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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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一听贾府来人，睡意全无。问清来人是谁之后，便让来禀之人退下离去。
“周瑞家的吗？只怕来者不善吧。”贾敏思及来人，再想着此时自己屋内的摆设。因为自己为了腹中孩子的健康，已经撤下了许多贵重却会对人体有害的物件，虽说此时房内不是空空如野，但也可说是只比平常的小户之家强些。想到此不由心生一计，不由脸带笑意的吩咐身边的香兰前去寻赵嬷嬷前来。一旁的林妈妈见贾敏突然笑了起来，不由脸带疑惑开口询问道，“太太，怎么这么高兴？可是这贾府前来探访之人与你关系相熟？可是你怎么不去接见他们反而去寻赵嬷嬷前来？”
贾敏笑着对林妈妈道“林妈妈你可知这来者何人？”林妈妈想了想说道：“不是贾府中人吗？”
“的确是贾府中人，这前来探望我之人一个乃是我二嫂子的陪房周瑞家的，另一个却是我荣国府的管家赖大。妈妈也是知晓我与我二嫂子之间相处可不是那么融洽的。今日前来探望，还指不定我家二嫂子有啥心思呢。故让赵嬷嬷前来，只不过是有事吩咐，做点防范罢了。”
林妈妈一听贾敏细说，便已知晓贾敏应是另有算计，便不再答话静候一旁。待赵嬷嬷前来，贾敏让其俯耳听令先回房中布置后，又对着身边的香兰示意，让她速速回房告诉香雪其他几个丫头，换些简朴的衣衫在房中等候，便率着林妈妈回到房内。
贾敏回到屋内，看着屋内的摆设，再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丫鬟的装扮，不由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香雪重新替她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怀孕后不再擦脂抹粉的素颜再加上因怀孕而嗜睡显得有些迷离无神的双眼，再配上一身淡青色的褙子与百褶裙，从镜中看去，就像那身子盈弱不足之人。对着屋内的嬷嬷与丫鬟吩咐道：“一会机伶着点，你们都是我身边之人，也应该知道银杏那丫头之事，这次赖大前来肯定是母亲的吩咐，但至于那周瑞家的嘛，我想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我可不想我这都嫁作他妇成了林家的人了，我那二嫂子还要来算计。你们都听着，我们现在就小门小户，的确是比不上贾家国公之府的富贵荣华，所以得对他们低头服小啊。要是你们这几个丫头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可不轻饶啊。”贾敏刚把话一说完，香雪几个丫头都笑出声来。毕竟在贾敏身旁侍候已久，此时听了她的话语自是知晓她打的主意，便连忙应是。而两个嬷嬷也是相视一笑。
在笑闹中，贾敏回到软榻之上，让香荷香兰出去外间守候，香雪则心细的替贾敏盖上一层薄毯后退守一旁。不一会，守在院外的丁香便来到外间禀报，说周瑞家的奉老太太之命前来探望姑太太。贾敏挥手示意香雪出去将其请了进来。
香雪将周瑞家的引进来后，便又退至一旁候着。
周瑞家的进屋之后，只见贾敏脸色苍白，精神不作的斜躺在软榻之上，忙向前一礼，“周瑞家的见过姑太太”，而同来随在她身后的两个略带姿色的丫鬟也低头叫了声“见过姑太太”。贾敏看了看这三人，开口道：“周瑞家的，今个你怎么这么有空来这林府？可是贾府里出了什么事？还有你身后的这两个丫鬟是谁啊，我怎么瞧着脸生啊。”说着便要挣扎起身，身边的赵嬷嬷见了连忙上前扶着贾敏，而林妈妈则拿来了一靠背软枕放置在贾敏身后，与赵嬷嬷一块扶着贾敏靠在软枕之上。
那周瑞家的见了贾敏此时的姿态，不由轻翘嘴角，眼中带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拿着手中的巾帕抿了下嘴，道“姑太太，此次我们前来是前些日子收到姑太太有喜的消息，老太太知道后高兴坏了，便一直嚷着要前来探望姑太太。但你想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大老爷与二老爷还有太太们怎敢让老太太如此劳作，故在二位老爷和太太的劝慰下老太太这才息了心思。再加上这又正好临近中秋佳节，老太太便让奴婢与赖管家带了些节礼还有大量的药材补品前来给姑太太，让奴婢代她探望一下姑太太。其中老太太还特别赏赐了些金锁金项圈，镯子之类给姑太太腹中的小少爷，并让奴婢带话，说是让姑太太好生休养身体，为她添一个大胖的外孙子。至于这两个丫头想必姑太太是没有见过，这是最近从庄上进来的，一个叫绮香，一个叫绮云。”
虽说这周瑞家的尽是挑好听的话儿在说，却不知先前脸上的姿态已让贾敏与两位嬷嬷都瞧了个明白。贾敏轻咳一声，“女儿真是不孝，自出嫁后还未回去探望母亲，还劳烦母亲这么远还挂念于我，劳烦周瑞家的回去之后告诉老太太，说女儿多谢老太太的疼爱，我在林府一切安好，不必担心于我，让她老人家多保重身体才是。只是我不知离家的这些日子，家中可一切还好？”
“姑太太放心，府里一切都好，珍大爷与京中光录寺卿陈家的小姐定了亲，年底完婚，珠哥儿现在现在聪明伶利，已经请人开蒙，就是有些时候念叨着姑太太。赦大爷还是老样子，老爷现在可是做了主事之衔，还继续进学，如果蒙圣上看重，到时自然也是要升官的。”
贾敏听了之后笑了笑道：“听你之言，如今这家中一切都安好，那我也放心了。你回去之时请转告母亲与两位兄长，让其为了光其门楣多加努力进取，琏哥儿与珠哥儿也要令其进学，以免荒误时光。”
“是，姑太太，奴婢回去之后一家转告老太太，这番前来，大夫人与二夫人还令贾府里的针线房做了不少孩儿用的衣衫鞋帽让奴婢带来，还有一些香包荷包之类的小物件给姑太太和太太身边的嬷嬷与众位姑娘，还有，我身后这绮香与绮云两位丫鬟是老太太特意赐下的，便让我这次带来给姑太太。说是要留给将来小少爷出生后伺候的，随便姑太太处置。”
贾敏一听便心已明了，什么来当丫鬟的，只怕是想给林海塞房中人吧。如果是母亲的话按其性格是决不会如此行事，再说如果要往如海房中添人，我身边的四个大丫鬟那个不比这底下的这两小丫鬟好。想必是我那二嫂子听闻我有了身孕，特意来添堵的吧。心中思定后，“周瑞家的，我这小丫鬟不少，我身边都有八个丫鬟呢，还有两位嬷嬷，前阵子刚到扬州购置的丫鬟与婆子与小厮，如今却觉得这府中人口过多了，都要往外卖人了，你还领了两个丫鬟来，我都不知如何安置了，我看，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将她们带回去吧。”
周瑞家的一听，心中一想，开口道：“姑太太，这两个丫头是家生子，要比外边买进的人要知晓规矩，你前阵子购置的人要卖了正好，让这两个丫鬟顶上呗，再说这是长者所赐，这可是老太君特意吩咐带给姑太太的，一定得收下。再说这两个丫鬟又不是给姑太太用的，是给小少爷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而且也实在没那个规矩说送来的礼还要带回去的理啊。姑太太你说是不是如此呀，要是你真的不收，回去之后我也不好像老太君交待，要是给老太太知道了你拒绝她的好意，指不定还会生姑太太的气呢，要是老太太因此堵了气，那也不是要累及姑太太伤心难过吗？姑太太你就当可怜我这老婆子，收了吧，要不然回去之后，我这把老骨头还指不定有得折腾呢！”
贾敏见周瑞家的尽拿理儿和装扮可怜之相来堵她，倒也不气，开口问：“周瑞家的，照你说来我如果不收下还真是不孝呢，但老太太真的说了让这两个丫鬟来给我当丫头的？随便我处置和使唤？”
周瑞家的一听贾敏有所松动，忙回话道：“姑太太，是这样没错，这话是老太太交待下来的，千真万确。”
“那好吧，那这人我就收下了，你回去时记得替我谢谢母亲还有两位嫂子。香雪香梅，你们先带周瑞家的和两个丫头先下去吧，安置好了再说。”贾敏话一说完便让香雪香梅领着人下去了。
贾敏唤过赵嬷嬷倒了杯水，喝了几口说道：“嬷嬷，看来我这二嫂子可不死心啊，趁着我这有了身子，还想给我添堵来着。怕我不收还打着母亲的名号，说是给未来外甥的使唤丫头，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赵嬷嬷却是一脸的不赞同，“太太，你既知道这是二夫人的打算，为什么不坚决点把这事给推了，还收下这人来。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这身子，我怕那两个丫头不仅仅是来添堵的，就怕是……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嬷嬷，你不用急，你没看到林妈妈在笑你吗？刚刚那周瑞家的话里话外都透出来了，长者所赐我要是不收下，那就是反驳长辈，而且要是真的因此气着了老太太那更是我这女儿不孝所致，这是要给人诽议的。再说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这两个丫头乃是给我腹中的孩子的，又不是给我的，所以如此下来也不好拒绝。如果与她耗着我倒不如先收下这两个丫鬟，等那周瑞家离开之后，这两个丫鬟还不是由我做主吗？而且你刚刚不是听到我问话了吗，收了这两个丫头，是不是随我处置，那周瑞家的是如何回答的？嬷嬷想想。”贾敏含笑地望着赵嬷嬷，看她如何反应。赵嬷嬷闻言，看了看贾敏又看看了林妈妈，只见二人都是带着笑意望着自己，仔细想了想之后，连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嗯，太太说的是，我们是该收下，也算是好大的一份礼呢！唉，太太啊，我们这林府的确是小门小户，你看咱们这府里就这么点丫鬟婆子都要养不活了，不如改天我叫那伢婆子来领人吧，也好为府里省点米钱。”说着自己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夜间的旁院厢房之内，那周瑞家的正面对那两个丫鬟训话：“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你们自己清楚，你们也看到了，姑老爷年少有为，现在身边只有姑太太一人。现在姑太太正怀着身孕呢，只要你们自己努力一点，到时候当个姨太太还是有可能的。再说姑老爷现在可是做官的，做了官家的姨太太，那可不单是面子上有光的事，你们家里老爹老娘也只是光鲜，比一般人都强。要是你们再能生下个一男半女，你们下辈子就都有依靠了，不比给人家当丫鬟婆子强啊！”
那两个丫头听了周瑞家说的话，其中名叫绮香的丫鬟开口了，“周妈妈，你话是这么说，但我今天看了，姑太太和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穿装还没我们贾府里好呢，而且房中也没啥饰物。比起贾府差的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差了好多。这样你还说强？”
“就是就是，绮香姐姐说的没错，而且我看姑太太的脸色好苍白，像是病了，都没啥精神，还有呢，周妈妈你也听到了，姑太太正要往外卖人呢？指不定这林府真的要没落了呢。”那叫绮云的丫鬟在旁边插嘴道。
周瑞家的一听，生气道：“你们这两个真没眼色。本来林府就是比我们贾府差，你们也不想想，我们贾府那可是国公府，是一般大户人家比得上的吗？再说这姑老爷可是当官的，能赚银子啊，要不这林府里的这么多的下人谁养啊！真是眼光短见识少，至于这卖人一说，只怕是姑太太不想府里有太多的漂亮丫鬟，你想，姑太太有了身子，底下的丫鬟那是那个随了姑老爷的眼，那姑太太不是要失宠了？所以你们听周妈妈的准没错。过两天周妈妈我可要走了，以后啊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晚了，睡吧。”
之后的两天周瑞家的在林府四处闲逛打听与观察后，发现林家也就比一般的小门户强些，并未有太太所说的曾袭列候的世家之举，而且贾敏现在虽然有身孕，但身体却不太好，天天嗜睡而终日不出门，只怕身子不大好。不由心中高兴，这回去告诉太太这姑太太的现状，指不定还会有赏呢。看情况也差不多了，也该回贾府了。于是两天后，周瑞家的寻了个借口说该回贾府给老太太报讯了，怕如果在林府时间过长老太太反而要担心姑太太会啥事了。在贾敏再三挽留之后，便松口让周瑞家的带了些土仪跟扬州的特产回去，孝敬老太太去了。
这周瑞家的走了之后，贾敏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这人再不走自己可是要憋坏了。为了让这周瑞家的信以为真回去将信报给二嫂子之后，能少点来打林家的主意。贾敏可是连房门都不出，整日卧在床榻之上都不动，将此事做得十足。可却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为了演戏，却让林海误以为贾敏生病了，急得不行，赶忙去请大夫去了。经过贾敏的一番诉说与田大夫诊治，确定贾敏腹中胎儿十分健康并无不妥之处后，林海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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