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苏小六

25、狸猫太子 这日清晨，

　　这日清晨，方正前脚刚出门，就有个鬼祟的身影跟上了他。方正有了许久才感觉到，干脆在巷口停住，猛一回头，看到了身后少年帽檐下一张熟悉的脸。
　　少年摘了帽子，冲他点头示意：“方先生，你好，相逢即是缘分，我们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
　　看着这大胆的少年，方正似笑非笑：“若是我不愿呢？”
　　少年将手中的金色弹弓放到阳光下晃了晃：“或许，你会愿意的。”
　　方正眯着眼：“或许，我们可以坐下谈谈。”
　　阿弗把玩着手中精巧的弹弓，咖啡已经冷掉了，他却没开口说一句话。方正慢条斯理地又点了一杯：“不合你口味吗？”
　　阿弗摇头：“我向来不喜这苦涩地滋味。”
　　方正笑：“或许你该试试，人生可比这咖啡苦涩的多。”
　　阿弗孩子气地推开：“那我宁愿不要这苦涩的人生。”
　　“说吧，什么事？”方正浅啜一口，终于问道。
　　阿弗沉默片刻：“你最近见过延……秦迟吗？”
　　方正摇头：“不曾见过。”
　　“他可能，有麻烦了。”
　　方正挑眉：“是吗？我听说他现在正是风生水起道时候。”
　　阿弗有些不安，皱着眉头：“他是风头正盛，但是，无根的树是活不长久的，他很危险。”
　　方正来了兴趣：“你和他……很熟识么？”
　　阿弗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和他的关系，有些说不明白，我只想帮帮他，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信任的人，我找到你，也是万般无奈。”
　　“那你怎么认定，我会帮他？”
　　阿弗笑的很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许无可奈何：“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我知道。”
　　“那是曾经，如今的秦局长，我是再难高攀了。”
　　“他……”
　　“别替他解释，他如今已是市长大人的爱犬，我方正不过一介草民，再不敢同他称兄道弟。”
　　“他心里是很苦的，你应该懂。”
　　方正付了帐：“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们已经不是同路人，他选择的人生，我帮不上。”
　　“阿正……”阿弗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果真不帮帮延之吗？”
　　方正已经起身要走，忽然怔住：“你到底是谁？”
　　阿弗笑笑，原本少年稚嫩的脸上竟有饱经沧桑的绝望：“方正，这么多年，你就是那血统纯正的太子，而我，不过是替代你的一只狸猫。”
　　方正脸倏的雪白：“莫要胡言！”
　　“方正，既然你不打算帮他，我也不会让你好过，”阿弗轻巧起身，“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听到他喊你的名字，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方正推开他，踉跄着走远了。
　　阿弗冷笑，心道：“延之，你竟爱上这样一个人，真是，可悲可怜！”
　　而逃出门去的方正，此刻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不是没想过，每次一有事情，秦迟总是为他两肋插刀，这样的兄弟情谊太重，可是他即便偶尔有些微奇怪的猜想总会被自己遏制住，所以，此刻从少年口中听到这些，他不得不信，延之啊延之，你叫我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