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剑出鞘 “释放皇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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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皇庄之壮丁为民？”雍正惊愕的看着手中来自和亲王弘昼的奏疏。
“呵呵…… 爱新觉罗•弘昼！”眯着眼，康熙轻笑着续道“果然是个胆大的，竟然是插手到了内务府总管大臣的差事。”
“那还不是皇阿玛的一句‘查彻吏治，整肃皇亲、勋贵，还大清一个晴明盛世’惹得？！不过看弘昼所奏疏那内务府下的皇庄——‘口内庄头’、盛京佐领、锦州副都统、热河总管等，畿辅粮庄四百余所、银庄一百三十二所、果园二百五十余所、瓜菜园九十余所，再还有盛京那粮庄三百余所、果园一百三十一所、还有绵、靛、盐、碱庄六十所，以及盛京户部、礼部、工部、三陵所属官庄一百余所，这些个林林总总庄园该有一千六百余所，占地更是遍布直隶、奉天、吉林、黑龙江、山西和蒙古的六百余亩。”歇了口气，胤禛指着手中奏折的继续“而其间壮丁七万有余，若是在加上老幼家口，人数该当在二三十万以上。”
“嗯，的确也多亏是有了这皇庄，让户部与光禄寺得以少科派于民呢。”慢慢的在庭前来回踱步，半响，康熙才是沉沉开口“不过那些个皇庄终是到了要改的时候了！若是应了弘昼所请的将皇庄包衣释为佃农，则……”
“佃农比之皇庄壮丁——依附关系有所松弛。佃农可自备耕牛、农具、种子，如此一来皇粮的折色增多，额租下降，杂役减少。而且，呵呵~~~”胤禛扬起一串娇俏笑声的住口，可一双如星辰闪动的明眸却是直直的望向康熙。
“而且皇庄都开释了壮丁，那么八旗王公和富裕旗人占有包衣的祖制自然是要跟着朕一起而动了！！！”毫不避讳的直言，康熙同样是眸带笑意。
“不过，这开户家奴…… ”有些犹豫，胤禛想起世祖顺治帝曾因包衣是“先朝将士血战所得”而严惩收容逃亡包衣的窝主，重责谏阻的汉官之往事。
“呵呵~~~”康熙踱到胤禛身边，探手将弘昼的那份折子拿到手中，语中带笑的耐人玩味“这谁捅的篓子，就让谁拟了文的去补漏，朕只是必要时给他扯个虎皮罢了。”
“……，皇阿玛，你！”听康熙说得理直气壮，胤禛却是实实哭笑不得。不过再转念，也的确，这开户家奴事宜本就是要逆了祖宗规矩的行事，做得好，史官们自然会歌功颂德的表赞皇帝英明果决；但凡若是有个差池…… 只怕江山社稷都会被动摇根本！！！所以皇帝自然是只能在事成之后探手摘桃，万万是不可急功近利的站在最前方。
“说来胤禛也曾下令开释贱民，不过好像这开释贱民的政令是因为……”撂下那洋洋万言的折子，康熙将身子贴近那稳坐在龙椅之上的娴贵妃。
“！！！”稍稍偏了偏头，胤禛低声“乐户、惰民、丐户、世仆、伴当、疍户等世代相传，不得改变，不能读书科举。这未免…… 儿臣记得孔子曰：‘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 鸿曰：‘有国有家者，患贫，更患不均；患寡，更患不安；患弱，更患不公。’所以儿臣才想要给他们一个公平。”
“哦？” 懒懒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康熙微挑了尾音的收声。
听康熙上挑的尾音，胤禛心中实是有些个七上八下，不过…… 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呵呵~~~于是故意侧身，让手中微微绞拧的帕子能让康熙看见，然后再轻轻的咬着唇角，抬眼瞅了那明黄色人儿一眼，却在那个还来不及抓住自己视线时的低下头……
“胤禛？”看眼前人突然转成了一付欲言又止，似乎还有点纠结的模样，康熙来不及深思的一把探手将胤禛搂在怀中。
“今，皇阿玛在慈宁宫中…… 那，”故意用的是断断续续的言辞。可其实在胤禛心中却是晴明的知道今日康熙在慈宁宫中一番作为的本意。不过既然皇阿玛要翻自己旧日的琐碎，那么——自己也该是可以充分利用方才的一幕才是。将脸埋进那明黄色炫人的衣襟中，胤禛偷偷的勾起唇角。
苦笑着拍抚着怀中人的背脊，康熙很是清楚现在埋在自己胸膛前的人儿眸中肯定满是狡黠的笑意，可自己却偏偏是找不出可以回旋的话语，所以是只能是仍由被拿捏了呢。不过，胤禛能像这般与自己斗智撒娇，嗯…… 想来自己在胤禛的心中已然是跳出那“皇阿玛”的框框，若再过些时日，嗯，也该是可以…… 康熙嘴角的苦笑一时间转成了灿烂期待。
此一时的和亲王府。
“爷这一奏疏是动了皇上的内务府，若是皇上是真有心效法爷的皇考与十三叔，那爷虽自认比不得十三叔，可哪怕不是为了爷自己，而是出自为了给永壁挣一个铁帽子王，爷也会拼尽全力。可如果皇上这一次又是个试探…… 呵呵，爷这个荒唐王爷的名号自然不是白叫的，只有荒唐王爷才会上一个逆了祖宗规矩要开释皇庄壮丁的折子不是？自然是做不得真！”端着茶盏，弘昼定定的看着墙边书架的自语。
“爷。”书房外吴扎库氏轻声的唤道“爷，夜深了。”
“…… 夜，深了……”弘昼无意识的曼声重复，却又似乎是想到什么的坐直了身子。“夜深了？不，不对。爷那奏疏的是内务府，如果皇上有心深入，那么？那么！”
吴扎库氏推开书房门，入目的却是自家荒唐王爷坐在书案后的一脸冷汗，于是急忙忙的上前“爷！爷！您这是怎么了？魔怔了？爷！！！”
反手一把抓住吴扎库氏的手腕，弘昼急忙忙将方才自己的思虑全盘托出。而吴扎库氏也被弘昼的话惊了个魂飞天外“这，这，唉！祖宗规矩岂是说改就能改的，爷你今次可是……”
只一会吴扎库氏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弘昼的袖笼“那份折子上就只有王爷的名？”
“嗯。只有爷的名。”
“那还好，就先依着王爷的意思全赖在荒唐二字上的吧。”吴扎库氏揉着眉心的涩声，但看到弘昼一脸颓然之态却又有些个不忍心的续道“现在也是指你我夫妇的猜想罢了，说不定皇上还真起了效法世宗和十三叔的心思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剑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