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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辜负你的天使 这称不上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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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潮汐用力将一大堆资料砸在床边,整个人埋进被褥。
“很累?”听见声响推门而入的文彦人轻声问道。
“Fuck,从没这样赶过功课,要死了要死了。”宋潮汐掀开被子,一脸盛怒,“根本就是昏天黑地好不好!”
“潮汐,其实,你有办法对吧?” 文彦人眉眼带笑。
“试试吧。”宋潮汐再次埋进宽厚的被子,嗡嗡答道。
“傅萧的事怎么样?”文彦人揭开被子,拎起宋潮汐。
“哎哎哎,让我躺着,我困。”拼了老命重新窝进被褥,“钟晟一接的货,他说ok就ok。年后二十五号开庭。”
文彦人走出宋潮汐的房间时“偶遇”了正在烤土司的商熠煊。
“刚好,我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你的母亲?”
文彦人被商熠煊少见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你这么迫切要见家长?”
“你都见了我爸爸,也将他老人家气得七窍生烟,为什么我就不能着急见你母亲呢?”商熠煊装过身将一片抹好果酱的土司塞进文彦人大张的嘴。
“唔,好吧。刚好潮汐那边可能需要一点我母亲的供词。”文彦人嚼着土司若有所思地答。
“你看多好,我和宋潮汐都在这里,所以,不用害怕。”
“我不怕,你在就好。”
一大早就上演言情剧果然很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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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波恩庄园,绕过灰白的建筑,终于在花园一角见到Ramona.Richter。
文彦人的母亲生得很美,与商熠煊之前认为的温婉影像很不同。
没有思想的束缚,也不带有宫廷妇女的矫揉造作。突出的眉骨,深邃的眼眶以及妩媚的唇角都让Ramona.Richter充满了一种吉普赛女郎的爽朗。
“母亲。”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Ramona的注意,文彦人上前轻轻唤道。
Ramona抬头看了看文彦人,不过数秒再次低头专注手上冒着热气的瓷杯。
“她六年前就不认识任何人了。”文彦人回头看向身后伫立的商熠煊和宋潮汐说,“现在已经很好了,起码不会闹。”
商熠煊默默点头在文彦人身边蹲下,“文夫人,您好,我叫商熠煊,很抱歉现在才来见您。”商熠煊摘下手套用标准的德国方式握住Ramona的手,语气是不可怀疑的尊重。宋潮汐耸耸肩跟上来,拥住Ramona的肩膀,“伯母,我来看你了。”
Ramona没有表情地抽出手挣开拥抱。眼神依旧空洞。
“母亲,你想不想见我的父亲,文崛。”
Ramona的脸在听到“文崛”二字时终于有了光彩,“文崛……我先生,文崛在哪里?”
文彦人笑着理顺Ramona额上些微凌乱的发丝,“父亲在中国。你跟我一起回中国见父亲好不好?”
文彦人有着和她父亲一摸一样的唇线,飘渺的坚毅。
Ramona伸手抚摸文彦人的脸廓,喃喃着,“文崛……文崛……”
“你们似乎并没有经过的允许。”苍劲的声音带着嘲讽,Leon.Richter坐着轮椅在助手的帮助下缓缓驶来。
看着Ramona垂下手再次沉入失落的个人世界,宋潮汐叹惋地吸气,随即转身颔首,“Richter先生,实在抱歉,我想我有事需要向您了解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哦?以什么身份?”
“以文彦人的辩护律师身份。”宋潮汐挑眉答得不卑不亢。
Leon.Richter看向正专心引导着Ramona的文彦人,眉头紧锁,“好,这边请。”
偏厅,
“未曾想到宋律师身为一个中国人居然对德国法律如此了解。”年近百岁的Leon酌着酒说道。
“法律的背后是政治,政治的背后是社会,社会的背后是文化,德国法律印记着德意志民族的历史与现实。”宋潮汐笑得谦卑有礼,“因此,宋某无比荣幸可以瞻仰德意志的历史。”
Leon的眼光犀利扫来,“宋小姐说得不错,只是我不太清楚的是,你为什么找我谈这个,你是Erwin的辩护律师,但并不是我邀请的律师。”
宋潮汐思索了半天才回忆起Leon说的Erwin就是文彦人,笑道,“因为文彦人不想上庭,并且她很信任宋某的能力。”
在Leon极其嘲讽的笑声中,宋潮汐努力压制心里的不爽,从包里拿出文案,戴上细金边眼镜,“对于Richter先生上诉的案件来说,归纳起来,文彦人的行为造您残疾的事实来说,文彦人无非是触犯了重大伤害论,有三年以上的刑期。”宋潮汐将视线转移,翻开文书,语气坚定漠然,“但是,据德国刑法第八十条至九十一条,Richter先生可是犯了国际重罪。”
“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稍微列举一下您2004年以及2007年在中国所触犯的刑法。作为律师,我有很认真地找资料。”宋潮汐扬了扬手中的文案,笑得儒雅又轻佻。
“这就是中国人说的鱼死网破?”Leon放下杯盏,眼睛散发着锐利的精光。
宋潮汐郑重思考了一会,扬眉答道,“不,在中国,这称不上鱼死网破,因为鱼会死,但是网不会破。”
Leon面色不改,不再理会宋潮汐,只是偏过头与身后的彪行德国汉吩咐着。
“Richter先生,打断一下,我想稍稍提醒你,宋某退役之前选修了德文。”宋潮汐笑着示意,起身拍了拍衣摆,“如果Richter先生热衷不愉快的见面,您还是可以选择德意志法庭。再会。”
宋潮汐傲然而去的背影很是刺目。
Leon阖上秃鹫般的眼睛,喝止身后按耐不住的随从,“愚蠢!你们想破坏大局吗。”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