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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柔 无法承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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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小憩在陆文曜回来时就结束了。安歌无精打采地从床上爬起来,看陆文曜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桃子罐头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这是……”少说十几只玻璃罐子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我没吃过这个,不知道哪种比较好,问了店里的人也说不清楚,所以就都买回来了。”
陆文曜说得理所当然。
“你……”安歌干脆说不出话来了。
普通人的常识或是健全的金钱观念似乎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还是,你有别的想要的?”陆文曜追问道。
安歌赶忙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岂止是太多,根本是要吃死人的数量啊?!
心中一声长叹,表面上又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说想吃他才去买的,到头来还说他的不是,怎么想都不太对得起他。要教育,还是从头慢慢来好了。
“不喜欢吃丢掉就好了,没关系的。”
“我说你啊……”强忍住想要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安歌尽量和颜悦色地反问他:“你不觉得随便丢掉东西是种浪费吗?”
“这么点东西,无所谓啊。”
分明就是纨绔子弟的理论。
“……你试过自己赚钱吗?”
出乎安歌的意料,陆文曜点点头,“我有时候会去我爸公司帮忙。”
“那、你不觉得赚钱难吗?”
“是难啊,但是既然好不容易赚到了,想怎么花都是自己的事了吧?”
“说是这么说,浪费的话也会觉得可惜吧?”
“也看是什么东西了,觉得值的话多少钱我都会掏。”
虽说对谁都是一样,但安歌就是看不过他花钱不经思考这一点。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其实你根本没必要买这么多罐头回来的。”
“你不要就扔掉,我买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想怎么处理都随你喜欢。”
“我只是说你没必要这么做而已,你帮我买罐头我很感谢,但是不是要这样的,就算我说了桃子罐头你买成别的什么我最多说你句记性差,现在这样就是乱花钱了,说白了我是这么想的,你听懂我意思了吗?”
陆文曜稍稍蹙眉,“我只是想尽力让你高兴点而已,既然你说这样不好,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你喜欢什么,只要你不嫌多要我花多少钱我都不在意,你高兴就好,我在意的只有这点。”
“……我知道了。”
再争下去也争不出个所以然,安歌败下阵来。
陆文曜的脸色和缓了些,“其实被你说了,我还有点高兴的,因为你都很少认真跟我说话。”
“……你没救了。”
心情五味杂陈,安歌无奈撇开视线。
真是个怪人。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午觉醒来已是日暮时分。
看了看手机,下午的时候有明轩一通电话,就算在电话里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安歌打消了回拨的念头。
短期内先不要见他好了。
云修平的短信则是说晚上不过来了,边想着晚饭的下落,安歌简短地回了句“知道了”。
放下手机,安歌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霞,长长叹了口气。
“醒了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安歌一惊,才察觉到陆文曜的存在。
还没走啊。
安歌不觉无力。
“嗯。”
“晚饭想吃什么?”
“还不饿,你要怎么办?还呆在我这?”
“可以吗?”陆文曜的眼神就像只大型犬似的。
安歌说不出“不”,只点点头,“随你。”
陆文曜浅浅一笑,在他身边坐下,“下午明轩给我打电话了。”
皱了皱眉,安歌听他说了下去。
“他好像没误会什么,云修平跟他解释过了,所以叫你不要多想了。”
解释?云修平要怎么解释。
“还有呢?”
“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说了是。”
“你还真敢啊……”
不知为何就觉得陆文曜身上有些什么地方,让安歌招架不得。
跟个笨蛋似的,还是个只会打直球的笨蛋,虽然想这么说他,但是也有点羡慕。
热情,勇气。
尽是些闪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东西。
“我下午一直在看这个,”说着话时,陆文曜手中多了本游戏杂志,“明轩说你更喜欢竞技类的游戏。”
“啊,差不多。”
“可以的话能多告诉我一点吗?比如正在玩的或者喜欢的都好,我知道的很少,不过我会努力的。”
他的认真超出了安歌的想象。
到了这会再觉得棘手也没用了。
何况,这种感觉也不坏。
“现在都是偶尔跟云修平他们在一起随便找个什么玩玩的,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见陆文曜眼中的光黯淡了些,安歌赶忙补上一句:“你要愿意陪我的话,也可以找找你喜欢的。”
真是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的反应啊。
轻易就被对方打乱了步调,安歌隐隐焦躁起来。
陆文曜再度露出笑颜,“我只要喜欢你喜欢的东西就好了,不只游戏,别的什么都是。”
渐渐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安歌竟不再觉得那么违和了。
“……你晚上没有门禁吧?”
“没,我一个人住,怎么了?”
“那明天呢,明天有课吗?”
“下午有一节,去不去无所谓。”
“那,晚上陪我包夜?”怎么听来好像是自己主动留他,安歌慌忙解释:“我睡太多了现在精神好过头了,不到一两点睡不着的,云修平在的话我就找他了,不过他今天……”
“我去!”陆文曜用力点头。
安歌莫名松了口气,“是吗?那、等下出门吧,晚饭也一起在外面吃?”
“嗯。”
这下连安歌都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明明没想要回应他的,却多多少少有种要对他好一点的冲动,是因为罪恶感,抑或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安歌自己也不明白。
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