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慧心-顾问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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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答应了，这月十五陪老夫人上寺庙还愿，烟雨今日起了个大早，在厅堂候着。
莫愁今日有事，不能一起前去，就嘱烟雨一定要听话云云。其实烟雨已经收敛太多了，难道娘就不怕自己太听话会得抑郁症吗？
烟雨心中付到。
“想什么呢？”莫愁没好气的问到。
“娘，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一样。在洛城的时候，您是最清闲的一个，现在天天忙进忙去的，从一个不问俗事的人变成了内外兼顾的女强人，真厉害。”烟雨叹道。
“少贫嘴，”莫愁说到，又叹一口气：“今时不同往日，我怎么能让你祖母和你爹如此操劳。”
“但我觉得娘忙了，操心的事多了，却更美了。”烟雨若有所思的说到。
莫愁佯怒到：“又想要什么好处？”
烟雨摇摇头说：“娘，我是真心的，因为认真工作的女人特别美。”
“这个我赞成。”没待莫愁接话，木亦恒已应声从里间出来，笑答到。
烟雨快跑过去，挽住木亦恒对莫愁说：“娘，爹都赞成了，你看吧。”
莫愁看到木亦恒出来，灿然一笑：“你们在一起就是一国的。”又转而对木亦恒说：“你……”但看了一下烟雨，还是没说。
其实细想，那位先生，该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准了。
莫愁脸上是释然的宽心，木亦恒搂着快乐的女儿，柔情的看着自己的夫人，而花园里的微风，早已适时的送来今晨第一缕花香，一种叫做温情的暖流缓缓的侵润在这春日的厅堂。没有比这更美的时光了吧。
……
烟雨随老夫人一起到寺庙上香。想烟雨在骨子里可是一个彻底的反封建迷信分子。但自从这离奇的经历之后，却觉得自己颇有点返老还童的感觉，要不是那记忆，还真以为自己就应该这样生活。
之于上香，烟雨一直抱着不求保佑只求感恩的态度，还是真心诚意的跟着祖母虔诚的拜着。
拜完之后，一行人从上香的祠堂出来，祖母约了寺中主持议禅，遂由人领着到后堂去。忽然一句温柔又不失亲热的声音传来：“姨祖母，您来了，问璇见过姨祖母。”
烟雨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浅笑立在那头。
她身着深蓝色衣裙，腰带在腰身略高处，更显得体态阿罗。再往上看，一张红润的鹅蛋型俏脸，在这寒意未匿的春天给人带来如许的温度，一双大而有神又不失温暖的眼睛镶在这脸上，更是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不知合不合适，烟雨只觉得这样貌真是十足的观音样，但她是谁呢？另一位公主吗？但名字好像又不是。
老夫人笑回到：“问璇，你皇祖母已经进去了吗？”
“是的。”问璇轻答到，“已经在里面候着姨祖母您了。”
老夫人点点头，对问璇说到：“问璇，这是烟雨，我跟你说过，你们先聊着，我进去。”
烟雨和问璇忙点头目送老夫人进去了。
这个祖母，还没跟我说清楚就自己进去了，留下我们两个人在这聊什么呀。烟雨在心中付到。
“我可以叫你烟雨吗？”不似一般女子的拘束，问璇先开口问到。
“当然，”烟雨回到，一思付还是问到：“你也是公主吗？”
问此话，问璇笑摇摇头说：“不是的，我的父亲是金尊国的瑾亲王，我自幼在皇宫长大，所以也称当今的太后为皇祖母。”
烟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一句话说出声：“跟公主应也差不多。”
问璇看到烟雨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叫我问璇。”
是个爽朗性格和温暖表情兼具的女子。
“问璇。”烟雨坚定的笑说。
“烟雨。”问璇也如此般口气说到。
友谊在两个年轻女孩之间静静的搭起了桥梁。
“烟雨，其实我早就想见你一面，自从知道你去过皇祖母那一次之后，我经常往那跑。”问璇笑道。
“是吗？”烟雨疑道，又笑说：“现在见着了，我又不是三头六臂，是不是挺失望的。”说完烟雨眼睛往上一瞟，故作出失望的表情，惹得问璇一阵笑。
“现在，我确定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烟雨了。”问璇笑道。
“传说中？”烟雨更迷惑了，自己来到京都，好几个人，看到烟雨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原来你就是木烟雨。”
看来自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已经小有名气了。
收到烟雨的疑问，问璇点头道：“是呀，你帮助武状元未婚先孕的妻子，还最终撮合他们在一起，最后在婚礼上好好的折磨了那帮自以为是的男子一番，还与洛城巨商的公子合伙，开了一间我们这块土地上闻所未闻的火锅店，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问璇说到这些的时候，眼中泛着异样的神采。
但与问璇不同，烟雨听了却是一张苦瓜脸。
虽烟雨从未对过往后悔，但在这个朝代总归是出格了。原来这些事都传到京都了，若是身在别的家庭，不把父母气坏才怪：“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烟雨叹气说到。
“烟雨，你怎么如此说？其实女儿就应该如你这般，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活着。”问璇正色骄傲的说到。
这下到轮到烟雨称奇了，没想到这亲王府的深宫大院之内，三纲五常的伦理道德驯服之下，还长出了这样一朵有着女权意识的现代主义之花，确是个极品。
枉自己还是个现代人。
烟雨心下也释然，意气风发的说到：“问璇说的对，就算是女儿身，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风采。”
问璇听闻此话，脸上的笑意更甚，却又意犹未尽的说到：“不枉费我们耗尽苦心呀。”
知道烟雨不明所以，问璇忙解释到：“此事说来话长。我自幼常与子若、子珊他们一起玩，所有他们与我也一直亲厚。”
说到此，问璇环顾一下四周，又挥退周围人道：“其实皇上的确有意将武状元指与子珊。”烟雨听后却犯嘀咕了：像问璇这样与皇子、公主为伍的人知道不怪，但沈惊鸿当时怎么也知道皇上有此意。
看到烟雨的疑惑，问璇只以烟雨不知情继续道：“但皇上并不是不顾子女感受之人，所有有意让两人同游接触一番，但又顾念到影响不好，也让我与子若同去。”
烟雨点点头，男女同游在这朝好像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上街都可以看到不少。
“但结果是，子珊没有看上状元，状元也没有看上子珊。”说到着，问璇竟笑了一下。
烟雨不禁附到：这样有爱的脸还有这么灵动的心思，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赞叹的女子，也不由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笑后，问璇又接着说：“当日，状元就启禀皇上，向皇上请旨回乡，原来他有一个意中人在洛城。子珊虽不喜状元，但她觉得让别人拒绝她，甚是让她气恼，一气之下就去闹皇上。皇上也知两人不会成，但为了安抚两边，只得让子若和状元一同去洛城，看洛城中那女子到底如何，再做回报。谁知子若到了洛城的当天就快马回报，请皇上为状元和他的意中人赐婚。”
烟雨这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冷老爷点头这么快，除了对冷清儿父女亲情之外，还因为这婚是御赐的。
“皇上当然做个顺水人情，当下就准了，子若一回来之后便去回皇上。还提出建议，让武状元延期返京，照顾他怀有身孕的夫人。皇上也觉得奇怪，还从未听到子若如此为一个人说情，难道这位状元的意中人影响力如此之大，便问子若。子若却答到，状元的意中人不论容貌、才情都是一等的，但让子若如此求情的，却是另一个女子，她就是——”问璇一笑：“木烟雨。”
“我？”烟雨有点受惊。
问璇笑着点点头：“子若在去洛城之后，马上便将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他说你与冷清儿开始并不相识，但以相惜之心，与她一个为了爱情而与世界为敌的人守望相助，一路支持不求回报。除此之外，还有你的经商头脑、你的妙语连珠，你在他们成亲之日出的考题，他一直说一直说，让我们也为你着迷了。”
烟雨轻笑忙打断说：“问璇，你快别说了，你再说我都要怀疑你说的是不是我了。”
问璇只是一笑，忽然收住笑疑道：“寂寞寒窗空守寡的下联是什么呀？”还没等烟雨接话，她又马上道：“算了，你先别说，我还要先想想。”
烟雨看到她这副认真的样子一下笑了，这么可爱的女子，自己今天出门还真是对了。
又一寻思，原来清儿姐姐成婚这当中还有这么多故事。话说回来，子若还真是帮了大忙。
转一思付，烟雨疑道：“皇上招子若回话的内容，你们怎么这么清楚？”
问璇微张了一下嘴，轻声道：“那天子若回话时，我跟子珊刚好知道，就先躲到屏风后去偷听。”
抬头看到烟雨那似笑的目光。
问璇忙又辩解道：“也不算偷听，原来皇上早知道我们躲在那，后来想，也该让我们知道，才一直没拆穿我们。只是子若说完才叫我们出来。害我们的脚都站麻了。”
还真是，烟雨不禁讪笑。
然后笑着拱手说到：“佩服佩服。”
问璇却不好意思的笑了，又道：“自那以后，我和子珊都特别想见到你，没想到你来到京都了。我当时真高兴坏了，我想若你不来，我一定等我哥回来，央他带我到洛城找你。”
烟雨轻笑，这样一个明媚的女子，真好。
开口：“能够认识问璇，我心里也十分欢喜。”又叹口气道：“至于子珊，我看还是少见面的好。”
问璇忙道：“烟雨，你不用担心，子珊只是一下心结，若打开了，她必能与你相处得极好的。”
一想到子珊，烟雨带些玩笑道：“子珊公主，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说完，两人又是一阵笑。
“烟雨，月底是我大哥女儿的生辰，我大哥不在家，我想为她操办一番，不知你有空过来吗？”问璇邀请道。
“你大哥？”烟雨道。
“是呀，就是顾铉明。”问璇回到。
人名，烟雨没听过多少，也不多问，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说：“还有其他人吗？我怕不合适。”
“没什么旁的人。”问璇忙回到：“也就是我、我爹，然后我再请子珊和子若他们兄弟几个。”
说到子若兄弟几个时，烟雨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怅，昨日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你可以重新认识我吗？”子程眼中迷茫又忧伤的神情在自己的眼前浮现。烟雨看到这样的他，却最终落荒而逃。
说实话，烟雨还没有想清楚，也许这根本就想不清楚。他和他不是同一个人，烟雨心里当然明白，但心中的记忆或是对他的愁思，却是自己也驾驭不了的，还是暂不见吧。
烟雨看到问璇热切的目光，歉意说到：“月底我可能有事，还是不去了。”
问璇脸色一下暗了暗，但还是善解人意的笑答到：“无妨，来日方长。”
烟雨看到问璇情绪低落下来也不忍，忙强打起精神到：“问璇，你小侄女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听烟雨提到她的小侄女，问璇也笑了，快声答到：“她呀，唤作思仪，今年四岁了。”问璇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这两个字。
真是个容易快乐的女子，烟雨看到问璇的笑觉得自己也温暖了很多，说到：“顾思仪，这个名字妙，不过，这是指思念谁吗？”
问璇听了这话，却叹了一口气：“是呀，是思念我的大嫂，她是皇上皇后的长女，名为房子仪。我从未见过像她那样贤良淑德的女子。我爹虽性情随和，但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关心，而我哥哥经常在外驻守，领兵打仗是常事，温情的时候也是少的。嫂子进门时才十六，我哥才二十，但嫂子却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无人不服，连我爹这样的人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赞扬她。我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但……”
问璇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嫂子体质不太好，在生思仪的时候难产，孩子保住了但她却走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凄婉的故事，烟雨也不禁有一些黯然。
问璇又出声道：“当时，我哥还在外面领兵，回来时却已物是人非。想我哥哥自十六岁即领兵出征，刀光血影见过无数。但那日他到家之时，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哀痛，虽未流一滴泪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疼。当时，他望着襁褓中的孩子只说了一句：就叫思仪吧。
“我们也不好多劝什么，但自那之后，一向少话的哥哥更沉默了。嫂子已经去了四年了，我从未见过哥哥多看那个女子一眼，更别提续弦之事。他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淡了。”
“那对小思仪呢？”烟雨轻问到。
问璇轻摇了摇头，缓声说：“这点却是我们都猜不透的，他对小思仪态度似也很淡，从不抱她也从未陪她玩，回来了也只是例行公事的问几句。日子久了，思仪却像是怕了他。我和爹想尽办法让思仪开心，但她一个小孩子却已能感受到父亲的态度，却似变得忧郁起来。虽也是古灵精怪，但在我大哥面前却是怎么也放不开。”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金尊国唯一的亲王-瑾亲王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虽为外姓但尊同皇族的荣誉，谁又能看到那繁华背后的落寞和哀愁。
但烟雨却似明白顾铉明对待思仪的态度，这与自己对子程虽是两码事，却实则神似。不过是“情之所以，一往情深。”
烟雨叹一口气，轻道：“我虽不能去，但一定会为小思仪备一份礼物。”
问璇闻言正要推辞，烟雨笑道：“绝对不同。”
两人才相视笑了。
话说着，老夫人和太后从里间出来了。这国家小了，皇族也只像是大户人家一样，但更让人觉得自然了。
烟雨和问璇忙迎了上去，见礼之后，太后对烟雨道：“烟雨，没事常来宫里走动，我听到你祖母说你常讲故事给她听，什么时候让我也听听。”
烟雨忙上前回应，要是麻烦不来烦我，我天天给你讲。但还是温顺的回声：“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慧心-顾问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