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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禁足待嫁 你怎么一上 ...

  •   原司翟出得房门后,来到甲板上,正碰见李进扶着秋水上船。

      李进见了原司翟,忙放开秋水的手,疾步向他走去,问道:“原兄,温——她怎样了?”

      “大夫说她是受了惊吓,且因伤到了头,才会昏昏沉沉,神志不清。”原司翟安抚道,“不过原某已安排了人去煎药,待会让她喝下去便无事了。”

      “那就好。”李进叹息了一声,道:“想必原兄亦知其是女子之身,不瞒原兄,她是扬州温府大小姐,在下不日将迎娶温大小姐过门。”

      “今日原是与她共同游湖泛舟,却不想……唉!”

      原司翟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道:“无怪乎李兄对此女如此关心,方才倒是在下失礼了,还望李兄见谅。”

      李进摆了摆手,道:“进知原兄无冒犯之意,何来见谅?刚才之事,进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此甚好。想来药应该已经煎好,原某让人领着李兄去看一看吧。”

      原司翟说完唤来小厮,道:“你带李公子到我房里,再让青禾将煎好的药喂给温姑娘喝下去。”青禾便是他留在房里的那个丫鬟。

      吩咐完,原司翟转过身,对李进抱歉道:“李兄,不巧原某今日有要事需尽快处理,不能亲自招待李兄了。”

      待他说完,李进惭愧道:“是进多加叨扰了,还请原兄不要在意,天色不早了,待温大小姐醒来,进便带她回府。”

      原司翟也不再客套,转身欲走,却看到秋水眨着眼睛期盼地看向他,碧眼盈波,媚态如烟,似是有话要说。他皱了皱眉,对她道:“你陪着李公子一起去看看温姑娘,再准备等待花魁赛最后的结果。”

      秋水见他提步便走,忍不住唤道:“原少爷,顾少爷他——”

      原司翟顿了顿,背对着秋水,冷声道:“主子的去向,还轮不到你一个欢场女子来过问。劝你安守本分,别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黄粱美梦。”说罢不再停留,甩着袖袍大步离去。

      此时李进已随着小厮进舱去寻温柔了,身边的奴仆们忙着整理一片狼藉的花船,并没有听到他俩的对话。

      秋水听了原司翟的话,脸色苍白,眼角含泪,单薄的身子在晚风中微微颤抖。

      她不明白,为何原少爷对任何人都是如春风般温柔,唯独对她,连多看她一眼也觉得不耐烦,好像她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人一般。她只是想问问他,顾少爷何时会回来而已。

      秋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平复了心情,而后循着李进的脚步往原司翟的房间走去。

      房内,温柔已然醒来。

      李进推开房门时,温柔正靠在床头,捏着自己的鼻子将一大碗苦药灌进嘴里。

      她灌完药,不禁浑身一抖,苦着脸对刚刚才熟识的丫鬟说:“青禾,快,给我蜜饯。”

      青禾笑着递给她一颗蜜饯,道:“姑娘真厉害,我们这谁也不敢喝司马大夫开得药。”在刚才的闲谈中,温柔已经主动告知了青禾她的女子身份。

      其实不用她说,青禾也是知道的……

      温柔听后,抬头骄傲地说:“有病就要治,本小姐可不是那些连苦药也喝不下去的娇弱女子,啊哈哈哈哈……”

      她抬头看见李进立在门外,忙招呼道:“李兄,花魁赛的结果如何?秋水姑娘夺冠了吗?”

      秋水跟在李进身后听到温柔的问话,一怔,没想到她倒很是关心自己。

      李进踱进房里,走近了,见温柔气色尚好,不禁松了一口气。

      “花魁赛还没结束,结果还未可知。”李进道,“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柔一听,耷拉下脑袋,闷闷地说:“还没看到秋水姑娘夺冠呢。”

      秋水迈步向床榻走去,她笑道:“温姑娘,花魁赛每年举办一次,不用太过在意的。”

      温柔听到秋水叫自己姑娘,身子一僵,心中忐忑,暗道,不知秋水姑娘会不会因为她同是女子而不再待见她?

      青禾见李进向她打了个眼色,忙伶俐地上前扶起温柔,道:“温姑娘,青禾扶你出去。”

      温柔不情不愿地起身,瞪了李进一眼,被青禾半扶半拖地带到甲板上,想装晕都不行。

      秋水一路尾随在他们身后,在温柔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微微笑道:“温姑娘,若是不弃,明日可来第一楼寻秋水小坐片刻。”

      温柔立马眉开眼笑,道:“一定一定!”

      这才与李进重登画舫,站在甲板上与秋水挥手道别,伴着远处的一片叫好声缓缓靠岸。

      李进送温柔回府后,在问过温柔是否还会头晕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没急着走,而是跟着温府的家仆向温老爷的书房走去。

      温柔还未到闺房门外,便大声叫道:“珍珠,你家小姐回来啦!”

      她推门进去,见珍珠稳坐在凳上刺绣,不满嗔道:“珍珠,有你这样对主子的丫鬟吗?!”

      珍珠手上不停,缓缓开口道:“小姐,你要是知道珍珠在做什么,必是不会怪罪珍珠的。”

      “说来听听,什么事让你连小姐回府都不出门迎接?”

      “小姐,你出门后,李府请的媒人又来了。”珍珠顿了顿,继续道,“老爷说了,下月十七是个好日子。虽是匆忙了些,对温李二府而言,办好一场婚宴亦不是难事。珍珠正是在给你绣出嫁用的红盖头。”

      温柔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盼了三年的事竟这么快就成事实,犹自不确定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小姐与李公子的八字相合,李家的聘礼已送来了,小姐的嫁妆早就准备好了,这还有假?”

      “那,温情知不知道?”她那偏执的妹妹怎没在她回府时拦着她,对她下战书?

      “李家聘礼送来时,二小姐也在场。不过她没等到老爷宣布大礼的日子,便借口不舒服回房了。”

      “这么简单?珍珠,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温柔抚着胸口,不安道。

      “小姐,别想太多。珍珠是陪嫁丫鬟,自是不会让小姐受到委屈的。”珍珠扫了温柔一眼,小姐哪次闯祸不是她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

      温柔不安地在房里踱步,道:“我是担心温情会不会耍什么小花招!”

      “吉日都定下来了,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二小姐做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她该不会如此糊涂吧?”

      温柔不语,慢慢靠近珍珠坐下,道:“珍珠,本小姐近日见到了秋水姑娘。”

      “嗯,如何?”珍珠举起手中的绣帕,对着油灯照照。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那她是得了花魁赛的头彩么?”

      “我也不知。”温柔踌躇了一会儿,才细声细气地说:“珍珠,刚才我差点掉到湖里去。”

      “嗯……什么?!”珍珠一惊,食指一抖便被绣花针刺出了血,她含着食指,焦急道:“小姐,你怎会如此不小心!哪里伤着了?快让奴婢看看!”

      温柔耷拉下耳朵,苦着脸说:“珍珠,我头晕,还背痛。”说完,像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向母亲撒娇般在珍珠身上蹭蹭。

      珍珠听完,立马将温柔翻了个身,掀开她的衣服就把手往她背上摸去。

      “……”

      “珍珠,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头?一上来就掀人家的衣服!”

      珍珠不理会她的话,板着脸仔细观察她背上的伤。只见莹白的背部淤青了一大块,一看便是被人用脚狠命踢过。她伸出食指轻轻按了按那伤,惹来温柔的一声惨叫。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擦擦药就好了。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奴婢。”

      温柔坐起身,将卷起的衣服放下,才将方才花魁赛上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珍珠沉吟了半晌,道:“小姐,你明日不能去第一楼。”

      “为什么?!我已经没事了,头不晕了,背也不痛了——”

      “小姐,从明日开始你都不能出门了。老爷说了,为了防止你又惹出祸端,行大礼之前都要呆在家中。”

      “又禁本小姐的足?到下月十七前还有二十多日,爹爹又要我在家做什么?”

      “因为夫人已逝,老爷吩咐二夫人代替生母来教导小姐出嫁时的各项礼仪。”

      天哪!

      温柔抚额大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脱下外裳。她用力地将自己甩到床上,背过身子,懒懒道:“珍珠,帮我上药吧。唉,自从李家来府上提亲,我怎么一直在倒霉?”

      温柔没有听到珍珠的回答,她感到背上一阵温暖,全身像是浸泡在温水里一般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伴着即将成为新嫁娘的小小喜悦与不安甜甜地入梦。

      窗外夜凉如水,夜空中悬挂的月亮被一片乌云慢慢挡住了光芒。

      温柔在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中拱进被子里,珍珠俯身将被角掖了掖,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要变天了。

      她收回目光,挥了挥衣袖,房里便陷入了黑暗。

      扬州城里的另一头。

      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被人放在斑驳的桌面上,微弱的灯光照不明这间昏暗的屋子。灯光洒在墙上,隐约显现出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的人影。

      还有一个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

      无人说话,似是连呼吸声也不可闻,屋里陷入死寂。

      一阵冷风吹过,油灯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在做垂死挣扎,却仍然抵不过死神的临近,“噗”的一声,灯灭了。

      月光亦被乌云遮挡,屋里的气氛冷得诡异。

      终于,坐在床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一个清冷好听的男音响起——

      “任务失败了。”

      跪在地上的人匍匐的姿态愈加卑微:“主上,请您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床上的男子慢慢站起身,轻笑道:“哦?”

      “属下绝不会再辜负您的希望,求主上再相信属下一次。”

      听见男子的笑声,地上的人绷紧了身子,声音微微颤抖。

      即使在没有光的房里,男子仍是看出了地上之人的害怕。他嘴角扬起,声音冷酷得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没用的废物,留你何用?”

      “主上!求主上——”

      男子快如闪电地伸出右手,紧紧箍住地上之人的脖子阻止他发出声音,用力将他吊起,冷声道:“记住了,只此一回。”

      说完,他也不管那人在空中胡乱蹬着双腿,胸腔里发出“呵——呵——”的可怕怪声似是想说些什么,就这么轻轻一甩,手上之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他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回过身,背着手立在窗外,道:“跟着他。”

      “是。”

      屋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过,向刚刚那人被丢出去的方向迅速追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禁足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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