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皇宫不是游园赏花更似龙潭虎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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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是一个很怕有复杂感情纠葛的人，她可以与所有人交朋友，真诚坦率的去结交，但若有人除朋友之外有别的想法，而烟雨无意于此时，她就会采取非常手段来疏远这个人。
不是别的，只是因为烟雨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是世界上最不能迷糊和勉强的东西，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也是最不能伤害的，若是明知给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萌芽掐死来得痛快。
烟雨缓步走到老夫人住的厢房，看到烟雨进来，老夫人笑问到：“烟雨，听你娘说，你今日出门了，怎么这么早就回了。”
烟雨乖巧的坐到老夫人旁边，俏皮的说到：“外面又没有祖母，我怎么会在外面久待呢？”
逗得老夫人一阵乐。
“外面去，都见了谁？”老夫人貌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烟雨认真答到：“也没别的谁，就我在洛城结拜的义兄，我生病的时候还差人来瞧过几回。”
“哦，”老夫人不置可否的轻哦了一声，转道：“可是尹府上的公子。”
自己好像太迟钝了，连祖母都知道的事，我非要等别人说才知道，烟雨笑道：“祖母答对了。”
老夫人却只是勉强的一笑，正色道：“你跟这位义兄的关系如何？”
“他很照顾我，我也很尊重他。”看到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烟雨又加了一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听到最后一句，老夫人轻点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烟雨，你初到这里，很多事情不懂，但是尹家的人还是少接触，不要怪祖母约束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烟雨觉得这个要求很奇怪，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反正执不执行以后再说。再者，少接触也没个定量。
看到烟雨眼睛咕噜咕噜的转悠，老夫人心下也了然，但仍不去点破，转而道：“烟雨，明儿我带你进宫瞧瞧。”
“祖母，你也算是个官吗？”烟雨问到。
“当然不是，”老夫人卖了个关子，又说：“我与当今的皇太后是表姐妹，所以时而进宫看看她。”
“哇，原来我还是皇亲国戚呀。”烟雨不可思议的说到，怎么到了京都随便抓一个人都是非富即贵。
看来皇城底下就是贵人多。不过，又一脸忧愁的说到：“祖母，我没学过礼仪，会不会给你添乱呀？”
老夫人拍拍烟雨的手道：“无碍，我们只去太后那坐坐，前几日听说你来，她就一直念叨，给她瞧瞧也好。”
烟雨高兴的点点头，皇宫，新地方，值得体验一下。
看到烟雨脸上的期待，老夫人心中也是高兴，便趁话说到：“烟雨，有时间你也可以与子程多聚聚，他说上来与我们也同宗，年轻人都在一起走动也是好的。”
“同宗？我们一个姓木一个姓房呀？”烟雨疑道。
老夫人忙收起话，说到：“我们木家本是从水凌国搬到此处，而房子程的娘亲也是水凌国的人，当然也算同宗。”
“哦，”烟雨有点明白，又问：“那祖母你也认识子程哥哥的娘吗？”
老夫人轻点了一下头，但眼神也黯然了，轻道：“子程也是可怜的孩子，娘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走了，可惜生在帝王家，又有多少人真正的关心他。”
烟雨也是一阵心悸，虽然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只有莫愁，但家人几乎把所有的关注和关心都给了自己，这才是烟雨有了真正没有白白重活的感觉。而子程三岁就没有人关心，却成长成了一位极会照顾他人而又温润贤雅之人，也真是让人没来由的觉得痛心却又是感慰。
“子程这孩子外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心里也是需要有个人真正关心。”老夫人望着烟雨说到。
“哦，”烟雨避开老夫人问询的眼光，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老夫人一笑，叹一口气道：“当然，你是我的孙女，若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以后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
烟雨当然不知道，这些态度，都是经过血的教训才学得会的。
看到祖母这个态度，烟雨忙凑上笑道：“祖母真好。”
老夫人听罢，嗔道：“真是个一点都不含糊的小丫头。”
烟雨也不多说，转转眼波笑了。
……
第二天，烟雨就随老夫人进宫去了。
这金尊国的建筑，也在时代前列，虽还是古建筑的三角顶、八角吊顶和青瓦石板为主旋律，不少富足人家已开始标新立异，颇有前现代主义之风的意思。
但这皇城却是古建筑的忠实维护者，城墙全以同规格的长方体形石材砌成，缝缝之间相互咬合而上，从外面竟难看出石材之间的啮合痕迹，烟雨虽只坐在马车中匆匆看了个大概，却不得不佩服这恢宏建筑的气势和严密来。
烟雨此行进宫应是走的侧门，还以为有一段路要下马车步行，但每到一门，只由明珠掀帘，出示一下腰牌即被恭敬的放行。看来祖母绿色通道的特权很大，烟雨在心中付到。
可能是进宫之路，两边皆是高高的城墙，没什么别的景致。烟雨纯粹以观光的心态来这里，看了一会儿就兴致全无，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
老夫人看到，不禁一笑：“这皇城，外面讲究的是气势和肃穆之感，而后花园讲究的才是富贵和繁华之貌，到了里面你就喜欢了。”
烟雨不好意思的笑说：“让祖母见笑了，外面的景致我是怎么也欣赏不来。”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烟雨，似也在回忆又似在感叹道：“每人看景，自与一个人的经历和心态有关。看尽繁华又如何？看不懂又如何？”继而转笑说到：“我倒希望，烟雨这一生，只对那些个好玩有趣的感兴趣。”
烟雨一怔，这话听得何其耳熟，莫愁也说过。
这一路上，老夫人又一路指点这皇宫各处，议政之厅的方位、早朝方位、书房的位置，并对每一处的作用、人员走动和规矩为烟雨作了一个大概的描述。
烟雨这才对此地提起了兴趣，她忽然觉得祖母太神奇了，兴奋的说到：“祖母，你可真是本移动的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老夫人疑道。
“是呀，”烟雨带着崇拜的眼神，答到：“就是指什么都知道的人。”又追问：“祖母，你以前在这住过吗？”
“胡说，”老夫人佯怒，又正色对烟雨说：“烟雨，这里不比家里，再不可随意说话。”
“哦，”烟雨郁闷的点点头，住过皇宫是个禁忌吗？好像是的，哎，都是自己话接得太快了，祸从口出呀。
“只不过哪处皇宫都是差不多的。”老夫人望着远方自语道。
烟雨不知老夫人这是回的那一句，正不知如何开口，但脑海中一转，心中却是莫名的一紧。
老夫人又接着道：“不过，这皇太后也是你姨祖母，你大可不必感到拘束。”
“嗯。”烟雨点了点头，但心中却知自己要收敛收敛了。
马车从西门进，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好像又弯了两个门，才缓缓的停下来，明珠帮老夫人掀开帘子，已有宫女在外面。
“见过老夫人，”外面的宫女脆声说到：“太后一早就念叨您老要来，让我在这候着呢。”
老夫人微点了点头，道了声：“有劳。”
一行人便向太后的凤仪殿走去。
“妹妹，你来了。”一行人正要踏进殿内，一位身着红绣华服的老夫人已经从殿内走了出来。
烟雨的祖母也忙迎上去，两人笑着招呼。
“这就是烟雨吧？”太后温声问到，虽是问句但带着肯定的口气。
烟雨忙上前一步拜到：“烟雨拜见太后。”
“我与你祖母情同姐妹，以后你便随我的那几个孙子，喊我一声皇祖母。”太后上前一步平和说到。
烟雨应了声：“是。”也顺势抬起了头。
太后身着大红色的锦服，衣服领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大气而不失精致，浓墨重彩又不失条理，一身衣服将太后本人衬得尊贵无比。
而向上看去，她的脸型与祖母有点相似之感，但那双眼睛在历经岁月的洗礼之后，多的是柔和与淡雅之美，而不是祖母眼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愁思。
这双眼睛装着的都是美丽和温馨的景致，忽然让人觉得，一生无忧的日子实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事，竟让人不自主的对这双眼睛的主人迷恋起来。
“你看这孩子，看到你倒是愣了。”老夫人对太后轻笑道。
烟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给老夫人丢脸了，也不好意思道：“还请皇祖母莫怪，我只是太惊讶了。”
“嗯？烟雨所惊为何？”太后来了兴致。
烟雨认真答到：“到了京都之后，最让我感触深刻的就是皇祖母您和我祖母了。”
两位老夫人不禁同时投来疑问的目光，而祖母的眼中还有鼓励的意味。
烟雨继续说到：“祖母让我惊讶的，是在岁月风霜之后，所留下的乐天心态和洞悉万物的优雅从容，而皇祖母让我惊讶的，则是久居高位所拥有的温润如水和一看便让人想靠近的慈爱之气。”
听罢，两位老夫人同时笑了起来，太后又吩咐落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真是，烟雨不禁在心中汗到。
不过这话说出来的确是像马屁，但天地良心，这话可是烟雨内心真实的想法。
笑罢，太后缓缓柔声对老夫人说到：“妹妹，你家可真出了个人精呀？”
“谁说不是呢？”老夫人笑接到：“烟雨和她娘回来之后，府上一下子热闹起来，连我都想多活几年。”
烟雨忙握住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和皇祖母都是福贵寿三全之人，当然是长命百岁。”
两位老人一阵欣慰，太后轻问到：“烟雨，那你说说看，什么叫做福、贵、寿三全之人呢？”
烟雨一笑，站起身回到：“回皇祖母的话，在来的路上祖母告诉我，您和我祖母两人常相约去寺庙上香礼佛。”太后轻点了点头。
烟雨继续说到：“在烟雨看来，感恩就是福，无求就是贵，无病就是寿。所以我觉得您和祖母都是富贵寿三全之人。”
“好一个感恩就是福、无求就是贵、无病就是寿呀。世人只晓追求得不到的幸福，那知平平淡淡才是真。”太后沉思说到。
又一扬声：“烟雨小小年龄就有如此心态，实在是不简单。”
“是呀，烟雨心性活泼、不拘一格但又能将所有事情大而化之，我很是喜欢。”老夫人一脸宠爱的望着烟雨，缓声说到。
烟雨寻思，这说的是我吗？
忙急急开口道：“两位祖母快别说了，不然，我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一屋子人看到烟雨真着急起来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暖暖的午后，和煦的阳光，恬淡的老人，灵动的少女，言笑晏晏的场景，美好真的是无法预演的。
很久之后，子若都在回忆这个画面。
如果不能长久，很多时候，找到真正的自己比找到任何旁的，还是更重要一些吧。
“四皇子，公主到。”外面有人通传。
太后说到：“快传，”又对烟雨笑道：“烟雨，待会让你见见我的两个孙子，刚好年纪与你相仿，说不定将来还是个好玩伴。”
老夫人也是在一旁称是。
烟雨心下却了然，四皇子应该是洛城那位，这公主怕是杜伟琪未娶的那位。
做玩伴？对头还说不准。
正想着，两位身着锦服的人便被簇拥着进来。
四皇子房子若在洛城见过，烟雨没太大意外，但看房子若旁边的女子，烟雨也不禁叹道：好一个可人儿！
这位公主贵气真是天成，浑身无半点忸怩之态。她全身上下着亮红色的锦衣，一进门竟像是一团火一样耀眼，不似这京都一般小姐一样穿宽松优雅的裙装，而是一根暗红绣花腰带将长衣系住，更显出飒爽身姿。再往上看去，一张白净的娃娃脸，唇红齿白，柳叶细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更让整个人生动非常。
这样的女子，又生在帝王家，杜伟琪都不为心动，连烟雨都要替冷清儿说一声老天保佑了。
两人进来之后向太后行了礼，也对祖母拜了一拜。许是太后将祖母视若姐妹的关系吧，烟雨这样想着。
但毕竟君臣有别，烟雨也起身向他们见礼。
太后开口道：“子若、子珊，今日怎么一块过来了？”
子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子珊，子珊上前往太后身边一靠，笑道：“皇祖母，子珊想您还要分时间呀？”
语气是十足的娇嗔，虽听似一句无礼的反问，却将家人之间的亲切之感表现明白，可见这子珊是极为受宠的。
“不分不分。”太后开心的说到，又一脸笑意的向老夫人道：“妹妹，你家有个烟雨当开心果，我家子珊也不差。”
老夫人忙开口道：“姐姐说哪里去了，公主乖巧懂事，又豪气可人，倒是我家烟雨不及了。”
两个老夫人在那里你一眼我一语的说开了。
房子珊眼珠转了转，上前攀到太后身边说：“皇祖母，我听说今日有一位洛城来的姑娘来拜见您，特意拉四哥过来看呢。”
太后听罢，佯悟道：“你这丫头，今日倒不是来看祖母的。”
子珊一个娇嗔，又是让太后满心欢喜，随即招呼她的两位孙子道：“子若，子珊，这位是你姨祖母的孙女，木烟雨，你们年纪相仿，烟雨初到京城你们可要多照顾。”
子若正待说话，子珊已抢声一扬眉道：“当然。”
烟雨心中一咯噔，听到子珊说“洛城来的”之时，烟雨就想到了七分，现在这态度……
无奈，烟雨脸上忙摆出谦和之色道：“劳烦四殿下和公主了。”
太后听罢又开口道：“烟雨，你也无需见外，我的孙儿都称你祖母为姨祖母，他们两个是双胞胎，而你又略长他们一些，我做主，以后你们就姐妹、姐弟相称。”
“啊？”三个人居然同时吃惊了一下。
烟雨惊的是：让我当皇子、公主的姐姐，我没这个福分也没这个胆量。
子珊惊的是：现在让我喊她姐姐，也要看她配不配。
子若惊的是：这个称呼，未曾想过。
看到三个人一致的反应和各怀鬼胎的神色，老夫人忙解围道：“这也不急一时，称呼之事，他们爱如何便如何，别让我们这些老古董拘了他们，姐姐，你看如何？”
三人的反应太后已收入眼底，微笑一下也点头同意了。
“皇祖母，烟雨姑娘第一次来皇宫，要不我带她四处看看？”子珊凑到太后面前乖巧的说到。
“子珊，烟雨也累了，我们还是先走吧。”听到子珊的话，子若忙起身阻止道。
众人也有点诧异。但子珊全不顾她那个双胞胎哥哥的话继续说到：“你怎么知道烟雨就累了，若她进宫了都不去后花园看看，岂不是可惜？”
又一脸讨好的看着太后说：“皇祖母，你要是不答应，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哦。”
“这个小鬼头，”太后一脸笑：“这下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说完，又转头对烟雨道：“烟雨，你意下如何？”
其实，烟雨心中是一百个不想跟这个公主出去，虽这个公主也许本性不坏，但烟雨直觉这次出去一定没好事。
但公主要求太后点头的事情能拒绝吗？
同时，烟雨也观察到，那个房子若似乎对自己不错，小命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压住心中壮士断腕的势头，面上平和的答到：“但凭皇祖母做主。”
说完这句话，烟雨明显感受到了公主一脸得逞的笑意和子若面色一紧的神情。
“如此，子若便陪子珊和烟雨同去逛逛。”房子若打揖到。
子珊似想说什么，子若不知对她使了个什么眼色，子珊立马乖乖的闭了嘴。
三个人一同出了凤仪殿。
出了这殿烟雨才觉得真是春光无限好，皇家后花园可真不是盖的，出来一瞧自己也不虚此行了。
果真是传闻中的五步一长廊、十步一亭阁，各式的假山、苗圃穿插其中。虽是初春时节，但地上已是绿意盎然，园中阡陌纵横交错，而每换一处景又都不尽相同。在园子中间，更是一曲水缓缓流过，站在桥上更显得水波粼粼。想必这样集众美于一身的景致，也只有在皇家园林里面才能看到了。
这一路上，怕只有烟雨在认真的赏这些景致，子珊从一出凤仪殿的门就开始东张西望。而子若看到烟雨兴致不错偶尔也为烟雨讲解几句，但更多的时候眉头紧锁的观察子珊。
赏了一会景，虽烟雨可以忽略，但还是明显察觉了两人的异样。
这时子珊开口道：“四哥，父皇说今日让你去书房，你还不走？”
子若面露难色，略一沉思说到：“我这就去。”又对子珊说到：“你若等不及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反正又跑不掉。”
这是什么暗语？烟雨付到。但这“跑不掉”的对象好像是自己。烟雨自觉该回了，但怎么走呢？
子珊听到子若的话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居然自己先走掉了。
这什么情况？烟雨疑道。
子若待子珊走远，忙对烟雨说到：“木姑娘，我有事待会护不了你。只是我妹妹自幼任性，她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你别问为什么，还是快离开。沿着这里一直向北走就可以绕回凤仪殿了。”
子若说完，烟雨心下也了然。估计子珊是去找人了。
真是幼稚到可以，烟雨听到这话，先不是害怕而是哭笑不得。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烟雨一拱手向北跑去。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后面有追人的声音，烟雨这才大惊起来。
什么世道呀，到了皇宫是来当逃兵的呀。烟雨急了，一路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察看后面的动静。
我何时遇到过这种状况，下回求我来皇宫我都不来了。烟雨心中恨恨的想到，又一边打量后面的情况，忽然“啊”的一声，烟雨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皇宫不是游园赏花更似龙潭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