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生命不在躯体而在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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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叹气，星星也要躲起来了。”一句调侃的声音从后传来。
烟雨一回头，不好意思的笑道：“爹，你来了。”
木亦恒笑着走过来，坐到对面的石凳上，关切的问到：“烟雨，有什么心事吗？”
就算是有也不能跟您老说呀，烟雨心付到。但还是认真而又没底气的答到：“没。”
木亦恒面上一笑，也不追问，只貌似随意的开口：“子程最近像是开心不少。”看了烟雨一眼又加了一句：“特别是你回来之后。”
这是什么意思呢？说实话，听到木亦恒前一句话的时候还有点小成就感，听到后一句话就有压力了。算了，不管如何，他是我爹，我再怎么样他也只会帮我。
打定主意，烟雨低声开口道：“爹，我还真有事想不明白。”
“嗯。”木亦恒颇有意味的应了一声。
这爹少年的时候与那些侠士、商人结交可真不是盖的，现在算计女儿这态度，就可想他年轻时的疯狂。
心一横，烟雨打算直接问到：“如果我关心子程哥哥，你们该不会想让我嫁给他吧？”
“咳咳……”听完这话木亦恒竟大声的咳起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烟雨。
“我说不跟你说吧。”烟雨泄气的说到。
“还真是我的女儿呀。”木亦恒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好像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没有表扬人的意思。”烟雨接到。
木亦恒轻笑，又反问一句：“烟雨，你不是中意子程吗？”
这个，我怎么回答，虽然跟木亦恒两个人谈话无拘无束惯了，甚至比跟对莫愁那个亲妈还觉得更有话题一些，但毕竟这个问题烟雨自己也比较模糊，只能虚晃一枪：“我喜欢的人可多了，你和娘、祖母，我都喜欢，再说子程哥哥不是皇子吗？他的婚事应该由皇上做主吧。”
“抛开其他和亲情，那你喜欢子程吗？”木亦恒还是直接问，看来躲不了。
烟雨只得老实的答到：“我不知道。”看到木亦恒脸上也布满了疑云，烟雨认真神色：“我是看不得他不开心，想让他快乐。虽然我可能是比别人更关心他一些，但后来一想，就算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不开心，我也会想办法去让他开心的。”
“他与你的朋友是一样的吗？”木亦恒轻问到。
“那自是不同的。”烟雨答到。
不同在哪里呢？难道只是那张相似的脸吗？
看到烟雨自己也是迷惑，木亦恒也不禁不忍再问，毕竟她只有十五岁，他们能在一起纵然是好，但子程态度也不明白，作为父亲和师傅，他能说什么呢？
“烟雨”，木亦恒正色说到：“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地位、财富这些都不会是阻碍，为父会帮助你的。”
烟雨好像真的知道，子珊会做出绑武状元这事的勇气是那里来的，这朝代的爹真是……
“爹。”烟雨觉得鼻子有点酸。
“傻丫头”，木亦恒轻笑道：“爹不仅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朋友，所以都是应该的。”
虽不知木亦恒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但看到司徒哥哥、李叔叔对爹的态度，烟雨知道那必是快意恩仇、春风得意又潇潇洒洒的岁月。
烟雨平静心绪，爽朗的说到：“爹，就是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后，你还是一个开明的父亲。”
“怎么？放在现在就不算了吗？”木亦恒佯装严肃的问到。
“当然更算了。”烟雨笑答到。
想到什么，烟雨转而开口道：“爹，过两日是祖母的生日，我想下厨为祖母贺生辰。”
“我还以为女儿只会写菜谱呢。”木亦恒打趣到。
“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烟雨辩解道，不过好像是自己比较懒。
木亦恒轻笑一下，又正色说：“怕是不合适，你祖母平时只吃素，也极少与我们一起用餐的。”
“这个放心。”烟雨宽慰道：“我准备的就是全素宴。”
木亦恒眼中闪出赞赏之色，点头说：“好，到时候我也叫上子程，以前你不在京都之时，每年他都会过来。”
“子程哥哥倒是有心”，烟雨说到：“我这个亲孙女还是第一次为祖母庆寿。”
木亦恒拍拍烟雨说：“这都是为父的错。”
看到木亦恒情绪低落，烟雨心下一紧，但脸上马上笑道：“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以后都要这样在一起。”
木亦恒看着烟雨，微笑而坚定的应了声：“好。”
……
“小姐，太夸张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出了前厅影儿就开始大呼小叫了。
“影儿，小声点。”烟雨无奈的说到。
不过说完，烟雨心里也是嘀咕：不是说只有子程来的吗？怎么其他的皇子、公主都来了，今天皇宫的厨子在举行罢工吗？怎么他们集体把饭点移到木府了。
回过神，烟雨问影儿：“影儿，厨房的菜弄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影儿开心的回到：“都照小姐的意思弄好了，”又一脸崇拜的说到：“小姐，我从来都不知道素菜还有这么多花样，而且配在一起又香又漂亮，那些大厨也一直称奇。”
烟雨微微一笑：这现代的素菜手艺当然比古代强，要不是自己在现代对素菜的关注少，不然唬人的东西能弄更多。
“影儿，你帮我去厨房盯着，拜寿应该是快开始了。你那边好了再来知会我一声。”烟雨说到。
影儿领命而去，烟雨回房间拿好礼物来到厅堂，这屋子从没聚过这么多人，倒让烟雨觉得地儿莫名变小了。
“烟雨，你可出来了。”看到烟雨，子珊忙走了过来，又低声说到：“要开始拜寿了。”烟雨点点头。
木亦恒带莫愁上前向老夫人拜道：“儿子祝娘福寿安康，身心两全。”
莫愁也说到：“祝娘平安长寿，娘辛苦了。”
老夫人含笑答到：“好，你们都在我身边就好。”听到这句话，烟雨在旁也觉出几分感伤。
“这是我和莫愁前些日子托人到水凌国带回的茶叶，娘，您好好尝尝。”木亦恒上前说到。
“水凌国？”老夫人眼睛望着远方有点忧色，但随即说到：“有心了。”
木亦恒和莫愁退到一旁后，房子昂领着子程、子庄、子若、子珊向老夫人拜道：“子昂携弟弟妹妹给姨祖母祝寿，祝祖母寿与天齐。”
“人的福气怎敢与天齐”。老夫人轻道，笑回到：“你们几个也有心了，不枉我疼你们一场呀。”
看到堂中这几个，烟雨心中也不禁付到：这皇子还真不是一般人，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是能把外人吓住的主。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齐。
但心下也在嘀咕：还以为这到京都半年了，惟独把大皇子漏了，原来望江楼碰到二哥那次偶遇的男子就是大皇子。
之后见过二哥，他也什么都没说，真是保密局人才。
只念想着，一众皇子、公主也向老夫人送上了贺礼。不过烟雨也是迷糊，听木亦恒说，他虽给皇子讲课，但并不是个官。那皇子为什么对我家如此看重，难道仅仅因为太后和祖母姐妹相称？
这皇子聚齐了，倒有个好处，礼物不就多了。
大皇子房子昂送上的是一对羊脂白玉，光泽剔透中泛着白晕，烟雨对玉器、古董一类的不是很了解，但一看这摸样，也知价值不菲。
二皇子房子程送上的是一副名画，画为彭古戏鬼差。
彭古是史上记载的长寿之人，而戏鬼差此举，来祝老人长寿是再合适不过了。老夫人微笑着接过画，看了看画旁作画人之名时，眼睛不禁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子程，竟微露赞赏之色，虽未多说什么，但烟雨心下可看的仔细。
子程哥哥这画定是十分合祖母心意。
三皇子房子庄送上的是一套茶具，刚好木亦恒和莫愁送茶叶，他送的东西倒是实用，实在没有辱没他做商人的潜质。
四皇子房子若和公主房子珊，则是共同演奏了一曲拜寿，房子若吹箫、子珊抚筝，曲目和心、琴艺高超，听得祖母也是赞不绝口。
待众人都呈上礼物之后，烟雨也忙上前拜，并恭敬的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烟雨，接过轴纸，看到前面的内容又是摇头又是笑，这正是烟雨画的漫画形式的十二属相，逗人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个烟雨有信心。
正当众人看到老夫人一个劲笑也想一探究竟的时候，却见老夫人一脸认真和不置信的看着最后，她抬起头忽问到：“烟雨，这是你的写的吗？”
我可不侵权，烟雨在心中说到，忙也认真回到：“回祖母，这是一位高人所作，祖母是信佛之人，特将这几句默出，送与祖母。”
老夫人轻笑点了点头，也道：“若没有一辈子的感悟，这几句看似平淡的话又怎么能说得出来。”
看到众人皆探究的表情，老夫人缓声念出：
春天，不是季节，而是内心；
生命，不是躯体，而是心性；
人生，不是岁月，而是永恒；
云水，不是景色，而是襟怀；
日出，不是早晨，而是朝气；
风雨，不是天象，而是锤炼；
沧桑，不是自然，而是经历；
幸福，不是状态，而是感受。
待老夫人念完之后，众人也是满脸的震惊和赞叹，而木亦恒和莫愁的眼中除了赞更多的是欣慰。
子珊走到烟雨旁笑说：“难怪你不先送上贺礼，原来是在压轴。”转念又轻笑说到：“烟雨，哪里有这位高人？听皇祖母说，这世上最有名的佛学大师就是念归寺的云海大师，他都没说过这样的话。”
敢情还是有人认为这是我写的？看到她的表情。哎，有维权之心而无维权之力，烟雨只得讪笑了一下，好在影儿过来说后厨都准备好了。
开饭了。
一盘盘菜按顺序端了上来，烟雨动了点心思，为老夫人念到。
“祖母，这四盘合起来叫青春永驻。分别是什锦菇炒豌豆、咸蛋炒苦瓜、核桃百合炒蒜苗和清鲜蚕豆烩时蔬。”
烟雨知道并不是只有鸡鸭鱼肉才算是荤菜，所以在配料之前已经提前问过大厨，这才将菜安心的端上来。
“烟雨，这菜不仅搭配得好看，连菜名也讨喜。”子庄不禁笑道。
“那当然。”烟雨回到。
刚才那几盘以青色主打，后几盘则以混搭为角。
烟雨又对老夫人说到：“这四盘叫做缤纷生活，分别是南乳卷心菜、枸杞杏仁炒时蔬、凉拌白菜心和木耳脆笋。”
祖母笑答：“好。”
“烟雨，这南乳卷心菜是什么做的？就像是卷心菜上面有一层乳酪，看着就想吃。”子珊好奇的问到。
烟雨明白了，这几个人肯定是跟风来吃白食的，不过送礼物也不划算。还是回到：“这卷心菜外面沾的是豆腐乳，只薄薄的一层，所以像乳酪。”
“烟雨在洛城开火锅店有声有色，没想到做起素菜来，也是很有想法。”子若扬声开口道。
这个子若，烟雨觉得自己搞不懂他。他比自己小，处事说话却总是给自己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自从上次听他一句“我不用再保护你之后”，烟雨知道，这个少年的心智、想法和成熟度都在自己之上，忙客气敷衍：“过奖了。”
“下一道：鹤发童颜。”烟雨说完还抿嘴一笑看着老夫人，让老夫人也是一阵笑。
“有点意思。”子昂也笑说到。实际上就是豆芽菜，不过烟雨在里面点了红椒、青椒和偏黄的辣椒，倒真是像老奶奶换了青春容颜一样。
……
烟雨一样一样的报着菜名。
“最后一道了，这叫做仁者人人爱。”烟雨俏笑一下，对老夫人说到：“祖母，这仁者就是你。你看有这么多人来为你贺寿，高兴吗？”
“高兴高兴。”老夫人连连说到。
说完，大家一起开吃。
而说实话，皇家五兄妹在一起，倒让烟雨觉得他们是两家的。
房子昂、子程和子若三人少言寡语，偶尔说话也是进退知宜、威严有度、仁爱有礼，而子庄和子珊呢？两人比其他人就活跃多了，在餐桌上和烟雨说话，配合逗祖母笑，自是非常的对盘。
待用餐进行到尾声，烟雨已让影儿吩咐厨房将甜汤端了上来。
“这叫做十全十美汤，祝祖母以后万事十全十美。”烟雨说到，而这时老夫人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了，连说到：“在座的都要十全十美。”
“这真有十种东西？”子庄问到。还真有人较真。
烟雨只得答到：“这本来叫银耳、莲子、红枣、枸杞炖雪梨，我又在里面添了菊花、桂花、云豆、桂圆和水，十全了哦。”
说完向子庄一挑眉，逗得大家一阵笑。
吃完饭之后，木亦恒和莫愁陪老夫人进去休息，倒是让烟雨送几位出府，让烟雨一下子深感责任重大。
本想跟子程说几句话，今天他才是正客，但却极少说话，虽脸上的笑已不完全是伪装，但也不像很高兴。
哎，不过，他又有多少真正高兴的时候。
子庄倒是到烟雨身边，说到：“烟雨，我发现我们合开个酒楼有前途。”
赚钱的脑筋很快嘛。不过烟雨却不觉得，这菜可不像火锅，新颖力度几乎为零，再说一酒楼，而且还是皇子开的店，自己的菜色有多少货，烟雨比谁都明白。
听到子庄的提议，烟雨只是摇头：“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觉得前途不大。”
子庄看到烟雨这样，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行至门外，房子昂笑道：“烟雨，不用远送。”
烟雨也恭敬的回礼。
房子昂一笑，竟扬声说到：“总算是知道我的这些个弟弟怎么老喜欢往木府跑了，果真是有趣的紧。”
说完一行人离去，子程看了烟雨一眼，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留下烟雨在门口发呆，谁来过很多次呀？子庄一次，子程两次。
这些人，怎么学的数学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生命不在躯体而在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