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高家》欧千珺

23、当家人 一大早，两

　　一大早，两人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熊猫眼，“早。”廖竹起得早，她早就穿好衣服，收起了竹塌，坐在桌边等高素素起来。“早，你怎么起得这么早？”高素素看着一大早就靴帽整齐的廖竹，有些意外。“没，也没很早。那个，今天你若不用我做什么，那我就去绿萝那里读读书。”廖竹道。一提到绿萝，高素素心里又酸溜溜起来，可是又硬撑着不肯掉面子，“你去吧，你留下也帮不上忙。”廖竹一听，暗自又埋怨自己没用起来，唉。

　　“不好了，不好了。”六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来，廖竹和绿萝吓了一跳，两人放下手中的书，齐声问：“怎么了？”六子缓了一口气，“老爷，老爷快不行了。”廖竹闻言，霎时间脸色苍白。她顾不得许多，夺门而出。等她跑过回廊，穿过花园，还没到老爷的卧房，就听见让人撕心的哭声。廖竹放缓了脚步，看样子老爷是已经去了。廖竹来到屋内，几个伺候的丫鬟小厮已经泣不成声，哭得更让人心碎的是伏在床边的高李氏。
　　“爹，爹！！！”高素素也是得了消息才来，紧赶慢赶也是晚了一步。看到如此情形，高素素几乎要晕过去，廖竹一把扶住，红着眼眶道：“素素，你要坚持住。”廖竹扶着高素素来到床边，高李氏抱着女儿哭得狠，高素素却瞪着眼睛却流不下一滴泪。

　　高远山的去世，廖竹顺理成章的成为高家的当家人。高李氏显然已经悲伤过度不能主事，高远山的一切后事都交由廖竹打理，足足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才终算把白事打点完毕。廖竹虽与高远山相识日短，但高远山一直待自己不薄，而且自己也是高家名义上的女婿，在高远山人生的最后一程，怎样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老爷，您歇歇吧。”六子端来一杯茶，这几日廖竹更加消瘦，眼窝都有深深的暗影。廖竹还是无法适应下人们集体改口叫自己老爷，虽然这是家规道理，但廖竹每次听来都别扭。“六子，我说了，没外人的时候别叫我老爷。”六子点点头，把茶奉上。
　　“素素起身了么？”廖竹喝了一口参茶，问道。“夫人那边一早就起了。”六子据实回答，“那老夫人那边呢？今早的药送去没？”“都送去了，老夫人还是不肯吃药。”廖竹揉揉太阳穴，高李氏总是走不出阴影，有病不吃药，一副要随着高远山驾鹤西去的样子。“六子，叫绿萝来。”六子离开了，廖竹闭上眼睛，这几日所有家里的事都要由她过问，由她定夺，她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下来了。不过还好有素素和绿萝的支持，自己才没垮下来。
　　一阵清香，不用睁眼廖竹也知道是谁来了。接着就有一双柔柔小手抚在自己的额头，由轻及重的揉捏起来。“又头痛了？”绿萝一边揉一边心疼的问。“嗯，现在好多了。”廖竹接着道，“老夫人那边可怎么办，唉，真是急人。”绿萝也叹一口气，“老夫人对太爷心心念念不能忘，感情太深了。”廖竹睁开眼睛，看着绿萝道：“绿萝你今年多大了，也该到出阁的年纪了吧？”绿萝被问得措不及防，“啊，还早呢。”廖竹复又闭上眼睛，道：“现在家里这么多人，我最挂着的就是素素和你了。要给你找个好人家啊。”绿萝听闻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若说无情，为何要挂念，若说有情，又为何要许给别人。难道我连做妾都不配？绿萝脸上阴晴不定，廖竹全然没看到，她心里还惦念着给绿萝某个好婆家，她哪里知道，绿萝这个小丫头也在一天天长大，竟会喜欢上她。

　　又是忙碌的一天，回到卧房，廖竹伸了一个大懒腰。自从成了‘老爷’，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独享一间卧房。原来大户人家的主父和主母是分别居住的，看样子这样是为了方便调和妻妾之间的关系。虽然廖竹用不到调节妻妾关系，但是有自己的卧房还是很好。廖竹一边想着，一边脱衣服，刚脱掉中衣，背后突然响起人声，“咳。”廖竹一下心惊，慌忙用衣服捂住前胸，“谁？！”猛一回头，高素素不知是什么时候立在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