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距离》金灯

15、番外-夏宇航（2）

　　几天后，王月按照约定，以打球的借口把美林带了出来。
　　看着走来的她，我感觉恍如隔世一般。似乎已经太久没有看见她了。
　　我珍惜这难得一次的相处，不敢和她说话，怕她又转身跑掉。
　　但是她又要跑掉了。
　　我想也没想的追了上去。
　　她又竖起了身上的刺，这次深深的刺痛了我，因为她的敌意，因为她自以为是的话。
　　她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感到哀伤，感到愤怒！！！
　　不知道后来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觉得心被剜了个大口子，生疼生疼，滴着鲜血。
　　“夏宇航！”她叫我。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样子，可是嗓子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对不起，夏宇航。”她絮絮叨叨的，“…… ……误会，…… …… 找麻烦……”
　　找麻烦？
　　我好想听到她说找麻烦。
　　我问她，有人找你麻烦。
　　她说，都过去了。
　　不知道她曾经有过怎样的麻烦，但是我坚定地向她保证，这些麻烦以后都不会再有。
　　后来，隐隐约约我了解到那些事情，无法想象美林一个人面对着那些人，面对着那些折磨，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一直是那么倔强，我能想象她是怎么装作漠然的面对伤痛，然后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疗伤。
　　美林，对不起，我要用以后好好的补偿。
　　我约她吃饭，唱歌，我绞尽脑汁的想活动。我叫上一大帮子人一起，因为我知道她不愿和我独处。
　　她曾经说过：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上自己的学，过自己的生活。你这个全校瞩目的才子，我可不敢高攀。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曾经我还会因为自己是全校的热点人物有点洋洋得意，现在这样的光环却成为我和她之间最大的阻碍。
　　如果可以选择，美林，我愿意，为了你，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我小心翼翼的，按着她能够接受的方式摸索着前进。
　　“宇航，你这么久了怎么半点进度都没有啊？”情场得意的张东阳终于想起我了。
　　想起刚开始介绍王月给他认识的时候，他一脸的不愿意，说我出卖最好的朋友，会天打雷劈云云。结果，才多久，两人就好上了。东阳每天乐的屁颠屁颠的，那得瑟样子，真是欠扁！
　　“宇航，你不能老这样啊，难道你打算八年抗战啊？”
　　“我能怎么样”我也很无奈。美林单独和我相处的时候，总是生气的掉头就跑。在我们后认识的东阳和王月，都已经甜甜蜜蜜了，我们却还是原地踏步。想到这我就一阵气闷。
　　怎么比那些计算机程序还难啊！
　　“宇航，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东阳眼珠滴溜溜的转，“明天是情人节，不管你死缠烂打还是用美男计，先让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要当着大家的面答应。她想反悔就不可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了。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损啊？”我有些犹豫。
　　“你难道愿意像现在这样一直下去？”
　　东阳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
　　“好吧。”不管如何，我要试一试。
　　2月14日，情人节，我在东阳建议下，到花卉市场买下全部的玫瑰花，放在事先借到的小货车后面。其实觉得特别俗，东阳说，女孩子都喜欢。
　　还是王月去叫她。
　　美林被拖出来的时候，很不情愿。
　　她似乎只看到了那车玫瑰，有些愣住。
　　原来她也喜欢。
　　几秒钟的怔愣后，她的眼里似乎露出了鄙夷。
　　王月有些生气的指着她。
　　“美林”我喊她。
　　她又被强拖着下了楼。
　　我说，做我女朋友吧。
　　她低声的抱怨。
　　我想起了东阳的话。用最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或许是美男计吧，但是更多的是来自我真实的情感。
　　美林似乎被蛊惑，点头答应了。
　　那一刻，我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周围的起哄声将她惊醒的时候，她似乎才慢半拍的了解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心慌。
　　我轻轻揽住了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清香味道，让我的心盛满了幸福。
　　我按照前一天晚上拟好的战略开始实施，西餐厅，电影院，游乐场。
　　在西餐厅美林显得有些拘谨，大概是不常来这种地方的缘故。我故作幽默的说话，试图缓解她的不自在。我给她点中餐，因为怕她吃不惯西餐。
　　晚上，我们到江边散步。因为我威胁她，如果不答应，就会抱她。
　　显然她有些害怕我抱她，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欣喜，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跟她讲起两次见她的情景，讲我的心情。
　　好多思绪像狂奔的河流，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什么时候起，我不再是那个口若悬河，信手拈来的夏宇航了。
　　美林，不信我的话。
　　我说，我会让你相信的。我看着她，试图让自己坚定的情绪能够传递给她，可惜，她没有回应。
　　这一段路，还有很长，我只能一个人，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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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邀她，打球，吃饭，看电影，逛街，等等。她不答应，我就找东阳，他就找王月。王月总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我送她礼物，有时候是微型植物，有时候是零食，或者我无意中看到的东西。并不昂贵，但是我想她会喜欢。
　　我想法设法的创造机会，美林也从最先开始的排斥到熟视无睹，到不拒绝。
　　东阳说，我已经变得不像我了。
　　我有些无奈的笑，或许我早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但是我很开心在我的努力之下，我们关系在逐步改善。
　　今天，我们约好看电影。
　　时间尚早，我们就在麦当劳等。我们聊着聊着，美林突然没有了声音。她的眼色迷蒙，看着我，又好像在透过我看什么。她敷衍而过，我也不再追问。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吧。
　　电影放的是花木兰。
　　有点煽情的片子。
　　导演想赚人的眼泪，显然他做到了，至少美林的眼泪他是赚到了。
　　她埋着头，低声的呜咽。
　　电影散场，她还沉浸其中，我将她拉出了电影院。
　　小孩子心性。
　　接触久了，我才发现，美林并不如外表那般冷然和坚强。她感情丰富，甚至有点多愁善感。她怕寂寞，怕孤单。她的心很细腻，很敏感，微微的一个事情就可以触动她或喜或悲的神经。
　　“我不想离开，不要分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任性的声音带着伤感。
　　“可以。至少，我不会离开你。”
　　美林，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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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他！
　　当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我几乎就已经确定。
　　今天本来我全天有课，中途我赶回寝室帮翘课约会的张东华拿作业。路上经过一个餐馆，坐在那里的那个人影，怎么好像？？？？
　　已经走过一段距离的我又折了回来。
　　真的是她！林美林！
　　隔着那块玻璃墙，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从来，我都没有见过美林笑的这么开心。虽然她常常笑，但是她的笑却不达眼底，不是发自内心的。
　　隔着那块玻璃墙，我觉得我们之前好像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就好像我站在悬崖的一边看着对面的她。那么近，却永远无法到达那一边！
　　美林，是因为他吗？
　　我感到太阳穴突突的跳，头一阵眩晕的难受。
　　隔得这么远，我却能够看清美林看他时，眼里的柔软，那是我从来都不曾看到过的眼神。
　　他也喜欢美林吗？
　　很显然，是的！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相互喜欢，可是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真可笑！我竟然还会想到这个问题。
　　原来美林每次看我发呆的时候，就是在想他！
　　我们并不相像，我又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或许我的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却和他相似地地方吧！
　　那次，美林在电话亭旁边哭，也是因为他？
　　还有看电影那次，也是因为他吗？
　　我感到侵入骨髓的冰冷，整个人僵硬的无法动弹。
　　第一次我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懊悔！
　　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为什么我不是笨蛋！
　　我好像被排除在他和她之外！
　　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不！
　　我想也没想的冲进了那家餐馆。
　　“美林！”
　　忍住心里纷乱的情绪，装作刚刚看见的模样。
　　美林显然没有料到，我从她僵直的姿态就可以看出。对面的两个人也一阵错愕。
　　走过去，我把美林紧紧地搂住，让所有人都看清我们的关系。
　　对面的人苍白了脸。
　　显然他明白。
　　美林恨恨地瞪我。
　　恨吗？
　　我在心底苦笑。恨吧！恨吧！只要你还记得我！
　　“我是她男朋友。”
　　看着对面的人，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或许我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可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办法。
　　沉默！！这是我说完话后的唯一反应。
　　冷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我和美林把他们送上车，一直延续到我送美林回她的宿舍。
　　“好好休息。”
　　再也无法伪装的我，默默的转身。
　　对不起，美林！
　　我只是，想要维护自己看似稳稳地拽在手心实际却岌岌可危的，爱情！
　　是爱吗？
　　突然间我才发现，我对美林，是爱！是比喜欢还要深刻的爱！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