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六道骸番外：【愧与疚】 ...
-
六道骸番外：【愧与疚】
当库洛姆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骸大人…很抱歉。请不要责怪小天。小天已经尽力了。”
这个时候的六道骸，还不知道真相。
“kufufufu，我亲爱的小库洛姆，那只是个地底下的杂碎而已，无须理会。”
六道骸记得，他这样回答库洛姆。
而库洛姆，则是不解的歪歪头。
出于对骸大人的绝对的相信，就算不明白为什么，库洛姆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骸大人和小天吵架了，但是还是请早点和好吧。库洛姆这样想。
“百无一用的师父唷~”弗兰的面瘫脸依旧想让六道骸一叉子戳上去，“ME怎么没有看见ME可爱的小师妹呢~？”
那时候的六道骸，依旧不知道真相。
“sa~你说呢？”六道骸这样回答，“只是做了该做的处理而已。”
弗兰少见的皱了皱眉，没有问更多。
毕竟就连瓦里安也没有得到情报碧天到底怎么了。
大概又是训练出错把笨蛋师父弄生气了，丢去闭门修炼了吧。弗兰这样想。
弗兰和库洛姆都压下了心底的不安。没有说。
六道骸亦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疑惑。
只是个如同鼠辈的叛徒而已。六道骸轻哼。
六道骸还记得，当年自己在梦间散步的时候，见到的碧天。
散发着强大的幻术能量，却不自知的小家伙。
“谁？”
当时的碧天问，用的是英文，大概是看出了六道骸不是什么亚洲人吧。
六道骸没有回答，反问：“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哈？”
好苗子自然要早些抢走，纯洁可爱的孩子可不多见了。像弗兰，原本多可爱的孩子，在瓦里安就被玷污了，还是小库洛姆好。
这是六道骸当时的想法，当然六道骸忽略了归根结底摧残了弗兰的人到底是谁这件事实。
经历了一些磕磕碰碰（比如六道骸憔悴的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生发剂以免秃头），好说歹说碧天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幻术师了——非战斗系的。
在彭格列却几乎没怎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与其说是低调不如说是没存在感。
还以为他会和库洛姆一样很受欢迎呢。
六道骸甚至记得，在雨守部门的吵闹欢庆会结束后的那天，哭着冲进自己办公室说要转部的碧天的样子。
说真的当时六道骸还真以为碧天在雨守部门被欺负了。
结果原因居然是醉酒告白了觉得没脸见“雨守大人”。
说到山本武…就凭那个外白里黑的家伙。万一真的怎么了怎么了，日后还不把碧天压的死死的？
六道骸抱着爱女心切（？）的心态，硬是把碧天从茶水部转成了自己的私人秘书，再没让转部后的碧天和山本武碰面过。
（话说回来六道骸一直很纳闷为什么碧天回去茶水部，事后问了原来是因为碧天懒，而茶水部只要泡茶，送茶是秘书或者助手的事。）
想到这里，刚刚任务回归的六道骸幡然醒悟。
自己怎么还在想那个叛徒——？
又想到了小库洛姆和弗兰身受重伤被运回彭格列的样子。六道骸心里就一团火。
看来，当时一次杀了他还是便宜他了。
六道骸这样想。
不过那次追杀可是背着彭格列所有人去做的，要是带回来慢慢玩反而会被发现。
“雾守大人——！”彭格列十代目的私人秘书急急地跑了过来，“十代目大人…十代目大人说让您去见他！”
“就这点事？”六道骸皱眉。有必要这么急吗？
“十代目大人…他还说要取消碧天的秘密通缉令。”
什么？！
（秘密通缉令：只有几个守护者与其心腹之间才互相知晓的通缉令）
带着怒意的冲入彭格列十代目的办公室，六道骸不怒反笑：“那么亲爱的彭格列，这次你要怎么和我解释呢？”
“骸，我以为你听到这消息会很高兴。虽然碧天还下落不明，但是我已经去派人搜索了。”泽田纲吉，现任彭格列BOSS轻笑。
怎么可能会高兴！你的脑子终于被阿尔克巴雷诺给打成浆糊了吗！六道骸内心这样吐槽。
“这个，你看了就知道原因了。”泽田纲吉推出一大叠资料。
六道骸则是不屑的瞄了那叠资料一眼，在自家BOSS的真.无双.闪死你.圣母笑的光辉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资料开始读。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扫一眼草草了事的。
可是只是瞄上一眼，六道骸就不得不继续读下去。
里面告知了所有的真实。
包括碧天如何被人打晕，然后那人如何冒充碧天卖出情报。
“一开始根本调查不到，甚至彭格列内置的幻术执行部的摄像头也因为病毒入侵而一片模糊。”泽田纲吉沉声说，“如果不是因为病毒突然全部消失了，这些影像还调不出来。虽然调出来的影像的人脸都被可以模糊了，肇事者也特意用幻术掩盖了自己真正的面目，不过现在强尼二正在调查原因，不出多久就会出结果的。”
电脑病毒？突然消失？还有…匹敌碧天的幻术能量……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
六道骸大步流星的离开泽田纲吉的办公室，转而奔向雨守部门的战斗分部的某个办公室。
“嘭！”随着大门的打开，六道骸怒视眼前这个正在惬意的品尝着葡萄的女子。
“这些…都是你做的？！”
“被发现了？”塞得轻眯着眼，吃了一颗葡萄，“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些。”
六道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塞得就算平时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伤害到碧天。
“那么原因呢？”
“原因？哈哈哈~”塞得突然笑的娇媚，“原因嘛~你说呢？”
“我可不认我能有荣幸了解我眼前这位以蛮不讲理闻名黑手党的小姐的心思。”六道骸讽刺的说。
“这么较真？不好玩。”塞得将手中的一颗葡萄捏烂，晶莹剔透的汁水立刻从指间滑落，“因为啊…碧天在这里无法幸福。”
哈？六道骸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塞得直视六道骸，“你无法让碧天觉得幸福。”
“哦？难道我们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塞得小姐判定说只有碧天死了才会幸福？”
“你们平时的相处，那叫开心。”塞得轻吮着手指，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不叫幸福，真正的幸福，是无知，与纯粹的心。”
“于是代价就是死亡，然后新生？”六道骸声音里的危险变得更加深重，“我想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
“你没有完全的信任碧天。”塞得说，却一下子击中了六道骸心中的那根刺，“正确来说你不信任任何人。别说库洛姆，那不叫信任，那叫珍惜。”
“……”
“你是谁？”塞得站立起来，走到了六道骸身边，贴在他身上，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是经历六道轮回的男人，长久的磨练早已将你内心深处的光完全磨灭。你会加入彭格列，会照顾库洛姆，那是在所有黑暗世界的人所会拥有的追逐光的本能。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才相处几年的女孩。就连库洛姆，你也不会彻底坦诚相对，不是么？”
六道骸说不出反驳的话。
或许塞得是对的，又或许是错的。他不知道。
当初得到小道消息说碧天叛变，又看见两个徒弟被送入医院的时候，六道骸心里是有爱徒被伤害的愤怒的。但更多的，则是所有物被冒犯的屈辱。所以当时才会怒火冲破脑门，不顾一切的找到碧天的所在地，然后将其击杀。
【骸大人…很抱歉。请不要责怪小天。小天已经尽力了。】
【百无一用的师父唷~” ME怎么没有看见ME可爱的小师妹呢~？】
【我没有背叛彭格列…师父…】
画面定格在那个全身沾满血，狼狈不堪的人身上。
一次也没有回击，只是不断地躲避，尝试说服六道骸相信自己没有背叛。
从一开始的惊喜，变为最后的绝望。
最后一瞬间的那双死潭般得眼睛仿佛在诉说。
——多一点点也好，能不能再多信任我一点。
“你知道吗？”塞得轻声说，“如果你能再多相信一点碧天，或许，我就不会做下这个决定了。”
看着那个红发黑瞳的女子离去，六道骸这才惊觉。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而那个会用软软的声音叫着自己“师父”，会用敬语与自己对话的女孩早已不在。
唯一留下的，只有红发女子的一句话。
——“愧疚，是愧与疚啊，骸。”
多年后，六道骸的不知道第几任私人秘书在整理杂物箱的时候，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镶着照片的相框。相框看得出来是自制的，虽然做的疙疙瘩瘩，但是能让看的人感觉的到制作者的用心，粗糙却又温馨。
照片上，一个黑发红眼的女孩，带着认真的表情在拭擦着一把三叉戟。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六道骸番外：【愧与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