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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因你我更成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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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会一楼上座率已达到全城最高,二楼的住房要提前预定,三楼的戏票更是一票难求。更值得一提的是,群英会每半月一次的茶会,各路才俊可是堆着票子想拿一张邀请卡。
影儿绘声绘色的将这些讲给烟雨听的时候,烟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经商头脑。
“子庄,你的头脑,真是专门为经商而长的呀。”一到群英会,看到子庄,烟雨就不禁说到。
子庄先一笑,但随即却是皱起眉头。
烟雨细细一寻思,这次,还实在的想夸子庄,但话一琢磨,却是变味了。
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呀?
子庄眼珠一转,先是谦虚的回到:“底子一般,不足夸。”说完,却是转调,挑眉对烟雨:“比起没脑子的某些人,当然是厉害点。”
烟雨心知自己失言在先,只是一拱手。子庄,颇有些风度的不予追究。
回过神,烟雨也是一笑,群英会牛刀初试已有如此成绩,看子庄每天无所事事的样子,脑子比谁都转得多。
“烟雨,最近,你的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嘛。”子庄仔细看了看烟雨,得出结论。
没听说过爱情的滋润吗?
烟雨一笑,但还是平静的装蒜:“还好吧。”
没想到子庄一本正经的说:“初见是美丽中带忧伤,后是飞扬中带快乐,现在是耀眼中带幸福。”
这……
烟雨忙回到:“打住打住,三殿下不要太关注我,我会受宠若惊的。”
这是受宠若惊该有的反应吗?
子庄轻笑摇摇头,说到:“对了,你的酬劳我已让人帮你存入钱庄。”
“这么快,真好。”烟雨笑接到。
“不问多少?”子庄凑上来说到。
烟雨连摇摇头:“不问,不然看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让你惊喜的数目?”子庄回到:“那你还是过几年再看吧。”说完大摇大摆的上楼了。
哎,无商不奸呀!!!
今日,三楼所办茶会的主题是声乐。主要是为各位观众演绎各个不同地方、不同历史时期的乐器。
对于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架子鼓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乐器,被排在最后出场,烟雨则乐得先在前台观看演出。
时至今日,烟雨才发现子庄在规划观众席位的别具匠心。
话剧演出之时,一律的横排椅子,每两个椅子前共一个桌子。茶话会时,桌子八张拼成一长桌,椅子数量减少,又形成以舞台为轴心的扇形格局,便于临近的人探讨切磋。
今日,顾铉明过来了,问璇却不见踪影。那边顾铉明、子庄、沈惊鸿已经坐在一桌上,烟雨正在犹豫,看到三人均望过来。
烟雨直接往那边走去,很自然的坐在沈惊鸿旁边,几人见过礼之后,也并未说什么话,演出正式开始了。
幕布缓缓拉开,烟雨有点呆了,居然是编钟。
的确是够悠久。
几个女子站在编钟之前,没有太多的铺成,叮铃的声音隔着千年的回音响了起来。
女子在编钟前轻舞,曼妙的身姿与叮铃的奏乐融成一体,顿时,人的思绪,也不禁带些悠远追忆的方向。
特别是正中间的青衣女子,纤手似无意的敲着编钟,而身姿却在随性中透着绵延,音律虽是间或响起,而给人的感觉确是如溪水涓涓暗润。
烟雨本不太会欣赏这种乐器,但看此女身姿及其给人听觉、视觉上的感觉,也知她绝不简单,而这身影却越瞧越熟悉。
待那女子一回头,烟雨不禁低语:“那不是邱慕灵吗?她怎么什么都会呀?而且什么都做得这么好。”
而同桌的三人听了这句话俱是一笑,只不同的是,顾铉明的笑中是惊,子庄的笑中是了然,沈惊鸿的笑中是包容和宠溺。
接下来的演奏,则更让烟雨见识了什么是天字号的人想出来的声乐大会。这里每一样乐器的演奏者,要么是当朝名家,要么则是音乐怪才。
最让烟雨奇的是,子庄竟能请到欧阳枫演奏。他的乐器是马头琴,这确是漠上草原之人熟稔的一种乐器。
因为前面的铺成,当欧阳枫的琴音响起时,烟雨没有太多的惊,确是一震。
在他的演奏之中,大漠的广阔粗犷和琴音的嘶喊忧伤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竟让人久久的沉浸在这种矛盾、复杂而又急切冲突的感情中不能自拔。
倒数第二位出场的乐器是小提琴,没想到子庄竟把马克也请过来了。
幸亏这观众也是见过世面的,不然像马克这样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一出来就要惊倒一片了。而他的指法明显比烟雨抱佛脚的那点功夫强。
演奏的曲目烟雨不清楚,是一首欧美田园风味很浓的曲子。西洋乐器在这片接纳能力超强的土地上,在这群眼光、见识都卓尔不凡的人耳旁响起,入扣的情丝很快进入每个人的心中。
听到一半,烟雨准备起身去后台准备,想想,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干吗让我最后一个上场?真有压力。”
顾铉明和子庄正专注于乐声,没什么反应。沈惊鸿在桌下轻轻握了握烟雨的手:“我在这坐了一个时辰,可就是奔了最后一个来的。”
烟雨看了看他,灿然一笑步入后台。
待烟雨在架子鼓前坐定之后,其他配乐人员也准备就绪,幕布缓缓拉开,几声鼓点开场。
顾铉明笑对沈惊鸿说到:“沈兄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绕梁三日直上云霄之音。”
沈惊鸿淡笑点点头。
子庄一脸讳若莫深的轻笑,只是看着舞台。
看着台下,烟雨心中却是有无尽的畅快和轻松。我想,走到这一步,本不在我的料想之中的。
与生俱来的内心矛盾,关于遗忘和铭记,关于抗争和屈服,关于释然和倔强,我还是找不到出口。
但是,因为,这个时空,我所认识的人,因为,他们的坚持、他们的挣扎、他们的鼓舞,我也渐渐的,学会了怎样像自己本来的去生活。
热烈而洒落的曲子从台上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口中传出。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
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干净利落的声音,洒脱豪爽的歌词,一开口就把众人的耳朵紧紧抓住。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哪
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名利看淡,爱恨看穿,这样畅快的去生活,试问又有几个人能不动容呢?
且挥挥袖
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
快乐难找
我潇洒走条条大道
在座的人,名望、财富自不在话下,而歌中的痛快却是这里几乎每人都看似可得却不可及之事,这样激烈的鼓声,这样的曲调,似让每个人都被吸引之余陷入思考。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歌趁今朝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人不老,乐逍遥,求快活,在今朝。随着最后一阵激烈而又不杂乱、清脆而气势如虹的鼓声,在台上女子如花笑靥中完满落幕。
而台下的人则完全为曲中的恣意、洒脱、畅达和逍遥的感觉所感染,一向温和的观众竟爆发出异常热烈的掌声,烟雨竟还听到几声呐喊声。
笑笑,从椅子上下来,转身看到邱慕灵。
烟雨正欲上前打声招呼,而邱慕灵只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了看烟雨,就扬长而去。
烟雨耸耸肩,开始欣赏其他的乐器。而很多人对架子鼓也有几分探究,对于艺术人烟雨本就十分敬重,又不亦乐乎的与后台的人交流起心得来。
而这时,子庄、顾铉明和沈惊鸿三人也到了后台。子庄去跟其他演奏的人招呼。
顾铉明和沈惊鸿走了过来,烟雨向沈惊鸿眨了眨眼睛,沈惊鸿轻笑摇了摇头。
而顾铉明竟像未看见一样,道:“烟雨,这曲中的心境若是达到了,却是太逍遥。这可是你对生活的态度?”
沈惊鸿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烟雨微一思量,回到:“我可能要贪心一点。”收到顾铉明疑问的目光,烟雨带些笑意,却是认真的语气:“名利我可不要,但爱恨我可不舍。”
……
四人一起下楼。
烟雨想起一茬,向子庄道:“子庄,我看邱姑娘总是一付不愿与群英会过多瓜葛的态度,为什么每次你都请得动她?”
子庄怔了怔,看了看沈惊鸿,又马上收回眼,笑道:“因为你呀。”
“关我什么事?我觉得她好像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烟雨正色说到。
除了沈惊鸿,顾铉明和子庄虽多少知道烟雨的个性,但也还是有点惊讶。换了别人,这样的话怕不会如此轻巧的出口,至少不会用这种无半点埋怨、郁闷、气愤或者是恼怒的口吻。
子庄笑回到:“而且她是完全自愿。”
烟雨倒真是疑惑了。
“因为,邱姑娘说了,只要是有你演出的场合,她要是出场与你一较高下。”子庄笑留下这几句,大踏步走下去。
顾铉明也快步跟下去。
难道我脑门上贴着PK的标签吗?烟雨愣愣的。
沈惊鸿笑道:“发什么呆?都下去了。”
烟雨、沈惊鸿、顾铉明三人在门口向子庄告别。
顾铉明走之后,烟雨笑对子庄跟班说到:“木府的马车留在这,你待会跟影儿姑娘说一声。就说我与沈公子顺路,一起回了。”
子庄身形动了动,但还是平静的与两人道别。
其实,在有外人的场合,烟雨和沈惊鸿两人都表现得很低调,不过这里的人都是人精,看出些许端倪也属正常,但如此公开的一番说辞,烟雨还是第一次,但却是烟雨专门说给子庄听的。
邱慕灵的事,烟雨后来也转过来了,拖泥带水总也不是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把子庄的嘴堵住。
两人上了马车,沈惊鸿只是谈烟雨今日演奏的曲子,倒让烟雨心里觉得不安。
最后,还是烟雨忍劲不够,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邱慕灵是怎么回事?”
沈惊鸿一脸得逞的笑,烟雨心中暗呼上当,正欲反悔。
沈惊鸿笑问到:“是不是二殿下?”
烟雨一下子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沈惊鸿一淡笑。
“居然不吃醋,看来我魅力不够呀。”烟雨轻叹说到。
沈惊鸿一扬眉,笑道:“这点自信,本公子还是有的,只是这邱姑娘,不知道是喜欢的对象错了,还是吃醋的对象错了。”
烟雨一挑眉,“你说呢?”
“我说,她是吃醋的对象错了。”
“这还差不多”,烟雨轻嗤一下,却又开口:“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个人会用这么平静的语调谈论这件事。”
闪过一丝不明就里的情绪,沈惊鸿笑回到:“对你而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烟雨却是一笑,别过了头。其实不是因为我,若非要这样说,也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