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隔壁的兼职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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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模特儿？」一把清清淡淡的男声，自隔壁的阳台飘来。
顾飞放下花洒，几天不见，他的邻居站在他家的阳台里，以男性而言稍长的及肩头发用橡筋在脑后松松扎了个小尾巴，撩顺被风吹得乱序的发丝。长得快扎进眼睛的刘海在风中翻腾凌乱。
似曾相识的久违，突然涌上他的心头。这半年来与这邻居的交集互动密切不少，当初这般隔着两道护栏一条沟的沟通方式，不知从何时起，次数少得已能称作稀有。现在不管大事小事，公子大半都直接敲门找人，而备用钥匙就挂在楼下，他也逐渐习惯偶而回家，能碰上晚收画架的细瘦身影。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说。
风实在太大了。那只细得一扳就断的手徒劳地垂下来，挂在身侧。
「老子翘了那讨嫌老头太多堂课，结果这次他竟然发威了，竟然挑了老子生病请假的时候……」隔着这么段距离，顾飞仍能听见他不满的响亮啧声：「居然放话说只要期末作业没交齐，就要把本公子当掉。」
「挺厉害嘛。」顾飞惊诧。
「厉害你妹，这点威胁在本公子面前什么也不是。」一记鄙视如高射炮抛过界，准确无误落在敌军阵地上。只是最近这点攻击，对隔壁住户似乎越来越不管用了。
「所以你当不当？」他对着隔壁阳台晃晃手中的茶杯。
「要花多久时间？」果然，顾飞又屏蔽掉公子的恶言恶语，直接切入要点。
「一次三小时。」公子垂下头，捻去落在杯缘的断发，望着水面倒影和缓语道：「我们用周末解决掉。」
「好吧，反正也没事。」顾飞耸耸肩，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
「你真确定？」这应允得快捷，公子反而为他的过份干脆迟疑了。但公子毕竟还是公子，只仅一瞬，他又回复为万年欠揍的玩味语气。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挺积极的？我答应吓着你了？」顾飞吃号吃得够多，早学聪明了。他朝他扬起相仿的笑，模仿他的口气回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公子瞇起形状漂亮的双眸，不过在要事上倒也没与他抬杠。
「那么星期六下午两点，中饭别吃太撑。」
一口饮尽杯中液体，他举杯朝他一笑，晃回屋中。
顾飞事后回想，才晓得那看似单纯的一笑，内涵远超过他能理解的，要复杂深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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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先被告知不能吃太多，顾飞煎了吐司夹蛋当作星期六的中餐。坐到沙发上翻了几页书，准时在分针差一格指向两点时，敲响隔壁的房门。
第一声门响后是百二十秒的沉默，久得顾飞都要翻手机检视，合理怀疑隔壁住户是不是急性酒精中毒终于昨晚魂归西天了。直到指节二度曲起时，一阵散乱的脚步声拖沓而来，接着连串金属零件的磕磕碰碰，一张明显还没睡醒的漂亮脸蛋这才从门后探出。
我里个去，这货居然还在睡觉。
「……很好，你挺准时的。」
一手压住酸疼的眼，公子无视掉邻居摆在面前特写放大的电子计时，另一手从裤袋捞出机子操作，掩盖在掌心中的呵欠与话中的鼻音自指间缝隙一道漏出。顾飞挑起眉头，公子这格外不上心的态度究竟是……搞得像他单方面一头热似，他有掉头回房的冲动。
「给我五分钟，等会回你家。」小人物的纠结公子哪里理会，惯例抛下一句话回头自忙去。顾飞摸摸鼻子望自个一身外出行头，不明白那较常人运转多少倍数的脑袋瓜子又在打甚么主意。
虽然早就不是最近三两天的事儿，但他这回深刻体认那人真把自家当免费画室了。可不是么，就以舒适度而言，从最根本的房间整洁就远远胜过没有悬念，再说顾飞几度和公子那座垃圾场打交道的经验事后回忆都不很愉快，能在熟悉的环境下做事当然更自在方便。难得公子提这么个意见，倒让他舒心不少。
「不回家开门傻站在这儿干嘛呢。」清浅的嗓音说着令人火大的内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公子打理完毕了。背着画架带上家门，他瞥了眼站在走廊上的邻居。
「也好，当路障顶合用的，估计一般人也过不去。」
「胡说什么。」顾飞报以白眼，走了几步觉得奇怪，转身发现公子竟然还站在原地玩手机。
「喂，不是说要被当了，怎不抓紧时间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漫不经心地回嘴，「就别待会脱衣服跟娘娘腔似磨唧个没完。」
「……拖什么？」顾飞活到二十五岁，头次觉得自己的听力不太好使了。
「你尽管放心，你的听力健全得很。」彷佛读出他的心声，公子从手机屏幕中抬起脸，露出极其温柔的笑意：「是脱衣，而且要全部脱光。」
顾飞现在连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隔壁的兼职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