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口难辩 口胡！这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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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放下碗筷，抓住温情的手，强迫温情将左脸面对着她。
她倒抽一口气。
只见温情的左脸上一片红肿，有些甚至已经透出紫红，而更严重的是红肿上竟然还有几条抓痕，似是被人用力扇了一个耳光留下指甲的痕迹一般。
温情见了刘氏的反应，急忙挣脱刘氏的手，转过脸去，眼角含泪，强自镇定的表情也有些崩溃。她似是害怕被人发现这副摸样，不安地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刘氏惊疑不定，捏紧温情的手腕，焦急地连声问道：“情儿，你这是怎么了！”说罢，眼里不禁流下两行泪水，“这可如何是好！天哪，天哪！我的女儿的脸毁了！这可怎么办啊！”
刘氏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
因刘氏与温情这里动静过大，而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温老爷见刘氏脸上的一片狼狈，不禁皱眉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
“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刘氏也不管还有客人在场了，泣不成声，“老爷，你、你快看看情儿的脸！究竟是谁下得了如此狠手啊！”
“情儿，把头抬起来，让爹好好看看。”老爷威严的声音自温情头顶响起。
温情坐立不安，不愿抬头示人，直到温老爷复又催促了一声，才怯怯地把头抬起来，将自己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刘氏的抽搭声中，温老爷忙喊下人去请大夫速来，而后厉声问道：“情儿，你的脸怎会如此！是谁干的，快告诉爹！”
温情呜咽不语，只是迅速地又垂下头，在桌下紧张地拉住刘氏的手。
温柔见到温情的脸时也是大吃一惊，瞬间的惊讶过去后，她突然想到温情之前打碎盘子痛哭着捂脸从厨房跑出去的场景，立即了悟般瞪圆了双眼，坐直身子向身后的珍珠看去。
这番小动作自然也没有逃过李进的眼睛，他玩味地看着这饭桌上的所有人。
在温老爷的连声发问下，温情仍是执意不愿开口，而让场面陷入了僵局。
温老爷自然也异常着急，女儿如花似玉的脸肿了大半，要是被毁了容，后半生必然凄苦度日。
他大声呵斥下人为何大夫还不带到，一众奴仆见此大气也不敢出，只有温情的贴身丫鬟玉环面色不豫，似是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刘氏见了，连忙指着玉环，问道：“玉环，你是不是知道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快，快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老爷，不准有一句不实之言！”
玉环偷偷瞟了温情一眼，又看了看温柔，捏紧袖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小姐她……”
“玉环！住口！”温情疾言厉色道。
“小姐！奴婢知道小姐不想与大小姐撕破脸皮，可是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姐，你看看你的脸……”
温柔闻言大惊失色，用力将筷子拍在桌上，呼的一声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与我撕破脸皮？你的脸又与我有何关系？！”
温老爷挥挥手，让温柔稍安勿躁。他犹自不确定地瞥了李进一眼，威胁地看着玉环说：“玉环，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可冤枉了大小姐，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在撒谎……便不是被赶出府如此简单了事了。”
玉环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断断续续道：“奴、奴婢不敢……奴婢方才与厨房打杂的小仆役闲来磕牙，听得他悄悄与奴婢道：‘二小姐今日又受了大小姐的气，哭着回房了。’其他的，奴婢也不知……”
因自家女儿被大小姐扇成这副模样，刘氏也不再顾忌温老爷阴沉的脸色，嘶声道：“来人呀，速去把今日厨房当值的仆役找来，今日之事我必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过多久，厨房的一个厨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听完温老爷的问话，他思索了会儿，才小心开口道：“今日老爷吩咐两位小姐来厨房做饭，二小姐前脚先到，大小姐后脚便跟来了，但大小姐似是不满二小姐没有与她一同前去，脸色有些不好看。大小姐后来把大伙儿打发了出去，奴才们也不敢走远，便都围在厨房外等着两位小姐的吩咐。”
“大概申时的时候，厨房里传出盘子打碎的声音，而后二小姐出得门来，直接回了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温柔一眼，才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只见厨房里浓烟滚滚，因大小姐之前吩咐过咱们不准随意进了厨房，奴才们也不敢上前，只听到大小姐吩咐珍珠收拾好继续做事，不必理会二小姐……”
温柔听到这里早已气得浑身颤抖。
温情好心思！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挖好了坑，就等着她不知不觉地往下跳！
温老爷眼里瞪着温柔，嘴里却对跪在地上的厨子问道，“你可看清了？二小姐出门时的脸，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厨子听完，斗胆抬头自下往上看了温情一眼，而后回道：“小的不知，只是当时二小姐双手掩面，大伙儿都没认真瞧见。”
“行了，你下去吧，玉环也起来吧。”温老爷一声吩咐，地上二人低低应了。
另一头，李进今日算是见识了温府两姐妹的闹剧，他只觉得这两位小姐之间是非太多，一日之内连连发生摩擦。而这二人孰是孰非，他还不好过早盖棺定论。
他想了想，暗自沉住气，对温老爷拱手道：“温伯父，看来小侄今日来得不是时候，不如容小侄暂且先行回府，待伯父家事已了，小侄隔日再来叨扰。”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温老爷没想到李进今日才第一回正式拜访便被他见到温柔如此粗鲁的一面，也再无心思招待，便客气道：“如此甚好，不曾想会让世侄看到这些……唉，”他叹了一口气，“还望世侄代老夫向令尊问好，老夫便让小女送送世侄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对温柔道：“速去速回，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屋外月色如水，银色的月光洒向温府的前院。只见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缓缓同行。
温柔耷拉着脑袋，泄气地跟在李进身后，再也没有之前趾高气扬的神气了。
她一声复一声的叹气听在李进的耳里，他不禁觉得好笑，“大小姐为何叹气？莫不是觉得与小生待在一起特别难受？”
温柔本不想理会他的话，但转念一想，他要是以为自己真是那般恶毒女子，会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又提出退亲啊……
“不是我干的……”她低声嘟囔。
“什么？大小姐是在与小生说话吗？”
“我说，温情的脸，不是我干的！”
温柔委屈大吼。
静默。
一只癞蛤蟆呱呱叫着欢快地跳过……
另一只癞蛤蟆追来，经过二人身边时停下，呱呱，跳走……
“嗯，咳，小生听得到，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李进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
温柔沮丧地提脚就走，她早就知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除了珍珠，谁会相信她。
二人走到府邸外，温柔也不多做客套，转身扶墙哀叹，准备回去面对爹爹的狂风暴雨。
“大小姐且慢。”
李进见温柔提步便要走，连忙唤住她，“不知大小姐何时得了空闲？过几日，扬州所有花楼要在瘦西湖办一场花魁赛，小生欲邀大小姐到时一起泛舟游湖。”
温柔背对着李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举起右手晃了晃，“还请李公子与我爹爹商量吧，本小姐也不知这次还有没有出门的机会。”说罢步履沉重地进了府。
温柔烦躁地扯扯头发，她哪还有什么心思游湖，自己这回肯定斗不过温情，这伤人的罪名必是坐实了，还不知回去后爹爹会如何惩罚她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口难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