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胡仙》十顷疏梅

20、梦里花开，水中月（二）

　　“两位菜齐了，慢用。”小二德全上好菜正要下去。
　　“小二，等一下。”胡笙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小二德全回身询问。
　　“你们这怎么这么冷清？”胡笙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嘴里，嗯，味道不错！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春秋两季是产茶的旺季，人们大多是那个时候来贩茶，现在已经入夏了，自然是淡季，加上我们东家去办货了，带走了店中大部分人，看起来是有些冷清。”他有条不紊的说着。
　　“这样呀，叫你们掌柜给我们开两间上房，我们在这住几天，这个赏你的。”胡笙给是丢出一粒金豆子是房钱，而后又丢出一锭银子给小二的打赏。
　　“谢谢爷了！”小二德全行礼，笑容满面的退下了。
　　“这家店怪怪的。”冷沫从一进到这里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店内太过安静，客人没有，别小二都是从楼上跑下来的，还有就是那个楼雪明明在二楼怎么知道他们进店了？她坐的地方可不是大门上方的窗口，看不到的。
　　胡笙咬着鸡腿只是咧嘴一笑，低头开始吃起来，不一样？当然不一样，这里的菜多好吃呀！
　　小二德全下楼把金豆子交给掌柜，“掌柜您看看这个。”
　　“嗯。”年轻的掌柜接过来仔细的端详那枚金豆子，细目一眯成条缝，里面似是乌云相聚，漆黑一片，眸子中如枚星辰般一亮，睁开眼睛，抛起金豆子接住，“曼陀罗，妖界之花。”
　　“妖界的？”小二德全眉皱起。
　　“不一定。”掌柜摇头，“那家伙不是等闲之辈，看好他，别让他坏了大小姐的事。”他握紧手中的金豆子，要真只是妖界的到好办了，就怕这种不知身份的，尊主又不在，万不得已之时，杀！
　　胡笙冷沫吃过饭后，跟着小二德全走入了楼后的那座富贵的宅子，原来这宅子西厢是酒楼的客房，东厢是主家的住宅，两厢之间隔着若大的花园已假山分两边，假山后是两厢入口，花园通伙房，无论那边叫食都要通过花园，园子正中有个凉棚，种了几株白玉藤在中间，藤枝相互纠缠成一株，枝条四散蔓延缠绕在石架上，行成的凉棚，这时节藤花已败落了一地雪白，到是藤枝郁郁葱葱的，看着很讨人喜欢。
　　两人的屋子邻近，居然和上次在鸿鹤楼一样没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夫妻，可能是酒楼的小二都比较会看人，一看他们就不像是两口子。
　　夜，非常的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这样的夜突然让胡笙不安了起来，就像是那夜一样，看似毫无征兆，一切却早已写在命运之盘上，非常的无奈！
　　一阵萧声清清扬扬的从东厢传来，很柔很美的声音却让人也很想流泪。
　　血……血的味道……血的颜色……黏稠感从指尖流过……是血！
　　那天同样是个安静的夜晚，没有虫鸣鸟叫，没有活物的声音，就好似是死亡袭过带走了一切生灵。
　　红衣白发的男子抱着名少女的尸体跪坐在地上，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碎片，在无月的夜中却发出微弱的光，那少女如他一样有一头如水般美的白发，那男子慢慢抬起眼，一双桃花眸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漆黑如夜，透不过任何光芒。
　　“听？”胡笙小心的叫他。
　　“笙，你看这是我的女儿，你脚边的是菱斓。”听手抚着女儿的头，很轻很轻的说：“你看她多像我，多像菱斓，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她长大了，要出嫁了，他们却杀了她，杀了菱斓，斩碎了菱斓的魂魄，她连转世都没有，我的妻。”他手一招，地上的碎片飞到他的手中，形成一个透明的圆球，里面有个小小的虚弱的魂魄，“你看，她是不是很伟大？为了女儿，自己可以死，可以没有尸首，可以不去轮回，她冰封了女儿的魂魄，菱斓你放心好了，无论是几千年还是上万年，我一定会救活我们的女儿的，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亲吻着圆球许下誓言。
　　胡笙再次见到听时，是被派下天界来抓他的，他，听，曾经天界的锦仙，灭了多罗罗一族，血染红了一片大地。
　　“听与我回去吧。”胡笙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因血给染的更红的衣袍，不免皱起了眉，听何时这么好战肆杀戮了？
　　“回去？”他回头似是听到了很好笑事，他转身，长发飘起，很奇怪就算杀了这么多，他身上脸上都是血，然，他的头发依旧雪白，没有染上半点血，他一步一步走向胡笙，“你告诉我，要怎么回去？我回去天帝能还我妻女？我回去一切都能没发生？我女儿本来今天出嫁，红家今天应该来迎亲，如今却是生死相隔！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去？我杀了多罗罗一族，天帝会放过我吗？你信吗？你信他会放过我吗？”
　　“听，总会有办法的，你是上仙，别在做这种事了，回去会有办法的。”这样的听，胡笙从来没见过，他知道听很爱自己的妻女，妻是他的宝，女儿是他的心头肉，如今她们都走了，他不过是被打击的太厉害了，一切过后就没事了。
　　“呵呵！上仙？上仙？”听笑了，桃花眸子弯起，“是不是过了太久，笙你已经忘记了？你我本就是妖，你是青丘九尾，而我是泽国梦魇，我们是妖……”
　　胡笙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手扶额头，他居然又梦到那天的事，他记得听说过，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天帝给他们什么样的称号，他们骨子里还是妖，仙信不过妖，天帝从来就没有真正信过他们。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花飞絮也没有相信过他们吗？那个把他们招到天界的男人只是在……利用他们？
　　萧声清洒勾动人的心弦，胡笙走出屋子，走入花园，只见凉棚下藤枝垂下在夜风中飘动，楼雪一席红衣靠在藤树干上，手中执着只紫竹萧，他到有些意外，一个小姑娘能吹出这么动人的萧声。
　　声音停了，楼雪放下手中的萧走出凉棚，抬头看天，眼中一片乌黑，一件斗篷盖在了她的身上，她头也不回身子往后一靠，靠到了熟悉而又温暖的怀中。
　　“遥。”
　　“嗯？”梅遥手搂上她的腰。
　　“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她回身缩到他的怀中。
　　“快则五六天，慢则半个月，下月你生辰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会回来的。”他笑言，“怎么他才走了几天就想他了，我可吃醋了。”
　　楼雪背过身去，啐了他一口，“吃什么醋呀，那是我爹，而且，”她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想嫁人了，让爹帮我挑个好日子。”
　　“是要嫁我吗？”梅遥兴奋的问。
　　她脸红的看他，手中手帕朝他一挥，“你又没和我爹提亲！”
　　他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抱住她亲了口，“尊主一回来我就去提亲！”
　　楼雪挥开他，“提就提，和我说什么！”唇上含着笑，脸红红的往屋走去，回头媚眼如丝的一抛。
　　梅遥在原地挠头傻笑，直到人走远了，还傻笑呢，身后突然被人一拍，急忙回身看到是名妇人。
　　“娘！你吓死我了！”
　　“傻笑什么呢？”红瑾白了傻小子一眼。
　　“娘，我和你说，我要成亲了！”他兴奋的叫道。
　　“成亲和谁？”红瑾有点吃惊。
　　“还能是谁当然是雪儿了!”这回他白了红瑾一眼。
　　“唉！”她摇摇头，“大小姐怎么就不开眼看上你这傻小子了？”
　　“娘说啥呢？我怎么了我？”他不高兴了，有当娘的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你说你怎么了？你五个哥哥那个不比你厉害，你也就长了一副好皮相，大小姐是那五个都不喜欢就看上你小子了！”红瑾就不明白了，她那么多儿子女儿，最没用的就是这老小，可就他和大小姐看对了眼，孽缘呀！
　　“娘！”梅遥牙一咬，他怎么就不好了？难道要像他那五个哥哥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捉蛟才叫好吗？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挥挥手，“大小姐晚上没吃什么，我那熬了小米粥，你去给她端过去，免得夜里胃不舒服，你呀好好照顾大小姐，女儿家家的可金贵喽！”说着往伙房走去。
　　“嗯。我会的。”梅遥点头，跟在她身后。
　　胡笙耸耸肩，寻思着上伙房找点吃的，最好是有只鸡，转身往伙房走时，东厢中萧声再次起来，这回却不是悠扬的声音，而是凄厉如泣，好似是女人的哭泣，满是伤痛，他眉头一紧，怨气！
　　涌泉城中，崔府，辛笑被恶梦所缠不停的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要，不要！救火，救火！来人哪！救火！”梦语连连，大叫不止，站在床边的男子却没有叫醒她的打算。
　　四十开外的男子，两鬓泛白，面容俊美让人不免猜测他年青时是个何等潇洒英俊的男子，而他此时正冷眼看着床上的妻子在梦中挣扎，却不出手，他就是崔进。
　　笑儿，你也害怕死亡吗？

作者有话说

　　□□群号：61362182
暗号：一起上碧落抓九尾狐！
我懒我累，就这样吧，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