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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儒士-木亦恒 ...

  •   烟雨回到家时还早,外面还是热热闹闹的,但木府却似乎十分安静:姑姑们还没回吧。烟雨寻思着。
      穿过大门,烟雨向园子走去,在园门口,烟雨看到娘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正准备上前,却感到一丝异样。循着莫愁的方向看过去,烟雨也不禁呆了,不知作何感受。

      迎风而立的是一位着淡青色长袍的男子,宽额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那岁月留下些许刻痕的脸庞却印着柔和、安然的轮廓,而若说那鼻子,烟雨每日照镜子就看得到。
      看到那张脸,有些事,烟雨想问,但最后却是住了嘴,一直一直到故事的最后最后。

      莫愁和那男子就这样对望着,在莫愁的眼中是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在男子的眼中满含的是深情。他们就这样对望着,没有时间、没有场景、没有终点,彷佛只要一点点春风,这满园的春色也要被唤醒一样。

      “烟雨。”那男子叫了一声,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但听的人和叫的人心中却无一点陌生,无一点犹豫。
      “爹?”烟雨回了一声,带着试探,莫愁轻笑点了点头。
      “爹,欢迎你回家。”烟雨欢快的叫了一声,莫愁的笑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而泪也在眼中徘徊。
      木亦恒终于回来了。

      “你爹,这一生都是怀才不遇的一生,为了家人屈于人下,但在我心中,他却是这世上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是莫愁的原话。
      忽然,烟雨觉得,爱情有一种让人笑着流泪的冲动。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喜讯里面。李继同带司徒兄弟也赶过来了。烟雨默道:老天爷,是你听到我的新年愿望了吗?如果是的话,太感谢你了。

      李继同刚进门就喊到:“二哥。”木亦恒也马上起身,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木亦恒轻轻拍了拍李继同的肩膀,而李继同只是轻摇了摇头。

      让烟雨看了都觉得感动,想想就是亲兄弟又如何呢?李叔叔为我们一家险些没有孩子,又无怨无悔的照顾了我们十五年,这个情分真是太重。

      之后,李继同又将司徒兄弟介绍给木亦恒,许是之前在书信中木亦恒已经知晓,但几人相见也是激动。听说他兄弟二人即将去烟雨与他人合开的酒楼,木亦恒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几日,烟雨基本在家。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从心底开出的哪一种渴望父爱的情愫,烟雨觉得这个爹实在是太对自己的口味了。

      在家,烟雨一个劲的催爹跟她讲在外面的事情。原来木亦恒在年轻的时候也周游过这块土地上的每个国家,在这里遇到了江湖侠士司徒朗、仗义行商李继同,三人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而后来,在烟雨出生之前,爹则到了金尊国京都,现在则是众皇子的师傅。
      烟雨直觉爹好像当中有一环节没讲,但想他回来已是大喜事。而莫愁也在旁边,娘亲平素最多愁善感,让她忧心也不好,所以那些未讲之事烟雨未多问,只调皮道:“爹,那当皇子的师傅算个官吗?”

      没想到女儿眼睛转了转问了这个问题。虽木亦恒十五年未回,但他却是有苦衷的。平时,他与莫愁都有书信来往,女儿的独特个性、古怪心思和凝聚人心的天性,他都知道,有时他也自付想到:我和莫愁的女儿就应该如此。上天,在我逆天而行之后,你让我该如何答谢你的厚爱呢?
      而与烟雨相处这几日,木亦恒也深深感受到,烟雨外貌与莫愁如出一辙,但骨子里的个性又简直是自己的翻版。

      木亦恒答到:“不能说不是个官,也有点特权。”
      烟雨不禁爽朗的笑起来:“那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横着走了。”
      莫愁在一旁轻摇头,笑而不语。
      影儿从外面进来,见过木亦恒和莫愁后,对烟雨说:“小姐,外面有人找。”
      “谁呀?”烟雨问到。
      一看影儿含笑的表情,烟雨忙挥手说:“别说了,我去看看就是。”
      说完,拉着影儿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慢点,”莫愁在后面喊到:“不知道像谁?”
      木亦恒拉住莫愁,柔声开口:“莫愁,你把她教得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莫愁只是笑意。

      木亦恒忽然站起来,望着外面说到:“莫愁,你来信跟我讲烟雨说给你听的故事之时,我就在想,是不是我顾忌太多,而让你这个我最想给快乐的人最痛苦。”
      莫愁轻摇头,站在木亦恒面前柔声道:“亦恒,我懂你的。我们已经欠下了太多债,若不是这次星月有了身孕,大哥的孩子都找到了,我也绝不会同意你回的。其实,这十五年来,我真的无怨无悔。”
      “莫愁,”木亦恒握住莫愁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莫愁迎上他的目光,轻语:“你说的,我都信。”

      烟雨到前厅内,看到沈山,没等沈山打招呼,烟雨就先出声道:“是沈山呀,你家公子也太客气了吧,连压岁钱都让你送过来,这我多不好意思呀。”
      果真没让公子猜错,木小姐的门可不是这么好登的,沈山掏出一两银子说:“是呀。”
      “还真有?”这下轮到烟雨纳闷了。难道自己想做什么沈惊鸿都猜得到,危险信号。
      烟雨让影儿收着。

      沈山看到银子收下了,吁一口气,笑道:“木小姐,公子说洛城破冰之日,请小姐同游。”
      烟雨把嘴巴凑到影儿的耳边,轻问:“什么叫破冰?”
      影儿答到:“洛河深冬冰封,无人游玩,但开春待冰化,洛城各方青年才俊便会选一日作为破冰之日,到洛河堤上聚会庆祝。”
      沈山看到她们主仆嘀嘀咕咕不明所以。

      烟雨素来喜欢玩乐,这样的热闹她当然想凑凑,但这么简单的答应,好像过不了自己这关,遂说到:“一两银子就想叫动我,你家公子也够自信呀?”
      没想到沈山一听却缓了口气,幸好有准备,笑回道:“公子说拿救命之恩要求不知叫不叫得动?”
      那小子记性可真好。算了,台阶也铺好了,而且自己也想去,烟雨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声:“那好吧。”
      沈山正要告辞,烟雨又忙道:“别走这么快呀。”
      转而对影儿说:“影儿,那一两银子给沈山。”
      说完对沈山笑道:“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可不是你们公子给你的,给我收好了。”
      沈山笑应到:“多谢木小姐。”

      第二天一大早,影儿就开始琢磨了,“小姐,给你梳个什么头好呢?”
      烟雨忙说:“越简单越好,又不是选美,弄这些干吗?”
      影儿则一本正经的说:“小姐,你可不知,今日破冰之日,全洛城的名门淑媛 、英俊公子都要去,简直是个大型的相亲会呀,小姐怎么能随便收拾。”
      这个影儿,“相亲会”这个词都学会了,孺子可教也。

      烟雨打趣影儿:“难道影儿觉得小姐不打扮就不美吗?”
      影儿忙说:“当然不是。”
      烟雨也笑到:“小姐我是去赶热闹的,又不是相亲,弄得太复杂的还碍事,简单点吧。”
      影儿只得帮烟雨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连她费尽心思让小姐带的簪子也被取下来了。这简直就是去火锅店的打扮那是去洛河的,但别说,小姐本身清丽,这样不事雕琢,也自有一番脱俗之感。

      行到主厅看到木亦恒在饮茶,烟雨上前道:“爹,早。”
      烟雨始终不习惯古代儿女给父母请安的用语,只得让娘和爹来适应自己,好在他们对于这种亲热式招呼颇喜欢,也就皆大欢喜了。

      木亦恒看到烟雨开口说:“烟雨,为父有件事要跟你说。”
      “急不急?”烟雨说到。
      “倒是不太急,”木亦恒一怔答到,又转念改为神秘的口气道:“又想出去玩?”
      烟雨知道,想出去跟爹沟通比跟娘沟通容易百倍,也改为神秘口气说:“是有正经事。”

      木亦恒大笑一声。
      烟雨计上心来,凑上讨好的说:“爹,你答应啦。”
      “答应啦。”木亦恒爽快的说到。
      “太好啦。”烟雨大声叫到。
      木亦恒忽然觉得自己在无意中被女儿算计了。
      烟雨笑开口:“娘说这个月只许我出去三次,上次去了一次,这次是爹答应的,那我还有两次可以随意出入。”
      这孩子,天天跟父母斗智斗勇,木亦恒不禁轻笑摇了摇头。

      “爹,你太好了。”烟雨跳到木亦恒跟前,牵住他的袖口,笑道。
      “这我养了你十五年,倒比不上可以让你随便出去的爹好了?”莫愁佯怒的声音传来。
      木亦恒和烟雨从玩闹中缓过来,烟雨轻道一声:“我走了,爹,你保重。”
      说完,拉着影儿飞也似的出去了。
      这孩子,木亦恒和莫愁皆是相视一笑,又都摇了摇头。

      今日虽为破冰之日,但洛河上还有薄冰是不宜行船的,所以来人皆在洛河边上欣赏、游玩。

      而一到这里,影儿的嘴就开始嘟起来,压低声音说:“小姐,你看看这些姑娘那个不是装扮精致、花枝招展的,我说你还不信。”
      烟雨回到:“信信信,我的好影儿。你看看这些美女,是不是自己心情也好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影儿看小姐是真的不在乎,也住了嘴。

      “小雨点”,一个优雅又略带喜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烟雨猜不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叫她,不理会别人投过来的探究、惊艳的目光,硬着头皮走过去。

      一看那边亭内已有不少人,而沈惊鸿旁边则围着一堆美女,说一堆绝对没有错。
      “没想到这厮受欢迎的程度达到了一个极致呀。”烟雨付到。

      特别是站在沈惊鸿左边的那个女子,肤凝如脂、眉含黛山、唇色殷红,当真是青春最好的色彩。一袭深紫衣衬着纤细的腰肢,当真有迎风而舞的婀娜之姿,头上也是盘着双飞燕发髻,以金色绣花细锭将顶上头发挽住,下面的头发随意散开,在风中飘扬,太引人注目了。烟雨轻叹。

      “这位可是木烟雨木姑娘?”没想到那美女居然认识自己。
      烟雨回到:“正是,你是?”天地良心,烟雨真不认识她。
      旁边一红衣女子傲慢的答到:“她是我们洛城第一美女陈梦怜,你居然连她也不认识。”
      不认识又有什么奇怪,烟雨心道。忽然发现自己不适合在女人堆里面打交道。

      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烟雨对沈惊鸿道:“沈公子,这洛河之上今日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梦怜忙对沈惊鸿道:“茶会怕要开始了,沈公子你去忙吧,就由我照顾木姑娘。”
      烟雨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她对我绝无好意,但转念,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到沈惊鸿有点为难的样子,烟雨忙笑道:“你去吧,我先随便看看。”

      沈惊鸿一回礼往茶会举办的地方去了,这一行美女也缓缓的向那边走。陈梦怜态度还不错,一个劲的问烟雨在家读什么书?
      烟雨心想:我怕我说出书名来吓你。因为用晚秋姑姑的话来讲烟雨就是,姑娘家该看的她全不看,而什么医典、趣物、轶事、地理、经商书籍她都津津有味。反正,都是一些大家闺秀觉得不入流的书目。
      陈梦怜又问了几个书名,烟雨当然也看过,但估计这些女子都是可以倒背的,也摇了摇头。

      旁边那个红衣女子却轻笑起来,这声音在烟雨耳中却有点刺耳,心想:姑奶奶我招你惹你了,和为贵,算了。
      “陈小姐,今日这装扮未曾见过,真是衣衬人,人衬衣呀。”一个奉承味十足的语调响起。
      拍得舒服的人脸上一笑,却对烟雨开口道:“那是自然,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好吧,我是聋子,烟雨东张西望不作声。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茶会,已经准备妥当了。没想到这茶会居然是沈家举办的,沈惊鸿正坐在正中的位子上,对烟雨一脸笑。
      烟雨正心里有气,不想搭理他。
      而陈梦怜则连忙迎上去了。

      烟雨捡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这时已经有几位公子往这边来。
      虽然这里美女众多,但看来自己的魅力也不小嘛。烟雨在心里颇有点自喜。但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势头是有人找自己,却没人去找陈梦怜。
      烟雨觉得自己虽有些事不明白但眼睛却不瞎,这陈梦怜二八年华、仪态万方,又精心打扮,自己今天这行头跟她比也实在是甘拜下风。为什么貌似这势头,是我更抢手一些?
      正寻思着,看到一位公子已经近了,影儿在后面轻推了一下。烟雨忙站起来摆好表情,正在想:古代人会用什么方式搭讪呢?

      沈惊鸿的声音响起:“各位请就坐,茶会正式开始。”
      那几位公子对烟雨笑笑往座位而去,烟雨对他们也礼貌笑笑。
      烟雨原本还想着茶会是什么,原来就是一场文人之间的拉家常,现代一点就是书籍读后感讨论会。

      而陈梦怜不仅是位美女,还是位才女,她读的书可真多,对于当中精辟观念信口拈来,时而赋诗将自己的观念表述一番,几个女子在那里你来我往,当然有人捧场,但也有人不以为然。

      烟雨对这个却不甚关心,因为她好像发现陈梦怜无人去搭讪的原因了,自从进了这个茶会厅后,陈梦怜和沈惊鸿之间就没有隔过一个人,连座位都是靠着的,原来是名花已有主。
      “我是不是该吃醋呢?”烟雨寻思道,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小姐,”影儿又在后面叫。
      烟雨不禁心里叹道:这丫头,看到小姐的风头被压下去了又在后面着急了。

      烟雨回了回头,听到影儿小声说:“对面有人叫你。”
      烟雨忙站了起来。
      对面陈梦怜轻笑道:“木姑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烟雨坦然答到:“抱歉,适才失礼了。”
      而众人则是打足了十分精神,这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两个女子的对话,可谓是紫鸢和雪莲的交战。

      陈梦怜不改面上的表情,道:“我想问木姑娘读过《女诫》吗?”
      众人一时大哗,要说其他女子没读过倒也没什么,但出没在洛河之上的女子,纵不是满腹经纶,这《女诫》也是必修科目,为什么陈姑娘会问这个问题。
      烟雨初也疑惑,这个问题她来的路上不是问过了吗?后又一转念:这位陈姑娘可真隐藏得好,用这本古代女子必读本来考我,我这一答估计在洛河上面就出名了。
      才艺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从来都不应是□□的工具。不过,你想让我为难,我为什么还要忍。烟雨眼珠一转。

      沈惊鸿初听陈梦怜这话的时候心下却是一惊,烟雨心思古怪、见识广泛,但她应对这类书籍不感兴趣,正想着如何替她解围,看到烟雨一转,心下也释然,又有好戏看了。
      烟雨佯装认真,却是语气犹豫的说到:“看过。”

      众人又议论开了,这不是必然的吗?而影儿则是一脸着急,她亲眼看到小姐拿着这本书垫桌子底,这该如何是好。
      沈惊鸿则完全一副静待下文的表情。

      陈梦怜在心里念:这丫头,怕丢面子居然撒谎,好,我就成全你。仍一脸笑的说:“那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呀?”
      烟雨略一沉思,正色道:“大部分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我就不懂了。”

      烟雨这番话像是扔了一个炸弹在这堂内,众人一愣之后更是议论起来,各名门女子莫不对烟雨露出不屑的表情,好像她丢了女子的脸一样。
      而男子则分为两派,一派觉得这木姑娘枉在洛河边上走,居然真是一个连《女诫》都不看的草包,简直错生了一副绝美的清丽面容;而另一派却觉得烟雨心性磊落,举重若轻,自有一番自得的神采。那边沈惊鸿有点坐不住了,没想到烟雨会这样回答,但是,忽然释然而笑,是的,这样才是她。

      看到众人议论纷纷的样子,烟雨开口道:“各位,烟雨不才虽未看懂《女诫》,但我平素爱讲故事,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陈梦怜在心中冷到: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随意开口道:“木姑娘请讲。”

      烟雨微停顿,淡笑开口:
      “从前,有一个地方疯子特别多,严重影响到了其他人的正常生活,这个地方的人就将所有疯子都关在一个院子里面,由专人看护。但是,这天,有三个正常人也被错关了进来。”

      说到这里,烟雨故意停了一下,看到众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烟雨清清嗓子继续说到:
      “这三个人叫做甲、乙、丙,他们进去之后虽然都被放出来了,但是,甲和乙都说我们没有成功证明自己不是疯子,我们是被丙带出来的。
      外人就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烟雨带着疑问的口气说到这里,环顾四周,氛围带起来了,只有沈惊鸿还是一脸轻笑的看着自己。
      不理他,烟雨继续讲:
      “甲说,我一进去就跟别人说,我会背《女诫》,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众人里有人开始寻思了,而陈梦怜一听到《女诫》二字就变了脸色,烟雨继续。
      “乙说,我平时每日默书三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可以把我朝所有名曲的谱子都写下来。”
      已有人轻笑起来,而刚才那几位高谈阔论的女子则脸色都不佳,烟雨带笑心中暗爽。
      “丙呢?他进去之后,正常吃饭、正常睡觉也正常说话,不出一日,别人就把他放出来了。顺带,他把甲和乙也带出来了。”
      说完,烟雨坐下去,喝了一口茶。

      旁边一位年轻公子问到:“完了?”
      烟雨眉目一展,回道:“完了。”
      那位公子强忍住笑,一拱手轻声道:“佩服。”

      烟雨客气的一回礼,席上几乎所有的男子都面露轻笑之色,但却无人再多说什么。
      素质不错,烟雨寻思道:这可是你惹我的。
      “沈公子,她骂我是疯子。”陈梦怜略带怨气怒呼出来。
      沈惊鸿宽慰到:“陈姑娘,你误会了。茶会的宗旨就是交流,刚才木姑娘不过是讲个故事而已。”

      烟雨看到上面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刺眼,对在座的人说到:“在下有点事要先走一步,请各位尽兴。”
      说完,带着影儿大踏步的从众人眼前消失。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个声音:“我说这位姑娘怎如此眼熟,三月前在洛河上作一首《琵琶诗》之人,就是这位姑娘呀。”

      诗才之后,落水出芙蓉,这在洛河上久久成为美谈呀。

      众人像忆起什么一样,才恍然大悟起来,有如此才气的女子,在人前坦然认拙,又道出才应尽之处,今日得见,实属幸事呀。
      沈惊鸿望着烟雨离去的背影却是怅然:让更多人认识你,总会让更多人为你所吸引。过两日我再去找她吧,但他不知,因为离轩府上的一封书信“炎夫人病逝“,这两日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到。

      烟雨显然不知背后议论,但她心里也充满矛盾。我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是我们相遇太早?还是时间太慢?也许我们都不懂什么叫喜欢吧。
      烟雨回到家才知今日父亲要说的是举家迁到京都去。
      烟雨心中想的却是:刚好。

      想想,之于感情,烟雨一直在逃避,逃避大哥,逃避沈惊鸿,但要知道,命运又有谁真的逃得了呢?

      望着远去的洛城,烟雨可能还不知道,前面迎接她的又是怎样的一番天和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儒士-木亦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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