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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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不可思议的是，明明知道这个是梦，却没办法靠自我的意志挣脱，如此说来，作为幻术师的自身似乎有些失败。
视界明明与以前的自身吻合，行动却像是单纯的旁观者一般无法左右任何事物，只能机械地看着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
重回旧日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视界与从前的自己重叠，行动却无法左右，只能让某些人某些物按照原来的轨迹慢慢坠落。
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渐次增强的痛。
耿耿于怀。
无法做出正确取舍。
睽违已久的，在梦中经历了最不想倒带的一幕。
少年挡在远比想象中还要不成熟的自己面前。
无法找到任何犹豫的动作，无法找到半点责备的神情。
自少年嘴角缓缓落下的血，以及渐渐涣散的眸光。
加诸手臂上的一点点变得沉重的负荷。
最后——
再也没睁开过的双眸。
不再动弹的身躯。
接着便是在五年间日趋迷惘的自己。
没有无法摆脱的梦魇，只要是梦，总归需要醒的。
那么渐渐觉得疲惫觉得无所适从的自身算什么，六道换至此仍旧无法想明白。
没办法追本溯源，但是也无法控制自身行动的倾向性。
就像现在，明明才在法国呆了三天，仅仅是因为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便硬生生将完成限期为两个星期的任务极其疯狂的用两天做好。
不得不说的是，就算六道骸在某些时候会表现得异常能干，但是只要是个人的话，如果这般胡来自然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负担。
在风太暗含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六道骸拖着快要散掉的身体顺利登上了彭格列的私人飞机，好不容易在飞机上睡着了，居然很快就被那样的梦给吓醒了。
六道骸可没有历代彭格列大空那种精准得可怕的超直感，不过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多少还是能够相信的。
离开意大利的这几天做的梦实在有些不同寻常，傲慢如六道骸都不得不变得更为警觉了，一下了飞机就直接往彭格列的私人医院赶。
外墙刷成白色的病院，内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无机质的刺骨冰冷感。那是一种就算暖气开得再大都无从摆脱的温度，就如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一般四溢着。
六道骸自进入医院后就很急，他的身形修长，疾走起来会给人一种凛冽的感觉，少了自我控制，那种打从骨子里散发的压抑感也就毫无意外地.爆.发了。
今日值班的护士在见到他从远处走来时就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十分慌张。
泽田纲吉的情况上级有做交代，护士们大致懂得要怎么回应，然而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六道骸会这么返回，如此说来那边也必定没有做好准备，这位实习护士这般想着，心里面自然就变得很没底，再加上六道骸完全一副什么也不会听的模样，让护士觉得要想开口都难。
于是只能急冲冲地追着六道骸，但是，毕竟是晚了。
面对着人去楼空的私人病房，在一瞬间，六道骸的表情变得有些空白，随后才是微微的扭曲，嘴唇紧紧抿着，渐渐发白。
护士被他的反应吓到，小心翼翼地在一边问道：“六道骸先生？”
六道骸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久久，才睁开了眼睛，朝护士问道：“谁来办理了出院手续？”
护士愣了一下，单纯的被六道骸此时低沉又按捺不住轻微情绪起伏的声音慑住了，呆呆地回道：“是门外顾问。”
“明白了。”得到了答案，六道骸即刻转身离开，如来时一般，他的步伐迈得很大，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是势不可挡的样子，行走的途中，迅速地抽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还没等那边先开口，六道骸便开门见山地说：“他在哪？”
“真神奇呢，若说这么快就发现了的话，那你似乎是把任务超额完成了吧。”里包恩游刃有余地调侃。
六道骸深知这个时候如果不顺着里包恩一点，绝对会找不到好果子吃。里包恩在□□混了这么久，恶趣味从来是有增无减的，特别是在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他手中的时候，若是表现得越是着急，他只怕会显得越是拖沓。
这个时候最为理智的做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想法，谨慎的和他打太极。
然而，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以他对里包恩的了解，这个男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次这般大费周章的把他调开，之后又迅速帮纲办理了出院，没有半点阴谋的话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六道骸担心他会把纲藏起来，不再让他看见那个少年。
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到这个，内心近乎.本.能.性.地感觉到窒息，已经无法再顾虑其他了。
“他在哪？”六道骸问，这次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表情极冷。
了解六道骸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若是持续性压低声音说话，就代表这个男人已经认真起来了。
里包恩对此毫不惊讶，继续在电话里刺激六道骸，“哦？现在反倒是关心起来了呢？”
“别考验我的耐性，里包恩。”六道骸冷冷地道。
里包恩在那边微微蹙紧了眉梢，六道骸会轻佻地叫他门外顾问，却从来没有叫过他里包恩。
“看来这次是真的戳个正着了。”虽然这般想着时也没有任何压力，里包恩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毕竟就六道骸这个态度，有些事情，恐怕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说到底你目前做的一切不也只是负罪感在做怪么，要是我说纲已经醒过来了，你也终于可以变回原来的自己了不是么？那么就完全没有必要让你再见到他。”里包恩的语气很冷淡，话里头一针见血。
里包恩的话既然说得这么绝，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但是，六道骸不愿这样就放弃。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因为内心的不祥感在察觉到里包恩的态度后更是有增无减，才下定决心地选择不择手段。
“告诉我他在哪，否则，我立刻炸掉彭格列总部。”六道骸静静地说，语调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里包恩很讨厌威胁，相当讨厌，因此，皱着眉头应话的他态度并不是很好，“你以为我会怕么？”
六道骸冷笑，“你当然会，单单是总部里面的资料就让你不敢轻举妄动了。”
里包恩沉吟了一会，才施施然地说：“果然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你赢了。”
“地点。” 六道骸说得很简明扼要。
“他原来的房间。”里包恩回道。
之后，六道骸即刻挂断了电话，很不同寻常地，这一次他往彭格列大楼的方向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