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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春风里,人家院里香泥九陌 ...

  •   却说那白衣人刚要拣个座位坐下,只听南面项福连忙出席向他作揖,口中说道:“白兄,久违了。”
      那人见了项福,还礼,“项兄阔别多年,今日幸会。”说着话,彼此谦逊让至同桌,项福将上座让了那人,他也不过略略推辞便坐了。
      展昭看了心中不悦,暗想他这般气度的人竟也会与项福熟稔,莫不是他又看错人了!心里打起小九九,展昭好奇难耐,只可惜楼里嘈杂声不绝,听不清他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这白衣武生言语甚少,动作间透着疏离,对着殷切动作的项福是不冷不热地接着话。
      且说项福正与那人叙话,那边一个老者也上楼来了。他衣衫褴褛,形容枯瘦,见了楼里西面座位上的老者,便紧行几步双膝跪倒苦苦哀求,而西面这老者昂然而坐,却是个容貌可憎俗态不堪的乡宦似人物,他仰面摇头,只是不允,神态让人看着就可气。
      展昭在那边看着生出恻隐之心来,正要问时,那面明显是坐着不耐烦了的白衣武生突然站起,走过去向老者问道:“你为何向他如此?有何事体不妨与我说来!”
      ……
      那面细碎言语,展昭隔着几桌是听不分明的,只见不过一会儿,白衣武生就冷笑着拿了三十五两银子递给坐在西面的老者,那官宦模样的老人就喜滋滋接了银子即刻下楼去了。
      眼见穷苦老者千恩万谢后也要离去,正走至展昭桌前,展昭连忙拦住老者说:“老丈不要忙着走,这里有酒,请吃一杯压压惊吧。”
      “这,素不相识怎好叨扰。”
      展昭笑道:“有人能费去银子,难道我连一杯水酒也花不起么?不要见外了,老丈请坐了。还不知方才是什么事危难了老丈?”
      那老者拱拱手说句如此承蒙抬爱了,然后就苦着脸地说了方才的事情。
      原来这老者欠了苗家集苗员外的私债,本来只欠他纹银五两,两三年来的利息就是三十两,这般就共欠银三十五两。那员外要拿他小女抵偿。故此苦苦哀求,可是苗员外只是不允。
      “幸好白爷助我还账,小老儿真是无以为报啊!”
      展昭回头瞅了那“白爷”,却见他听了项福什么话之后,怒气冲冲一拍桌子站起,对着项福冷言冷语道:“你还敢投在他门下,好哇!”说完就立刻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独留项福一人对着一桌酒菜尴尬不已。
      展昭挑眉轻笑,他回过头来问老者:“老丈,你可知那‘白爷’的姓名?”
      “我倒是没听真切,似乎是叫白玉……什么的吧?老汉我实在是不清楚。”
      展昭略微遗憾地点点头,跳过此事不谈,又问起了那个苗员外的事情。据这老者所说,这苗员外名叫苗秀,家住苗家集。只因他儿子苗恒义在太守衙门内当经承他便成了封君了,每每的欺负邻党盘剥重利。
      展昭只觉得不能便宜这等恶人了,心里算算时日,还算宽裕,反正包大人也要三四日后到,此事不急,待到明日回陈州太守府救出田起元,今日么,就行那仗义之事去!
      到了晚间初鼓之后,展昭就改扮行装潜入苗家集。

      这几日老干翻人墙头的事……
      展昭好笑地丢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利索越过围墙,蹿房越脊什么的也不必多说。他在暗中见有待客厅三间,灯烛明亮,里头正有人说着话,就蹑足潜踪悄立窗下细听。
      正是苗秀问他儿子苗恒义,“你如何弄了这么多的银子?我今日在潘家集也发了个小财,得了三十五两银子。”便将遇见了一个俊俏小哥替老头儿还银子的话说了一遍。说罢还大笑。
      展昭听完突觉一股凉意从旁边窜起来,眯了眼望过去,那边又有一个人影一晃穿过院子,细看仿佛正是潘家楼上遇见的武生,就是苗秀口中说的替人还银子的俊哥儿。
      真是白日替人还银子夜间就来讨账了!
      他似乎没瞧见展昭,双目只是瞧着屋子的那对父子。
      里边,苗恒义也笑着,得意洋洋说道:“我可是白白得了三百两!昨日太守打发项福之后又与侯爷商议一计,说项福此去天昌镇若不成功,就叫侯爷改扮行装悄悄入京,在太师府内躲藏。之后侯爷又说,要把抢来的女子也暗暗送进京去。因此太守回到衙内立刻平了三百两银子交付孩儿,叫我办理此事。反正一路也用不得这么多些银两。这三百两银子难道不算白得的吗?”
      啧啧,展昭暗自好笑庞昱和蒋完所托非人,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忽然远远的灯光一闪,展昭刚伏身盘柱而上贴住房檐,一个丫鬟就慌慌张张跑至厅上说:“员外不好了!夫人不见了!”苗秀父子听闻吃了一惊,连忙一齐往后面跑去了。
      展昭轻轻跃下,侧身进入屋内,正见桌上放着六包银子外加有一小包。
      掂掂桌上的财物,展昭眯着眼睛痛快得倒出三包银子揣到袖中去。
      剩下的三包一小包就留给那下午浪费了银子的家伙吧!
      他抽身就想出去,却与那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的白姓少年撞个正着。
      仍旧是一身白衣,银丝描边白玉镶带,在夜色里显眼之极。展昭突然就觉得如果和他一处,将会是很头疼的事,这也潇洒太过头了吧!展昭不禁失笑。
      他不知是去了哪里,雁翎刀已是出鞘,提在右手上,点点血渍明显是见了红。
      展昭温和一笑,侧身让出路来,“仁兄,请吧。”
      二人一让一行,大大方方,完全不像是潜入他人家里的样子,那白衣人看展昭毫不做作,武艺又不在自己之下,不禁多看了两眼,哪只看着看着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他突然抽刀横劈来,“竟是你这浑人!”
      招谁惹谁了,展昭郁卒……他后仰及时躲开,刀光拂过发梢带去几缕发丝,忽的又转了个圈往腿上送去。
      白衣人的刀极快,纵使展昭身法不俗也是被削去了一小片衣角。
      是可忍孰不可忍!展昭怒起出拳,那人见展昭未拔剑,口里说道:“看你白爷爷厉害!”竟然将刀抛去插在桌上,空手欺身上来。他招招试试冲着展昭要害而来,一身雪衣更衬出身法飘逸,双手好似蝶舞,忽拳忽掌,腿脚弹射中风声呼啸,步步紧逼是那个不留情面啊!
      展昭也起了好胜之心,喊一声“来得好”,右腿跨一步上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纠缠在一起,噼里啪啦一阵打斗。打到正酣,展昭突然弓身缩起,头一低躲过一掌,瞧着踢来的腿就双手抱圆截住,一抽便把他摔到一边。那白衣少年却冷笑数声,半空中腾转身子,右手掷出飞蝗石直打展昭门面。
      又是刀又是暗器的,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就算泥人尚有几分火气,何况展昭!展昭上扬袖子卷住暗器,往下一甩,只听得“咣当”几下,飞蝗石被打入梁柱几寸深!
      他眉梢上挑,双目在跳动的烛光下好似生出两团火来,展昭身影晃动,一时间动作竟像换了个路数。要知道展昭最擅长的不是袖箭,不是轻功,更不是剑法,而是修习了两世的擒拿!这套路结构严谨,动作舒展大方,跳跃旋转敏捷。他身腰随手腕而转动,眼神因插尖而运转,时而长龙裹体,忽而长鹰飞击,好一个快速勇猛,展昭进多退少,不多时就把白衣少年逼到了桌边上,他一手把住少年命脉,另一手对拳,右腿或踢或挡,两人修长的两条腿在狭小的空间里各不相让……
      正在这时,屋外匆匆脚步声传来,二人均是一愣,那白衣人神色狠厉地瞪了展昭一眼,肩膀撞在展昭肩窝上抽身退出角落,一翻身便抓了桌上剩下的银子,上梁藏好去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展昭摸不着头脑地飞身至梁上,特意躲在了另一侧,省的那人一会儿又找麻烦。
      门凄厉尖叫一声后被粗暴打开,苗恒义、苗秀飞跑进来,到了厅上一看,桌上哪里还有银子啊!父子二人怔了多时,心疼怨恨之下是互相抱怨开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春风里,人家院里香泥九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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