
再然后,他就看到郑瑞麟冷哼着给两人腰间系了绳子,生怕路子清逃走一般,紧紧抓着他的后腰。
柳思霁顿时心头一震,身侧的手立刻握紧了拳头,焦急问道:“方丈,这……可有办法带子清出来?”
法缘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即使不曾知晓两人之间的事情,也看得出柳思霁对路子清那份紧张态度,他转眼看向路子清两人,见那两人正向着他们三人走来,眼中便有了笑意,道:“柳施主放心,路施主聪慧非凡,这阵困不住他。”
正说着,那两人脚下毫不迟缓的向三人走来,柳思霁两人心知在那阵中看不到阵外,眼前所见皆是幻觉,但见两人走进,仍是全身戒备的摆出了架势,一旦路子清两人出阵,便要将他带到安全之处。
只见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又从门外入内两人,接着路子清两人便不动了,回头看着门口,而路子清还开始不住发抖。
入阵的两人在最初的戒备沉默之后,忽然间便是剑拔弩张的气势,接着就各自抽出武器,打在了一起。
法缘看着那两人,叹道:“阿弥陀佛,万象皆由心生。若可勘破,便是善缘。”
柳思霁也看着那打在一起的两人,功夫都不弱,又见那两人穿着一样的黑衣,便想起了慕容昊轩的暗影,同方廷玉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担心站在不远处的路子清两人。
那两人该是不曾看到这边激烈的打斗,但距离又近,不知会不会波及到他。柳思霁想着,便俯身捡了石子扣在手中,他虽然知道若是有外人介入,阵局怕会再起变故,但现下已管不了许多,若是路子清出了差错,他便是今生也难饶自己。
那两人打的你死我活,功夫上却也不分轩轾,而两人阵仗越来越接近路子清。眼见那两人便要进入争斗剑气横扫的范围内,柳思霁紧扣住石子,蓄势待发。可谁知就在此时,路子清同郑瑞林说了几句,郑瑞麟便举剑横扫而出,那剑气扫向两人,登时毙命。
柳思霁也未曾想过郑瑞麟剑气竟有如此威能,不仅将那两人一击毙命,更将外面的地面射穿三尺。
方廷玉见了,也不禁感慨:“他真是深藏不露。”
这时两人也听到了路子清那几分讥讽的话,随即便看两人毫不留恋的转身向这边走来。
仔细观去,便见两人转身刹那脸上挂上各自不同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方廷玉瞅着,便道:“看来这一局又在无双公子的算计之内。”
柳思霁听了便皱眉,想说“无凭无据,你别胡说”,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任谁都看得出,若不是路子清那耳语的几句,郑瑞麟不会痛下杀手。
就在此时,法缘发出一声叹息,“阿弥陀佛,此阵已转成杀阵,九死一生了。”他说着,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浑身散发出紧张的气息,一瞬不眨的紧紧盯着路子清。
柳思霁想出言询问,却被法缘周身气势一震,瞬时了解情势逆转,他不由担心看向路子清。接着就看到路子清两人行至中途,停了下来,然后就各自神色诡异的自言自语起来。
柳思霁知道那两人陷入了幻觉,后来又不少人进入此阵,便如同之前那两个黑衣人一般,打杀在一起,形势激烈。
只是这些柳思霁都不关心,他只是直直看着路子清,虽然院内杀声震天,可柳思霁却仍可以挺清楚路子清那喃喃自语,声声唤着娘亲,眼带泪意,时而惶恐不安,时而宽慰而笑。他的心也跟着路子清时而雀跃不已,时而暗淡无光。
就在他随着路子清心情而动的时候,便见他抬起了手,缓缓探向了一旁的郑瑞麟。
而郑瑞麟一直都在愤怒,周身发抖,手指嘎巴作响,却是对着另一个方向。可忽然间像是感应一般,他大吼一声:“逍遥子,赵生,罗百川,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怕你们。”接着他转向路子清的方向,叫道:“逍遥子,就从你开始,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说着,便运气在手,直朝路子清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