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土星-旧知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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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完结，我带你去看你爹和你娘。”看到烟雨又是莫名的发愣，沈惊鸿温言笑说到。
烟雨抬起头，没有如往常一样乐得开怀，因为将心推心，谁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亲情牵挂。
顿了顿，不让自己多想，烟雨笑回到：“好呀，肯定可以的。”
有时候，当故事太美丽，人需要给自己添点信心。
“对了，你师父他老人家有何指示没？”收起闷闷的神情，烟雨故意提起语调打趣道。
沈惊鸿知师傅和烟雨素来如此，也未多说，只是笑拍拍烟雨的头，说到：“没说什么，就算要说应该也是说：木丫头，你就跟我徒儿走就行了。”
这语气模仿得，烟雨忍不住也乐了：“好，跟你走。”
……
走了几日，烟雨忽觉得有些被骗的感觉：“王公子，我看这几日，你带路目标明确，心无旁骛的，看来是早有预谋的路线呀。”要不是知道莫愁和亦恒住在另一个方向，烟雨怕是要多情到以为他是带自己去见莫愁他们。
沈惊鸿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调侃，只是说到：“反正是去土析国，当然目标明确。”
“再说了”，沈惊鸿一脸的谆谆善诱加上点恨铁不成钢：“你以为师傅给你两年时间看这万象，你就非用两年不可呀，看你之前，到一处就是东瞻西顾，慢慢悠悠的，不然任务早完成了。”
“王公子”，烟雨面带笑的挑眉反驳：“之前我动作慢，那时，你也在我旁边吧。”
“所以，我们现在要痛改前非。”沈惊鸿说得振振有词。
烟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真想让所有人来看看沈惊鸿这个样子。
正当沈惊鸿有些得意。这可是头一次自己也可以把烟雨说得无言以对。
烟雨忽然抓起他的手，送到嘴边就是一口下去。
沈惊鸿忽有些莫名其妙，他条件反射的叫一声。
这脾气还真是，说不过就开始动武了，看来之前她占上风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这点。
“痛不痛？”烟雨挑眉问到。
“痛。”沈惊鸿有些夸张，但烟雨下口实在是重：“文斗不行改武斗，木烟雨，我告诉你，你违反游戏规则了。”
“我哪有？”烟雨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在帮你。”
看到沈惊鸿明显的一头雾水，烟雨拍拍手，大气回到：“不痛怎么该前非，王公子，你又欠我一次。”
……
土析国最繁华的不是都城，却是这个与金尊国以洛河为界的雾城。
“这个地方经常起舞吗？”烟雨有些好奇的问到。
“这只是原因之一”，沈惊鸿认真神色，开口说到：“而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个城如雾一般莫测。据说，这个城最能将事情演绎到极致。如，就算是一个家族，也许前三代是富可敌国，后三代穷到沿街乞讨。而这里的人，最擅长的是伪装，但不是恶意欺骗，只是他们希望活在自己所想像的角色中。”
“这倒有点意思。”烟雨饶有兴致的说到。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四处打量，走着走着，烟雨却觉得这场景有几分熟悉，而且越看心里就越明了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王公子，我知道你这次赶路为何如此之快了。”烟雨一脸严肃的开口。
沈惊鸿一个怔然，有这么明显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他回得认真。
烟雨却有些不明白了，不是刚才的严肃，而是不确定：“你真是因为这里倾国倾城的店最多才赶路的吗？”
沈惊鸿才明白过来，没好气的看了烟雨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向前走去。
“态度恶劣，罪加一等。”烟雨在后面没好气的嚷到。
绕了半圈，烟雨才明白，这倾国倾城的店就是从雾都开出去的，所以这里倾国倾城店铺很多。但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倾国倾城主要以戏院、教坊、歌肆的名目营生，与当代的休闲连锁相似，同时接待男女顾客。
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一大早，沈惊鸿就对着一张纸条沉默不语，看到烟雨过来，忙塞进袖中。
“没想到，我们刚到这里，却下起雨来。”烟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淡淡说到。
“是呀。”沈惊鸿点点头，拿起披风给烟雨披上。她大部分是快乐的，却是因为她更愿意生活是一个接一个的找乐子的征程，而别人不知的是，内心深处的她却是敏感和带些淡然的忧伤。
“毕竟是秋天了。”沈惊鸿挽过烟雨的肩轻拍说到。
“之前在家时，莫愁总是说一阵秋雨一阵凉，但是，我喜欢秋天，每到那时候，我和影儿总到院子里拾那些被风吹落的叶子，一片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烟雨侧过身，语调虽淡然，神情却泛有笑意。
沈惊鸿默然注视着烟雨，没有应声。
烟雨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这个世界，总有这样一个让我如此喜欢的你陪着。我是多么幸福，就这样想着，忽然热了眼眶。
生活，原来，有一种让人不忍闭眼睡去的美丽。
……
刚到雾城，没想到就有人邀请上门了。
“看来我还是挺有名气的。”权衡一下，烟雨将知名度很高婉转的表达出来。
沈惊鸿笑得了然，他隐约已经猜到。
拿出请帖。
“居然是小小。”烟雨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倾国倾城是魏公子的产业，小小过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沈惊鸿随口说着。
“记性不错，表扬一个。”烟雨一边笑回道，一边往下看。
“小小在这附近，我待会带你去看她。”折好信封烟雨带喜的说到。
“哪附近？”沈惊鸿不动声色的问到。
“倾国倾城呀。”烟雨没丝毫察觉的随口回到。
“咳……”沈惊鸿假意的咳嗽着。
烟雨回过味来，装不懂的说到：“想当初，你带我去倾国倾城会美人，现在反过来，我也带上你，如何？”
沈惊鸿抬起眼皮，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烟雨抿嘴一笑，挑衅的亲吻了沈惊鸿。
“你……”沈惊鸿有些哭笑不得。
烟雨带些得瑟：“不过可惜了，听说这里的倾国倾城，只有歌舞表扬。”
某人的眼神坏了起来，某人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小小的吟唱声从那高远空旷处幽幽传来。
烟雨不由得感叹，要说，小小这充满灵气的嗓音真是天生，什么样的曲子都能使其成为自己的风味。
“小小，还是一样的一副好声音，但却是过于伤感。”烟雨带些关切的口吻开口。
“烟雨，还是一样的一张甜嘴，却是心情明媚多了。”小小将烟雨迎到房里竟是半开玩笑的说到。
两人都未料想到能在此地相逢，自是多了几分惊喜。
“虽然没有问过你，但当初，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永不会离开忘川都的人。”烟雨笑说到。
“这里是我的家乡呀，不过我也从没想到我会回到这里。”小小笑说到，虽是笑，但表情却是掩饰不了的落寞。
烟雨有些怔然，只是存心打趣道：“怎么没想到，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未曾料想到的是，小小听到这句话，竟像是万千愁思找到了出口，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烟雨有些无措更有些心疼，只得劝住她，但一看小小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陆青埃还真是狠得下心来。
“他带回一个女子，两人几乎是日夜相伴，真是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烟雨总算是明白了。她自己还真不算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但看到那个从来都是要么淡然要么妖冶的小小这副姿态，真是心里不是滋味。在知道那新人居然被陆青埃安排在与小小隔台相望的楼宇，而且陆青埃现在也在那房里的时候，烟雨一肚子火终于被点燃。
她气冲冲的往那房间走去，小小在后已是不知如何是好，却说冲动是魔鬼，但魔鬼就魔鬼。房门紧闭，烟雨丝毫没想清楚她这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提脚一踹，门应也没关太严，“哐当”一下子就开了。
怒目而视的烟雨表情忽然变得极度复杂，小小止住了脚步，未看到房内的情形，但看到烟雨的表情之后，却是更加神伤。
但烟雨看到的，不是风情旖旎的香艳场景，那只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杯中续茶，而男子也是一张再温和不过的笑脸，那男子，是陆青埃无疑，那女子居然是影儿。
影儿回过头，看到来人是烟雨，握在手中的茶壶，随之落地，哗的一声砸碎了这喧闹中属于四人的沉静。
烟雨向前抬出的脚猛的收了回来，而因喜极快溢出泪的神色却转为了冷漠。
相识一场，你说走就走。
相伴一场，你不回来找我。
相知一场，你告诉别人不想面对我。
相守一场，你是不是认为最好从没有认识过我。
烟雨一声不响的退了出去，陆青埃随影儿后面跟了出来，在外，又看到小小，四人的表情真是奇怪到了一个极致。
……
回到家，烟雨赌气似的往沈惊鸿面前一坐。
“让我猜猜，是谁得罪了木姑娘。”沈惊鸿故意笑打趣。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烟雨一脸神伤的问话。
沈惊鸿没有答话，只是说到：“只要是有感情的人，谁又能没有心结呢。”
烟雨定定的看着他。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其实解决大多意味着放下，我们得让生活自己生活。”沈惊鸿轻拍烟雨的手说着。
烟雨正想说什么，沈惊鸿忽抬起头，淡笑：“来客了。”
很自然的往门外看去，可能来的三个人，怎样组合都很奇怪，谁来都略显尴尬，好在门外只有一个影儿。
沈惊鸿竟迎上去，说到：“影儿姑娘，可否与我谈一会。”谈笑如故的沈某人丝毫不理会烟雨在旁边的怒目相视。
“好。”影儿欣然应答。
两人相让着去了厅内，烟雨无奈的留在房中。
……
“我一直在找你。”沈惊鸿开口道。
“原来是你。”影儿有些意外，但却没有惊讶。她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位女子。“小姐那么聪明，你都瞒得过，还真是不简单。”
“不是我不简单，而是她，就算知道你不想见她之后，还是千方百计的打听你。”沈惊鸿抬起眼说到。
影儿只是心中一滞，“你是在责备我无情吗？”仍是不该面上的傲气。
“不是。”沈惊鸿没有介意她的态度：“我虽不太了解你，但烟雨口中的你我听到太多，特别是你走了之后，所以，你不是这样的人。”
影儿似全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半响，才幽幽开口：“你想听听吗？其实，你不会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沈惊鸿沉默点点头。
影儿带些回忆开口。
“还记得刚进木府之时，我已不年幼，但家境不好，人情世故看得多了，初来乍到有着对于新环境莫名的恐怖，心里却认定，我将要服侍的也必是一个骄横任性的小姐。
“我没有想到的却是，这府中的岁月却是我有生以来最开怀的岁月，而这府中的小姐，将会成为我生命中最想看重的朋友。每接触一天，我就会更喜欢她一分。她的善良、开朗、聪颖一直让我和全府的人惊讶，所有的人都宠着她，而她却并没有一般小姐那般恃宠而骄。
“也许你也知道，她也机灵、也迷糊、也像洞悉世事、也像全然不知，她是无忧的，忧伤的，豪放的，敏感的，我从不知道有人会有这样的性格。”
沈惊鸿点点头，但，也许她在，这些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她待我，我想不必再多说你也是明白的，但却不知为何，每当我站得高一些，我总是会感到我面前的阴影更重一些。”影儿摇摇头。
“小姐只以我是因为尹公子的事而想不开，当时她不顾皇室禁令，几次因我犯错，我只觉得心中更不是滋味。”
沈惊鸿神色有些肃穆。
影儿忽然觉得没什么想说的，只是神色不辨喜怒的在旁不语。
“你们难道就如今日这样？”沈惊鸿收起神色淡问到。
影儿只是带些无奈的摇摇头，回到：“想我入府即为她的丫头，当时她就算有个伤风头痛的，恨不能生病的是我，今日既相逢，我又怎么舍得她伤心，但，她怕是……”
“你还会走吗？”沈惊鸿忽问到。
“会很想她。”影儿笑回到。
“要是再走，还是跟她道个别吧。”
影儿抬起头，忽然笑问到：“你会给烟雨带来幸福吗？”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烟雨。
“不遗余力。”沈惊鸿淡答到。
影儿忽然笑得遥远，似在追忆：“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她面上虽答应夫人的所有，但私底下却是把所有的规矩都破了。我想，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幕，她用如此灵动的眼神跟我说过：影儿，你知道吗？规矩的设定就是为了让人打破。”
沈惊鸿一笑，这，还真是她。
……
“咚咚咚。”门外是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谁呀？”烟雨没好气的问到。
“我。”沈惊鸿朗声回答。
“就你一个？”屋内的声音软了许多，更多了几分落寞。
“嗯。”
门内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开门就是烟雨撅嘴说出的话：“怎么让影儿走了呀？”
“你不是不想见吗？”沈惊鸿笑说到。
“其实”，烟雨带些神伤，下结论的说到：“你不懂我的心。”
沈惊鸿侧开身，站在身后的是带笑的影儿。
烟雨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只是再也不想去计较什么。一个拥抱加上一句嗔怪的话：“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土星-旧知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