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笑傲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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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眉头微挑，却没有说话。
像杨莲亭这样的年纪，本就应该已经娶妻生子，齐苑杰倒也没觉得奇怪，只是感叹道：“哦？贤弟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样的贤妻啊！”当下也不再强求，“罢了，既然是贤弟媳，自不好勉强。”
倒是个颇识进退之人。
东方不败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细看之下，倒也能看出面色比之方才和缓了不少。
一顿饭勉强说来也算得上宾主尽欢，事后齐苑杰还邀请杨莲亭去他家做客，不过被杨莲亭婉拒了。
三人就此作别，左右无事，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便在街上闲逛着。
方才东方不败只略略吃了一点，杨莲亭担心他没有吃饱，经过一个点心铺子的时候问道：“大哥，我去给你买点核桃酥，可好？”
东方不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买，然后就在外面看着他，目光有些难解的深沉。
说起来，杨莲亭恐怕比东方不败自己都更了解他的喜好，只见他先给了店家一点碎银，然后就每种点心都拿起一块来试吃，很快便选定了其中几种用油纸包好付了钱，拿着几个油纸包喜滋滋地冲东方不败走过来。
“大哥，时间还早，我们不妨泛舟湖上，边欣赏这山水景色，一边还可以吃点点心喝点酒酿？”他站定在东方不败面前，笑意盈盈，压低声音说，“虽只是小山小水，但想必别有一番趣味。”
东方不败瞟了他一眼，似乎有点不屑又有点好奇，道：“你似乎很怕得罪人？”东方不败自十岁出头便加入日月神教行走江湖，成名也有近十年，行事向来我行我素狂妄霸道，何曾考虑过是不是会得罪人？人不犯我我尚且要去犯人，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报复，只怕也绝对得不到什么好下场。所以有些无法理解杨莲亭这般思前虑后的处事方法。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嘛……”说着，杨莲亭看到东方不败明显怀疑的眼神，低叹一声，只好实话实说道，“我也只是怕麻烦罢了。”
“怕麻烦？”东方不败重复道。
“是啊，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少沾惹是非。”杨莲亭解释道。
东方不败率先往湖边走去，若有所思。杨莲亭并不期待东方不败跟自己会有一样的想法。想想，如果这人像他这般瞻头顾尾，也就不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东方不败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像东方不败那样毫无顾忌肆无忌惮，除了本身的性格因素之外，实力的强弱才是关键所在，杨莲亭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就凭自己的本事如果也去视万物于无物便是无知与自大了。
杨莲亭想着，虽然两个人的处事原则不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互相理解与尊重。他也希望东方不败可以尊重他的想法，给他这样程度上的自由。他也相信东方不败绝对可以，因为只要他想，绝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杨莲亭去雇了一条船，船夫是个孔武有力的大叔，跟前世想象中的须发皆白的老年船夫颇有出入，杨莲亭微微诧异之后就上前讲好了价钱，请他把船划到湖中央去。
那船夫十分爽快，接了钱便动手，看划船的动作也显得十分老到。
杨莲亭立于船上，看着岸上的东方不败，他正负手站在湖边，风翻飞他红色的衣袂，绝世的容颜和气质让身边的人均惊为天人。船越行越远很快便到了接近湖中心的位置，杨莲亭似乎有种要从东方不败身边离开的错觉，心内酸涩难忍，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攥成了拳。他视力极好，远远地看到东方不败似乎轻皱了一下眉，接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便用上好的轻功几步轻踩湖面到了船上，接着毫不迟疑地拎起船夫的衣领把他扔到岸上，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尖叫和喧闹。东方不败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自顾自钻进了船篷，杨莲亭无奈地想，一会肯定要多给船夫点银子压惊了，也没说什么，只跟着钻了进去。
船篷里面早已经全部布置妥当，杨莲亭用新的草席铺了一下，还弄了一张矮脚小圆桌，在上面用素蓝色的小碟摆了几样点心，边上还摆着一个同色系的宽嘴酒壶。
“弄得不错。”东方不败环视一圈，赞赏道。
“一点小事而已。”杨莲亭虽然高兴他称赞自己，还是很谦虚地说着，只是那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愉悦。
东方不败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也不说出来。径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他添了一杯。
杨莲亭没有流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只笑着坐在东方不败对面，拿出帕子沾湿递给东方不败净手用。
杨莲亭平日很少喝酒，此时又难以拒绝，几杯下去便有了淡淡的醉意，他不敢再多喝，只一昧挑了下酒菜来吃，东方不败千杯不醉，也不勉强他陪自己喝，自斟自饮倒也十分愉快。
“大哥，趁着酒兴，我教你唱一首歌可好？”杨莲亭忽然一时兴起，把筷子放下，兴奋地对着东方不败说道。
东方不败又喝了一杯酒下去，笑着说道：“你且唱一遍来听听罢。”
杨莲亭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低声唱道：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一曲唱毕，他猛喝了一杯酒下去，然后抬头看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又敬了他一杯，缓缓道：“我看你倒把这曲子的意境也毁得差不多了。”
“大哥懂音律？”杨莲亭惊奇道。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良久才慢慢说道：“你不是觉得我无所不能的吗？”
杨莲亭说不出话来，薄醉的脸上红了一片。
东方不败也不再欺负他，解释道：“只略通罢了。”他也没说几年前任盈盈在黑木崖上学琴，每日总要过去找自己给她听，看看是不是有进步或者哪里错了的事。
杨莲亭见他揭过不提，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大哥觉得这曲子本应是什么样的意境？”
“我只听这歌词潇洒自得磅礴大气，觉得这曲子应是怡然风流畅快淋漓的，你方才过于小心收敛，实在算不得大气。”东方不败看了杨莲亭一眼，话锋一转夸道，“不过你嗓音倒是一等一的好。”
杨莲亭外在条件实在是好，不然东方不败也不会单单挑中他做男宠，只嗓音一项来说，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略带沙哑而富有磁性，实在是非常有吸引力。
杨莲亭倒没有沮丧，他自觉胸无大志，自然唱不出这歌的意态风流，不过东方不败这样都能参透这首曲子的意境，确实是首屈一指的聪明人物。想到这里，他有点谄媚地看着东方不败，道：“大哥可-能给我唱上一遍？”
东方不败只淡淡地笑着。
杨莲亭哀求地看着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须臾，东方不败清和润朗的声音传来，正是杨莲亭方才唱的歌。他虽没有杨莲亭那样得天独厚的很男人的嗓音，但胜在大气而潇洒。一遍过后，杨莲亭也跟上，跟东方不败合唱起来，两人互相弥补了对方的不足，使得整首歌都鲜活起来，最后两人都舍不得停下，竟又连着唱了好几遍才作罢。
杨莲亭凑过去揽住东方不败的肩膀，异常兴奋地说道：“大哥，你真是……”他一时也想不起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真是太好了！”
东方不败失笑出声，也任他揽着自己，侧过脸去看着杨莲亭，道：“莲弟，你闭上嘴，只用鼻子发音给我听听。”
杨莲亭被这样奇怪的要求弄得有些发愣，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了。
东方不败突然定定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笑着说了一句：“果然不出我所料。”便不再说什么，只拿起酒壶喝了起来，样子邪魅而放肆。
杨莲亭不明所以，只看着他，面露疑问。谁知东方不败就此打住，不再说这事，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杨莲亭笑道：“《笑傲江湖》。”他忙活了大半日，此时觉得有些累，看东方不败一个人喝酒喝得高兴，自己也没必要干坐在这里，于是便一歪-倒在草席上闭上眼假寐去了。
过了一会，东方不败侧身在他身边躺下，杨莲亭怕他觉得挤，往另一边挪了挪，许久不见身边的动静，他睁开眼看了看东方不败，却见他正用手支着头看他，似乎正等着他睁眼。杨莲亭见他不说话，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东方不败把支着的手拿下去，趴在杨莲亭耳边，道：“我想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笑傲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