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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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扬州五月的天气还算晴朗，天气宜人，贾敏揣着九个多月的肚子在赵嬷嬷与身边丫鬟的搀扶下在竹苑中散步。田大夫也曾对她说过，每天适量的运动加上放宽心怀，就能确保生产的顺利。可这些时日以来，随着肚子一天天的长大，贾敏心中越发紧张。特别是这快临产的日子，更是使得贾敏夜不安眠恍恍不安起来。
前世贾敏在生玉儿之时本来自己的身体就弱，以致在艰难产下玉儿之后，自己也在床上休养了大半年。而贾敏也可能是因此事之故，在自己的心底埋藏下了恐惧与阴影，所以在这个时候都激发出来，使贾敏自己就怕在生产之时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太太，今日的时辰到了，到竹林下的软榻上歇会吧，田大夫都说了，只要适量而不能过于劳累，当心物极必反之理才是。”赵嬷嬷扶着贾敏，担心的对贾敏道。
其实贾敏最近的状态赵嬷嬷也都看在眼里，虽是着急但也毫无办法，毕竟太太这是第一次生产，心理难免还是会紧张的，虽然她与林妈妈也一直都有劝慰，但想来效果不是很好。
“嗯，就听嬷嬷所言，休息一会。”贾敏对着赵嬷嬷微微一笑，在他人的搀扶下到软榻上休息。贾敏接过香兰倒来的清水喝了几口，擦拭了一下额间的薄汗，仰天望着那随风沙沙作响的竹林，透过那顶上竹叶隐约射下的点点阳光，贾敏心中的焦虑也放缓下来。
贾敏一手抚摸着自己浑圆的肚皮，一边与赵嬷嬷搭话，“嬷嬷，算算这日子我也快要生产了，这府里是否已经都准备好了？”
赵嬷嬷闻言面带喜色的答道：“太太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稳婆前些日子就已经请到府上候着了，小少爷出生后的衣衫鞋帽也都准备好了，只是太太，这个奶嬷嬷你怎么就东挑西挑还决定不下来呢？你可是要知道你这日子就快了，快些决定才是。还有太太你怎么还说要自己亲自喂养孩子，你可要知道，大户人家是没有那一位夫人是自己亲自奶孩子的，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是如此，太太你还是打消这念头才是。”
“嬷嬷，其实你说的我也知道，奶嬷嬷是要备下的，但孩子是我心头掉下的一块肉，想着挑个好的，人要老实干净也勤快些的，不是怕她会待慢孩子吗？这样吧，明个儿你就去传个话，让伢婆子去寻几个奶嬷嬷来给我相看，毕竟我一个人还真是顾不过来的。至于这我要自己奶孩子的事，这也很简单，我只是不希望将来孩子太过贴近娘嬷嬷而淡了我与他之间的母子情分。再说这孩子吃谁的奶自然会与谁亲，嬷嬷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
“说不过太太你，不过这奶嬷嬷是得仔细些挑，不但要身家清白，而且还得要身子好才行，毕竟孩子是要吃她的奶的，可不能出啥岔子。最重要还是不能有啥心思。想那当初二夫人让周瑞家送来的东西和那二个丫鬟，就没一样是好的。幸亏太太早就下了套子拿捏准了，等那周瑞家的一走，便立刻寻了个由头全打发了，要不然到现在还不知要闹出个啥事来。只是不知道那二夫人要是知道了，那脸色会成什么样了。”赵嬷嬷说着便笑了起来。
贾敏闻言笑了笑，看着肚子小声的说道：“她的脸色也就那样了，当初在贾府之时不就是如此了吗？哼，她心里不就是看不得我过得比她好吗？我刚有了身子坐胎未稳就塞了两个丫鬟来添堵，心里应该是想着只要我一生气，这胎保不保得成还是个问题，与她没啥干系。还有送来的那些个赐给你们的荷包，我虽不用，但你们如果用了，对我也是有影响。不过她送来的那两个丫鬟倒也还有点用处，拿来顶缸顺道打发出去一了百了，还能得些银子花花，嬷嬷，你说我说的可是如此。”
“太太说的是，只是二夫人如此行事，将来怕是不好来往。”赵嬷嬷对于此事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她虽不喜二夫人，但却也不想贾敏因此离了贾府。
贾敏经历过前世，当然巴不得不与那贾府扯上关系，但也不好与赵嬷嬷明说，只好事先提个醒，“赵嬷嬷，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也是知晓的，我母亲已经年事已高，府中之事那能还劳烦于她。我现在那大嫂子又是个继室，为人行事皆上不了台面且又不得母亲欢心，肯定也斗不过二嫂，由此看来今后贾府中的事务不外乎就是二嫂子接管。但你也知晓我二嫂子与我之间的间隙，单从我这要出嫁到现在，这一桩桩的事，那里没有我那二嫂子的影子。嬷嬷你想想，以她的手段而言，只要是我在这其中着了她的道，现在的我还会是如此悠闲吗？这腹中的孩子会如何？再说了，我未出阁之时还能压一压她，但也因此招了她恨，如今我已作他妇，她还如此不与放过，那现在贾府之中不就是她一人独大吗？要是我那两个兄长争气一些还好，还能让她有些顾及。如若不然，哼，我在这先说句大不敬的话，只要我那二嫂子在，这贾府以后还真是说不准是好是坏呢！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还不如趁早就远离着些，省得到时候祸及林家、老爷和孩子。毕竟我现在是林家的人，不得不为林家的将来考虑。嬷嬷你想想我所说的话是不是如此吧！”
赵嬷嬷一听，先是为了贾敏大不敬的话吓了一跳，但又仔细一想，如果当初真的是着了二夫人的道，太太不好说，但这小少爷也许还真的是没了也说不定。再联想到银杏的事，心中不禁也是一阵后怕。但如若真的像贾敏所说，那今后贾府可还真是说不好了。想到此不由开口劝，“太太，也许是你多想了呢，毕竟还有老太太与两位舅老爷在的，她还没那个胆子，太太你还是多放宽心，到时候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少爷才是。”
“嬷嬷，是不是我多想我自己知道，母亲一不管事肯定会有疏忽。大哥我也只求他能正经点，二哥我只要他管好家中的子侄就不错了。这回周瑞家的来了我也有让她带话回去了，但母亲他们肯听不听那就不是我所能及的了。反正就一句话，这以后啊，还是看着远离着点最为妥当，毕竟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和老爷以后因此受了牵连。”
“太太你……”赵嬷嬷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贾敏打断。“好了，嬷嬷，这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的心思只在我腹中孩儿跟老爷身上，休息了这么久，再扶我起来走走吧，现在这时辰老爷也应该也回府了，走，回屋里看看老爷回来没。”说着便想起身，赵嬷嬷见了连忙上前扶持，还埋怨道：“太太，要起身就说一声，你怎么不顾你这身子，下回可不要这样。”
“嗯，这事就听嬷嬷的，走吧，我们回房去。”说着便与赵嬷嬷再带了四丫鬟往正房走去。
回到房内，贾敏觉得有些怪异，怎么这林妈妈不在屋内，便看了看赵嬷嬷“嬷嬷，今个儿怎么不见林妈妈在屋里？也不在院子外？”
赵嬷嬷将贾敏扶到榻上躺下，并让香荷香梅按摩贾敏因怀孕而有些浮肿的双腿，说道：“太太，我去看看，可能林家婶子有事出了院子，我到院子问问守院的婆子怎么回事。”说完便步出房门，找人问话去了。不一会，赵嬷嬷便掀开软帘进来，“太太，我刚问过院外的婆子，说是刚刚林二管事神色着急的来找，所以她应该是跟着二管事离开院子了，没来得急与你说一声。”
“嗯，既是这样就没事了，他们毕竟是母子，有事也不奇怪，嬷嬷，看时辰差不多了，你去准备吃食吧，我歇会。”贾敏说完后便闭上双眼养神了。赵嬷嬷见状，对着屋内的丫鬟示意的挥了挥手，安排香雪香兰在外屋候着后，便带着香梅香荷往小厨房准备吃食去了。
那边鸢兰院正房之内贾敏正在安睡，而这澜松斋内却是惊涛滚滚，“林宏，你真的没弄错，你真的找到杨嬷嬷说的当初砚喜了？”林海双拳紧握，青筋凸现，怒瞪着林宏问道。
“老爷，真的没错，那砚喜就在金陵，原本我按着杨嬷嬷所说的在京中找寻，却不料她三十多年前嫁了人后随了夫家离京，随后探知她夫家祖籍杭州，但之后又迁移了，所以一直在兜兜找找，这么久才查到那砚喜的下落，她让我告诉老爷，当时因为她也年幼，所以也并未想到此事牵连如此之大，算起来也不知道枉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今日将事情告诉我之后她希望我们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了。”
“既然如此，你去把余嬷嬷处理了吧。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其中的真相，我早就把她给处理掉了，那还会留着。不过不查还真不知道她竟然还是令我们林府支庶不盛之人。怪不得这三代一脉相传，原来如此。难怪林妈妈你会认得此物，是不是当初你也在府中也见过吧。”
林妈妈眼含泪光说道：“老爷说的没错，我也是在这府里见过，要不然当初在太太身边发现之时我也不会大吃一惊。不过幸好太太有福份，躲过了这一劫。我想此事查明了结之后，想必今后林家的子嗣会鼎盛起来的。再说太太应该就快临产了，我们此刻还呆在这里，怕太太要担心老爷呢。”
“呵，林妈妈说的是，毕竟这事牵涉到先祖之事，我这后辈也不好过于议论，这事也就此作罢了，这事也就我们四人知晓，不可再让外人得知，太太那你们也不要说了，我自会处理。现在这都要临产了，我怕她一知晓还会生出事端来。走吧，林宏，记得处置之时你自己亲自处理了，小心点。还有，将那在庄子上的银杏也处理了，存有了异心并动手的就不该留。”盯嘱完林总管三人之后，林海便步出书房回正院看望贾敏去了。
当林海回到正房之时，正看到贾敏手中拿着绣线在做小衣裳，连忙走向前去，将贾敏搂在怀中，手抚着浑圆的肚皮说道：“敏儿，你何必如此劳累，这自有针线房里的婆子与丫鬟去弄，你都做好了，那还留着她们有何用呢。”
贾敏闻言，放下手中的衣裳，转头笑盈盈的对着林海说道：“我这不是无事吗，所以才想着给咱们的孩子做些小衣裳，再说了，我做的跟针线房里人做的当然是不一样啊。那可是娘疼爱你的表现，你说娘说的对不对啊。”说着便抚上自己的肚子，对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说起话来。感受到从肚子传来的动静，贾敏还得意的对林海说：“看，咱们的孩儿也赞成我的话呢。好了，都不知道你刚回来在忙些什么，我一直在等你用膳呢。你就不怕饿坏了你儿子啊。”
“呵，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走吧，我们先用膳，省得饿着了你跟孩子。”说完便立起身扶着贾敏到隔间用膳去了。
饭桌上，林海正忙着往贾敏的碗里置菜，边说道：“快吃，不知道刚刚是谁在说不要饿着我儿子，”还边摸着贾敏的肚子乐呵呵的道“也不知道孩子几时能出来见见我这当爹的。”却不料贾敏却脸色苍白的捉着林海的手，“不用几时了，我想这孩子马上就想出来见你这爹了，如海，我的肚子好疼，好像要生了。”
林海一听愣了，还好是在身边服侍的赵嬷嬷反应快，“呀，太太要生了，快，香梅去烧水，香兰快去叫稳婆，香雪快去布置产房，香荷，你快去叫林妈妈来，一会也好帮把手，快。唉，我的老爷，你也别在这发呆了，快，将太太扶到产房去。”赵嬷嬷一边吩咐着鬟，一边与林海将贾敏送入产房之内。
从贾敏进入产房的那刻起，林海便在产房之外焦急地等待。听着那从产房之内不时传出贾敏凄惨的哭喊声，还有稳婆与嬷嬷叫贾敏使劲的声音中，林海心中不由一阵阵的泛紧，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怎么还不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出啥意外吧！”看着在一旁的林总管与林宏发笑，林总管上前安慰道：“老爷，太太这才刚进去不到一时辰呢，那有这么快，再说太太这是第一胎，可能时间上要长久一些，太太一定会平安顺产的，你莫要担心，如若老爷等不急，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下？”
“林总管，太太如今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休息，我就在此等候，放心吧，敏儿一定没事的，原来的劫难都过去了。她与孩子一定都会平安的。”林海目光坚定的安慰着林总管，可这样也不是在宽慰着他自己吗，就这样，一夜便在林海焦急的等待与贾敏的叫喊中过去了。
清晨，太阳徐徐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院中之时，从产房之内传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生了，生了，”产房之外，林海高兴得忘了举止上的不妥，对着林总管高兴的叫了起来。这时，产房的门打开了，林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带喜色的恭喜林海道：“恭喜老爷，太太为老爷生了个小哥儿，奴婢怕老爷在外头等着急了，先出来报一声喜。也好安老爷的心。”
“太好了太好了，林家有后了，太太可好，孩子呢，怎么不抱出来让我瞧瞧。”林海兴奋的说道。
“老爷，现在正在帮小少爷清洗呢，太太让我出来问个话，小少爷的名字可取好了。”
“他出生之时刚好这旭日东升，就取名晟，意寓光明，兴盛之意。”话刚落下，便从产房之内传出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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