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翔九天 说书版》K通缉犯

12、第 12 章

　　六月初旬，大队人马终于准备妥当，浩浩荡荡开拔往西而去。

　　此次除了太子替圣上出征，小王爷和娃娃在旁，随行避不了还带了一些服侍的下人。
　　隐约有些围猎的架势，只是缺少了女眷花枝招展罢了。

　　因为带了太子小王爷这样身份得主，一路上自然是不能急行军的。

　　于是大队人马以绝对悠闲的速度往前进发着。
　　太子和娃娃脸一辆马车，圣上的意思是，哪怕上战场，也不能耽误了学业。

　　小王爷也混了上去，可没打算着跟着一起之乎者也，翻着杂杂的兵书——边吃太子吃不上的点心，边用同情的眼神在娃娃脸看不到的地方瞄太子。

　　过了一会，被马车摇晃的实在是勾了困了，才在娃娃脸几次三番用话挤兑着回了自己车上。
　　才没走几步，就被早候了半天的夏境天堵上了。

　　真是烦人，小王爷心里嘀咕着。
　　其实这吧，本来也就是耍着小夏好玩的。可看了他那副脾气，就没了大兴致。

　　偏生这人还一点不知道自己烦人，回回问了自己他那弟弟的事情。

　　现如今他非得在这大热天里跋山涉水的走那么多路，还不都是你那倒霉催的弟弟搞出来的事情？

　　小王爷靠了马车里软垫上困的直哈欠，越是如是想越是不耐烦起来。

　　“小王爷……下官已然随军开拔，前次的疑惑，还望尊驾不吝赐教。”小夏一味忍着让着小王爷的刁难和挤兑。

　　“什么事儿？”
　　看那人半眯了眼，好似就快睡着了接着话。小夏耐了性子旧事重提。

　　“舍弟在尊驾府上可还挂着奴籍……吧？”不知怎么的，总有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搞的他这几日夜不能寐，就怕弟弟其实早没能熬到他来求……

　　“算是吧……”小王爷似乎就快睡着了，声音也轻了不少。

　　问得有些忐忑，夏某人自己都没察觉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可否告知……下官，何以不能给舍弟脱了奴籍——您若是有什么差遣或是多少银钱——”

　　“俗气——”小王爷睁了眼，不冷不热嗤笑一声“谈钱啊……真是俗气啊。”
　　复而，慢悠悠起身，随手顺了顺袖子的折痕。

　　“不给小离脱籍啊——着实是因为，他人不在了呢——”

　　此话一出，惊的小夏愣在那儿，木的当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好一会，才呐呐学舌鸟儿一般。

　　“人……不在了？”话才吐出舌尖，畺梦大醒扑了小王爷座前，“小王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成想，刚刚还懒洋洋的小王爷此时冷着脸，眼神犀利，冰冷扔了一卷轴下来。
　　锦缎包了的卷轴在马车铺了厚厚底缛的底面上滚了一滚。
　　小夏小心翼翼颤了手拾起来，由于心急慌忙竟是连着试了两次方才解了卷轴上的扣绳。

　　约摸着小夏差不离看完那上面的内容，小王爷冷哼了一声。
　　带了点讥讽和挖苦。

　　“夏少卿可真是对不住了，小王若是现下脱了小离的奴籍——怕上王府上上下下百十口人都要挂了罪名了。”

　　完了一顿，更是语重心长对呆了那里的小夏说道。
　　“少卿这样大好前程，怕是要立马关了牢里——小王想想——伙同暴乱意图谋反是个什么罪名？…………嗯，轻的也要有个斩立决吧。”

　　摇头叹息着从小夏手里抽了卷轴，过分惋惜的啧啧有声。
　　而那边，夏境天只觉得浑身浸了冰窖里似的。早就骇地没了知觉。
　　一连被小王爷叫了好几声才回了神智。

　　丝毫不敢迟疑，匍跪了小王爷跟前。“小王爷救我兄弟，下官定然一力劝了舍弟归降。”

　　然后说了一些自家弟弟定是被人利用，蒙蔽做了那挡箭的出头鸟云云。

　　等小王爷慢条斯理喝了大半盏茶水，才发了话。
　　“我若是此时就允了保你们，那就是哄骗你了。这事儿——想着就难，有什么还是等你招安了令弟才算。否则——怕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完就送了客——夏某人懵懵懂懂回了随军文官哪一拨里。

　　当晚，小王爷又混了太子马车上混吃混喝，饭后茶余便拿来好似笑话讲起。
　　“那个夏境天还真是有些意思，开口说是让我救他们兄弟——也不想想现在要救的是他自己。”

　　太子没作声，娃娃脸瞥了眼马车门帘边守着的侍卫，压低了音调，语气确实一贯的毒辣。
　　“才作了官的……多少都有点蠢，有些年头才能长进。”

　　小王爷呵呵笑了几声，“人家还能当个几天少卿啊你就积了口德吧。”
　　娃娃脸不屑一笑，没作声。

　　不一会，门帘子被人揭起，一个青葱似的人影端了手巾矮身跪做了马车里来。

　　“咦？”小王爷一见来人，似笑非笑瞥了眼太子，又看看娃娃脸的神色。

　　等了来人送了手巾到自己面前。

　　来的就是之前送了太子却进了娃娃脸府邸里的末末。

　　这回子太子和娃娃脸都随军，身边少不得要有些个服侍的下人。
　　末末正好占了理上，又得空。

　　于是，也被带上了。

　　末末收敛了之前得小脾气，一副乖顺得模样。显而易见吃了苦头才被调教得很符合……娃娃脸府里下人得标准。

　　某人不由恶毒得想，太子整日里看着吃不着，又被人看着等吃——是个什么心境。

　　就这样大军又前行了三四天，靠近了暴民占据得一个小镇子。
　　那个小镇背靠一山，占了河道上游高地。放眼看去除了方圆数百里有一座郡县以外，皆是平地，不得不说——这伙暴民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

　　想当然大军驻守了郡县，前锋部队不是开战，而是依照了惯例派了文官礼部得去招安。
　　虽然不管是小王爷和娃娃脸都觉得——这个套路形势愚蠢得可以。
　　可——它有实行得必要。

　　招安的官员里就有夏境天。
　　其实这种口若莲花夸夸其谈的游说招安和哄骗傻瓜没什么区别。

　　夏某人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很快就看到了这伙暴民的首脑人物。

　　寒掺啊寒掺——这哪里是造反的，根本就是一伙拿了农具群架仗势的庄稼汉。

　　一路上看了小镇里三三两两的民众，小夏越发下了决心要劝弟弟降了——免得落个死路。

　　在镇里面一大屋坐定，从摆设上不难看出，这原本是哪家的祠堂，墙角里还散了几个来不及丢弃的牌位。

　　才打量着，那边来了人。
　　小夏定睛一看，跟了一排后一挂了一副浅浅笑脸的——不就是他的弟弟嘛。

　　虽说有好几年的光景兄弟两人没有见过面，可小离的模样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在原来清秀的基础上更成熟了些。
　　同样地是，夏境天的注目也引来小离疑惑的探究视线。
　　仅一个错神，他似乎也分辨出了夏某人的身份，吃惊之余，首先避开了小夏的视线。

　　小夏一见这光景，也只得暗自镇定，把注意力放了其他人身上。
　　回到那为首的人那边，却越看越发觉得眼熟起来。

　　好半会——他从那些暴民吆喝着什么。
　　“我们大哥就是信了你们当官的话才落的今天的田地，娘的——我们都是被你们这群狗官逼的！”
　　才终于确定了脑中的怀疑——

　　这个暴民的首领,竟然就是——人牙子何老板的儿子。
　　和尚！

　　招安和谈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显然眼前的暴民还没有将所谓的五万大军概念搞清楚。
　　或许是之前的那次胜利让他们的信心无限膨胀。

　　按照小王爷之前说的“自称正义之师的人，总觉得自个儿无所不能。”

　　小夏发现自己的弟弟在叛军里面扮演相当于军师的角色。而和尚——那个头头的权利却好象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大。

　　现在的萧离已经脱了那时候的稚气，虽然会谈过程里没说太多的话，却往往能问到一些普通庄稼汉容易忽视的问题。

　　和谈没什么结果，小夏还发现这伙叛军明显还分为两派，一货就是和尚，靠着悲惨的身世和一些武艺。
　　吸引了一部分——或者是大部分的民众，和他一起为未来的生路苦苦挣扎在当下——至少，现在还能有口饭吃，对于他们来说。

　　还有一派，就是另外某个庄稼汉的一伙人。
　　虽然他已经忘记那帮人的名字（NPC）但是在和谈种，明显的阻挠和刻意刁难。
　　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和尚和小离被人当枪使呢吧。

　　回想自家弟弟今天的一言一行，夏境天几乎可以肯定小离没有推翻皇权取而代之的野心。
　　就凭手足感情的信任，他确信自己的兄弟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野心和妄想。

　　确定了自己的弟弟被人利用，但也知道他并非执意一错再错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小夏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可说是五味混杂。
　　人犹如浸了水中恍惚的很——

　　苦与根本找不到机会和弟弟单独接触，只得恋恋不舍收回了眼光，在护卫的保护下踏上回郡县的路去。
　　我们再说叛军营地里。

　　原本都是农家猎户的大伙们三三两两聚了小村镇里活动，村子里处有那么几间稍显整齐的房子，是给这支叛军里有些地位的人住的。
　　比如萧离，就有那么一间小房间。

　　虽然待遇和王府里那会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可——至少现在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什么时候会被人弄死。

　　萧离看看窗外闹哄哄的，做惯农活现在却游手好闲开始白日高谈以后分官高位梦境的粗实汉子们。

　　心里叹息一声，小小掩了窗户。

　　坐了桌子边发呆。

　　说实话，今天在祠堂里瞧见哥哥他很是吃惊。
　　没想到朝廷派了他来——

　　或者说，没想到——他会做官。

　　世事难料，原本家道中落的兄弟俩，如今一个做了高官，看他穿了官服，脸色除了稍微有些疲劳外没别的不妥。
　　想必，这几年过得很好吧。
　　讽刺的是——自己这个做弟弟的——确实被招安的乱民。

　　想必哥哥也——很是吃惊吧。
　　想了那时候小夏的表情，萧离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听同来的官员叫他夏大人——
　　那么——

　　哥哥是连姓都改了嘛？

　　他姓萧，哥哥……那个人姓夏。
　　作不成兄弟了吧——萧离看了土砖的床脚，眼神没有焦距。

　　“怕是，他也不想有我这个兄弟吧。”

　　站了起身，只觉得满口苦涩涩的。萧离欲倒了杯水润润口，半掩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门板打了墙壁，弄起不少灰尘。

　　“离哥哥！”
　　“怎么了？小龙？”冲进来的少年约摸十岁光景，普通的农家孩子打扮。
　　头上的发髻因为奔跑松了大半。

　　他是平日里跟了萧离帮手一些琐碎事情的，因为萧离身条偏瘦弱，所以才在之前逃难的孩子里面挑了一个。
　　这个叫做龙涛玄的孩子原本家里也算殷实，可家里跟着前一波潜移的难民和家人走散了。
　　看了他，萧离往往想到以前的自己，所以对此子很是照顾。
　　于是小龙（涛）也满愿意和他接触。

　　"离哥哥……我听说朝廷里面来人了？？”少年的眼睛晶亮亮的。
　　“嗯，不过刚回了。”萧离没做什么掩饰，朝廷里面来人招安的事情几乎整个小村镇上上下下都知道。

　　就见小龙（涛）一撇嘴，满是不屑。
　　“走了好，看那样子就是没安好心。”说着手脚麻利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大大咧咧就在刚刚萧离的座位上坐下了。

　　“嗯？”
　　“大伙都在说呢，朝廷怕了又打不过我们才只望着把我们都招降了，好财好官的想笼络人。真是小看人。当官的就会这几手！”

　　“傻话，像你说那么简单倒好了。”萧离笑笑，只当他小孩子话，可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原来大家心里都觉着朝廷是怕了他们，一个个都有持无恐的很。

　　回神就看了小龙（套）一个人捧了茶杯在那傻乐。
　　顺口就问了句。
　　没想到给问了个惊人的消息出来，忙不迭一路跑去找和尚。

　　和尚听了也是大惊，忙带了人出去了。
　　萧离留了那里坐立不安，尽想着刚刚小龙（套）对他说的。
　　他偷听着另一些人瞒了和尚纠集了几十人抄了小路，欲把那帮前来招安的官员半路上拦截了。
　　杀的杀，顺便捋了几个作为喝朝廷讲条件的筹码，再不济也能在战场上杀了灭灭大军的威风。

　　——如果是真的……
　　萧离不敢想，指望是哥哥那群人能早早回了郡县的范围，不要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