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异闻录》君十三

7、第六章 他以身相许

　　山洞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偶尔有水自洞顶滴下来，“嗒”的水声格外清晰地传入耳中。
　　任斯微顿下脚步，侧耳仔细听了听，没有什么异样的响动。
　　她一路走过来，已经遭遇了数个僵尸，几次从生死关头脱困而出。也许纪言峥所谓的特训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任斯微摊开手掌，一团细微的红色火焰忽地窜出来，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她对灵力还是没什么概念，但生死攸关的时刻，强大的求生本能苏醒过来，体内的灵力自发运转，转为攻击。
　　可惜的是那种灵力随心而动的感觉总是随着危机的解除而一并消失，她努力的琢磨很久才打到现在这种时灵时不灵的状态，跟段誉使用六脉神剑一样。
　　不知道阿奕他们怎么样了...任斯微靠在石壁上，揉揉眉心，感觉身体的疲惫有所缓解之后，才又谨慎地迈步向前走去。

　　“啧啧，这里真像副本的场景。”顾亦凡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只僵尸后面，悠悠然地感叹。山洞两侧跳动的火把一直蜿蜒向前，渐渐没入了前方的黑暗，远远望去，竟似漫长的没有尽头。
　　又一只僵尸呼啸着跳出来的时候，顾亦凡已经相当镇定。他退开两步，给两只僵尸留下足够的战场；意料之中的，新出来的僵尸灭掉了刚才顾亦凡身前的那只。顾亦凡趁它处于战后的虚弱期，精准的锁定僵尸惨白的眸子：“你，保护我。”
　　僵尸的动作陡然停住，而后机械地转过身，挡在顾亦凡身前。
　　果然一只胜过一只，这次使用精神力后明显疲惫得多...顾亦凡略略合眼休憩了片刻，又吆喝着僵尸替他开道。
　　真是...很好很强大呀。

　　“你你...你是谁啊”我看着他略显透明的身躯，惊恐的问道。这里的僵尸都还没收拾完，居然又来了个鬼魂？
　　“你那是什么表情？上次还是我救了你哪！”估计是我的神情太过戒备，小鬼有些不爽地道。
　　他救了我？
　　我思索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就是‘亚伯’？”
　　看到他路出迷茫的表情，我意识到可能正如宋美人所说，“亚伯”是后来者替它取的名字，并不是他的本名.
　　想到这里，我举起手中的十字架，“我是说，这个。”
　　小鬼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算是呢？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呐，你能教我怎么使用它吧？”
　　小鬼干脆利落地摇头：“这不行。我只是一缕生魂，寄宿在这把被封印的武器上。上次为了救你我强行启动了它，弄得我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你是谁？”
　　小鬼漂亮的脸上浮现出迷茫而纠结的神色：“我不记得了。我最近才苏醒过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把武器上，也不知道我在那儿呆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腰上的玉佩给我看看。”我扬扬下巴，示意他把玉佩给我。玉佩入手沁凉，仿佛流动着生机；一面是双龙缠绕的图案，另一面是工整古朴的两个隶书：子渊。
　　我把玉佩还给他，道：“你的名字大概是叫子渊；身份不明，不过应该挺厉害的。”
　　有关亚伯的卷轴我后来又仔细研究过，上面写西方圣殿得到亚伯之后想方设法的唤醒了它，而后不久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又千方百计地将其重新封印起来。不得不说他们是吃饱了撑的。
　　言归正传，西方圣殿倾尽全力的封印，并且到现在都还没有破解的迹象，却被这一缕生魂强行破开，实在是实力强横。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只僵尸怎么办？你能不能处理掉他们？”
　　小鬼摊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我现在是灵体，一切攻击都对实体无效，除非通过媒介发挥我的力量。”
　　“媒介？”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后灵光一闪，匆忙掏出两根骨钉，“这个行不行？”
　　他看了一眼，很嫌弃地伸手接过去，一面注入灵力一面道：“这东西不怎么干净，以后还是少用的好。”
　　我目送着两根骨钉一飘忽而诡异的轨迹刺中僵尸的额心，有些不解：“不干净？”
　　小鬼“嗯”了一声，搓了搓挨过骨钉的三根手指，立时有淡淡的黑烟飘起来，消散在风中。“上面带着很强烈的怨念，时间长了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性。”
　　“是么...”我随口应着，心中好奇更甚。这小鬼究竟是什么来历好像懂很多的样子...会不会是某个时期实力极盛的执行者？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隐而不发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一寸一寸地覆上这座山脉。小鬼抬了抬眼，道：“我不能见阳光，先回去了。”
　　他话音刚落，身影便慢慢地淡去，直至消失不见。我长舒一口气，绷了一早上的弦蓦地松弛下来，疲惫的感觉袭满全身。
　　老村长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过来，颤巍巍地向我鞠了一躬，张口想要说什么；我苦笑着扶住老村长：“您不必这样...”
　　其实如果来的是协会中任何一个资深执行者，事情都不会这么糟。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

　　我通知了CS协会的人来平安村善后，然后回到萧府跟斯斯他们汇合。我们几个气都没喘匀，宋美人就来通知我们收拾东西，晚七点登机飞巴黎。
　　“哟呵，还真去当交换生啊？”顾亦凡笑了一声。宋美人摇头：“不是，是去巴黎特训。”
　　阿河“嗷”地一声叫出来：“怎么又特训啊！！！”

　　飞机上，顾亦凡睡得天昏地暗，以防晕机；斯斯支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风景；我捧着一本安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伪装文艺少女。
　　旁边的阿河小梦两个人嘀嘀咕咕的。
　　阿河：“为什么我们特训一定要去巴黎呢？”
　　小梦：“因为霍组长现在在那里。”
　　阿河：“霍组长？谁啊？”
　　小梦：“武技组的组长霍毅呀。他是中国正统武学出身，在特种部队呆过几年，退役后做过一段时间的佣兵，兼职杀手。前两年他遇到几只僵尸，差点没把命都丢了，被我哥哥救了下来。为了报答我哥哥，他留下来接手了武技组，负责训练新人。”
　　我插嘴道：“他以身相许不是更好？”
　　阿河、小梦：“......”
　　两人无视了我，继续侃大山：“既然他受你哥哥恩惠，干嘛不干脆留在中国帮忙？”
　　小梦顿时有些激动，眼里迸射出激动的光：“每年接待一批新生，那得要多少经费呀！而且他满世界的跑，不正好环球旅游了么？最重要的是，他每到一个国家就会新换一批当地的下属，拿外国人练手多爽啊！”
　　...太狠了。我翻了一页，随口问道：“他是灵介？”
　　纪小梦的声音带了十二万分的崇敬：“不，他只是个普通人。”
　　斯斯闻言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挑高眉毛：“普通人遇到几只僵尸，居然没死？”纪小梦继续表情虔诚的点头。
　　我突然感觉未来相当的暗无天日：一个能应付几只僵尸的普通人，一个差点给两只僵尸灭掉的半吊子，还有几个速成的执行者......
　　这日子真是有够跌宕起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