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二个情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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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烟雨再次醒来时，发现眼前是莫愁担忧的脸。
“我说怎么还不醒，再不醒我要派人去找大夫了。”莫愁柔声开口。
烟雨望着莫愁有些说不出话，秘密太多，一个人想再回到简单就难了，“娘，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怎么了？”莫愁坐到床头，将手伸向烟雨的额头，口中急喃道：“没有发烧吧？”
烟雨竟下意识的将头一偏，莫愁的手顿在半空中，气氛有点莫名的僵冷。
我怎么了？烟雨心付到。忙伸出手拉住莫愁在空中的手说：“娘，你别担心，我没事。”
莫愁还有些愣，后释然一笑：“没事就好，今日就在家好好休息。”
烟雨依言点头，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这时，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在莫愁耳边嘀咕起来。闻后，莫愁的脸色却是大变，急急出去了，最后还不忘嘱咐烟雨好生躺着休息。
烟雨哪里躺得下，匆匆梳洗完毕，也奔了出去，上官莫忧的第一步是什么？
……
看到烟雨出来，木亦恒只是摇摇头，指指马车，烟雨上车。
在路上才知，祖母竟要在出云观修行，再不回木府。
烟雨心知这事与上官莫忧定有关系，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木亦恒和莫愁一脸的愁思，想想昨日那个愤怒到微笑的女子，她不禁心中带上了颤栗，而最可怕的是，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三人到了出云观，却被拦住，说老夫人已讲明谁也不见。
木亦恒头一个就在观前的石板上跪下了，接下来则是莫愁和烟雨。
庙祝摇摇头，进去了。后开门出来，木亦恒一喜，庙祝只是开口：“老夫人要见木烟雨。”
烟雨恍惚站起来，被领进去。
老太太背对着烟雨，手中的佛珠有节奏的轮换击打着：也许，她说得对，我是该用这残生来赎罪。
“你昨晚见到她了？”老夫人淡然开口。
果然，烟雨心中澄清，回到：“是。”
老夫人慢慢转过身，还是那个慈爱的脸庞：“烟雨，你看你也这么大了，祖母真是不服老不行呀，也许是，人老了，而心，也累了。”
“祖母。”烟雨叫到，却是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老夫人淡淡一笑：“以后没有祖母了，我折腾够了。”说完，带上无限的遐思望着远方：“下月，我就回水凌了，百年之后和你的祖父葬在一起，我这一生也完满了。”
这个表情，却是烟雨见过祖母最舒心的神色。
也许，这就是我们活着的世界，不是没有遗憾，不是没有疼痛。只是，就算是恶毒的包围，就算是与恶魔做出交易，有些筹码，也是有人付出得甘之如饴。
“爹和娘，怕是劝不回去的。”烟雨理解了祖母，如果上官莫忧守信，这对祖母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你可以劝回他们。”老夫人柔声回到。
“我没这个把握。”烟雨老实回答。
“去吧。”老夫人一挥手，也做出她人生中，最释然的一次别离。
烟雨回看一眼，走了出去，迎上木亦恒和莫愁祈盼的目光。她有些心虚，许是精神不济，竟软软的倒下去。这回，可真是实实在在的把爹、娘劝回去，幸不辱祖母交给她的最后使命。
……
“季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烟雨醒后的第一句话。
“当时，我也在出云观，后被你父母邀请过来。”季易冷简单答话。
“你知道整件事情？”烟雨似是疑问但更多的只是确认。
季易冷点点头，转头说到：“早有这么一天。”
烟雨重叹了口气，不语。
“我做过一个梦。”烟雨莫名的提起。
季易冷却是知情的：“若不是因你，这梦中的，就是事实。”
烟雨眼中的探究却是更甚。
“你认为你爹娘和上官莫忧之间，属于可调和矛盾还是不可调和矛盾？”未待烟雨发问，季易冷忽然问话，语气探究意味明显。
“季先生，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烟雨有些气结。
“难道认真的去解决一件事，非要一板一眼吗？”季易冷对烟雨的态度明显不苟同。
“你可以帮我吗？”烟雨面色一缓。
“你知道是帮，而不能替你做一些事。”季易冷强调。
“不可调和。”烟雨认真回答。
季易冷淡笑开口：“对于不可调和矛盾的双方，最好的结果是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概率为零，如果不存在负数的话。”烟雨无奈接话。
“那只有让矛盾一方消失，这样也就没矛盾了。”季易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烟雨忍不住瞪了季易冷一眼，说到：“从敌我双方力量来看，我方消失是唯一解决途径。”
季易冷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答到：“我可以带你父母走。”
烟雨注意到了措词，问到：“这是第二个情债吗？”
季易冷脸上竟是实实在在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只是不常想起而已。”烟雨没理会季易冷的打趣，只简单答到。
又想起一事，烟雨蹙眉：“我爹可能不愿走。”其实，这只能算做逃。
“如果是这种状态下，他绝不会走。”季易冷强调。
“你能将此事压后几天吗？”烟雨脸上表现出急切的神色。
“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现状，你去皇宫吧。”季易冷幽幽说着：“去了，才有选择，不去，只是走向绝路。”
烟雨半响不做声，后才带些无奈：“什么任务弄得如此麻烦，惹出这些纠葛，你万事皆知，能力超群，自己解决不就好了。”
“个人的生活，别人永远只能旁观，需要真正化解的只能是自己。”季易冷丝毫未被烟雨的情绪感染，淡笑回答。
“你是神仙吗？”烟雨有些好奇。
“不是”，季易冷回到：“我只是能在不同时空走动，知道的多一些罢了。”
“知道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烟雨带些情绪，忽又好奇问到：“你去过未来吗？比如公元3000，那是个什么样子？”
“去过，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最多只能跟你讨论你所知的那个时代的事。”季易冷答到。
“好吧，我只想知道上世的2012发生了什么？”烟雨有些恶搞。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2010年之前离开那个时代的。”季易冷笑答到。
烟雨气结。
“烟雨，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如我一般，万事皆知，淡看万物吗？”季易冷忽正色问到。
“不愿意”，烟雨一口回答：“你能淡看万物，是因为活在戏外，戏中的愁没有，喜又怎么会有呢？
季易冷表情略变。喜怒哀乐，都是自己的。
……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季易冷站在皇宫外，对烟雨说到：“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给烟雨：“这是木亦恒的，你先使使。”
“你不是说过，不让我爹知道我来皇宫的吗？”烟雨带上急色，问到。
“是呀”，季易冷不在乎的开口：“我只是说，要带你出去寻药，这令牌是我顺手拿的。”
烟雨无奈的低下头，搭耸着脑袋。
“如果实在不愿意，你就去找房子程吧。”季易冷叹口气。
烟雨默摇摇头：“我会讨厌自己的。”忽头脑发热问到：“若让所有皇上看重的大臣联名上书，如何？”
季易冷一副不认识烟雨的样子：“那你凭什么？”
是呀，烟雨也轻笑，从来只是锦上添花的多，哪知雪中送炭的稀。
“等我胜利归来的消息。”烟雨一摆手向皇宫大门走去。
季易冷收敛起适才两人谈话的状似轻松之感，转为一脸严肃。
路已经铺好了，其实，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他的思绪忽然飘散起来，也许想起的是二十年前同样的场景，也许想起十年前另一个女子，也许什么都没想起。
烟雨微抬起了头，虽是冬日，但艳阳高照的日子里，直视太阳眼睛还是会受不了。
你看，眼里不一会就有了酸涩的感觉。但幸亏有了这太阳，在这晴天之下，这世上才有这样一种唯一的东西，我们能共享且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将其剥夺。
我想，若你知道了，是不是又要骂我一句：没有良心呢？
我承认，你说得对。
而此时，皇宫之内，皇上手中是两张密令，一张是早已布好的局，而另一张，我是要看看的。
想起就在昨日的那场对话。
“房肃，你违反契约。”
“上官无忧，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这不是你说得出来的话。”换来的是女子的一句冷语：“你是决定跟我作对，或者是她？”
“孤从不受威胁。”
“你相信了季易冷？”
“我只是跟他打了个赌。”
……
“我一直知道，娘和莫愁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这为他人臣子的位置，得半世安心，也对得起我沐家祖先，没想到却真有这么一天。”当木亦恒从季易冷手中接过这道皇上密旨的时候，木亦恒的喜悦或者是激动是无法抑制的显而易见。
“季先生，您一直都这样帮助我们，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一向淡然的莫愁也是情绪非常。
季易冷只是笑道：“两位不用多礼，另外，木老夫人，我也会让雾海送到你们想去之地与你们会合。”
木亦恒只是紧紧的握住季易冷的手，就要跪拜。季易冷忙扶起，道：“这大礼，老朽可受不起。”
木亦恒见季易冷诚意推辞，也不多说，只是拉着莫愁和烟雨恭敬的三拜。
烟雨站在木亦恒后面跟着拜谢，却仍不住拿眼瞅季易冷，果不其然，在季易冷的脸上浮现少有的尴尬。
“季先生，日后有任何差遣，亦恒当万死不辞。”木亦恒正色说到。
“言重啦，言重啦。”季易冷忙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木亦恒和莫愁：“不过老朽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季先生不妨直言。”木亦恒恭敬回话。
季易冷淡笑开口：“烟雨这孩子，心思灵活，颇有根骨。”
说到此，亦恒和莫愁默然对望一眼。
季易冷心知，只继续开口道：“老朽，想借这丫头两年，你们看如何？”
木亦恒短暂沉默，面对这么大的恩情，本不该拒绝。
“烟雨，你是知情的？”木亦恒觉察出来，问到。
烟雨心中一阵感动，怕木亦恒为难，只点点头，上前对木亦恒和莫愁拜道：“爹、娘，高堂在上，女儿本该追随，只是女儿也有自己的意愿，还望父母成全。”
“你知道留在这里，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吗？”莫愁再一次确认。
烟雨坚决的点点头。
逃避，从来不是自己的备选项，更别说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
马车已经渐行渐远，原来这真是一个离别的季节。
而离别，是秋色满地，萧瑟的落叶，凋零的残花，也许更是酒未饮尽，泪水却下。
季易冷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却是不免神伤。
风华绝代，莫愁莫忧，六位太过于美好的女子，为何到如今这个下场。莫愁，这六位中唯一的幸存，怕是好，也好不过两载，一切，都还得看这一辈的造化。
“也许什么都没开始，但为何，我已经觉得很累？”烟雨讪讪的自语。
季易冷轻拍烟雨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听，这叫什么语气。
烟雨转头，挑眉问到：“你又在开玩笑吗？”
季易冷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半响，烟雨出声：“你相信命运吗？我是从来都没相信过的，但却矛盾的感觉它是存在的，自己像是正在跟着它的步伐，一切的一切……”
季易冷还是轻笑不语。
“季先生，上官莫忧她……？”烟雨不解的问到。
“你知道让一些人的执念完全展露的原因为那般吗？”季易冷截过话，反问到。
烟雨摇摇头。
季易冷却是转了话题：“上官莫忧答应我，若是能将亦恒和莫愁劝走，她就自己回水凌国，而且不再追究这件事。”
烟雨蹙眉：“这么简单？”
当然简单，不过，这只是第一个故事的结局，而且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故事。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达成的协议？”烟雨追问。
“两个月前吧。”季易冷似思索，又转头回到，但看到烟雨那个要发火的神色，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任务太难了，我不干了。”烟雨摊手说到。
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亏季易冷知她只是恼自己。
思量一番，季易冷正色：“完成任务，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做你自己。”
而这件事，在你决定成为木烟雨的时候，就注定了。
烟雨看到季易冷那副认真的神情，也不禁站直了身子，跟季易冷谈话的头疼之处在于，他的笑话和认真是穿插着的，且完全不受任何人、事、物的控制甚至是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二个情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