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瓦棺录》苏阿勒

10、第 10 章

　　我觉得浑身都僵硬了，之前见到的腐尸只是觉得恶心，现在这个完全是震惊了。
　　“这是，龙吗？”
　　“是蛟龙。”小马哥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也被严肃认真所取代，他取出一张符纸比划了几下朝腾空而起的蛟龙，那符纸竟然真的朝着蛟龙飞去，蛟龙机警，居然用水掀翻了符咒。陆绍棠就像魔障了一样，蛟龙涌出水面用身体将陆绍棠给紧紧绞住，他根本连反抗的意识也没有！情况十分危急，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宋邑又拉着我不让我过去，我突然想起腰上还别着陆绍棠给我的□□。
　　“韩，韩峥！”
　　我将□□抵在宋邑的头上，冷声道：“让我过去。”
　　“六爷都搞不定，你去根本是送死！”
　　“但是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你看！”正当我要冲过去的时候，宋邑将我一把又拽了回去，我看见陆绍棠仿佛幡然醒悟一般开始挣扎。可是他的力量在蛟龙面前实在是太弱小，我开始止不住的绝望。
　　“看虎爷的！”
　　一把青铜长剑被成虎扔出去正中蛟龙背部，蛟龙一阵骇人的长啸，痛得松开了尾巴，我看着陆绍棠坠入莲花池中。
　　“绍棠！”
　　池水冰冷刺骨，我跃入水池寻找陆绍棠。水下都是莲藕茎，盘根错节，要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找一个人，不说是大海捞针，却绝对不轻松。水里不能喊话，我憋着的一口气也快用完了，也管不了外面如何，我冲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气又一头扎进水里继续寻找。万幸狼牙手电一直揣在身上，这时候摸出来用正好。
　　眼睛在水里勉强睁开一条缝隙，水压虽然不高却也让我相当难受，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时间在意那点不舒服，必需赶快找到陆绍棠。他刚才那个样子掉进水里，一定会呛水的。
　　陆绍棠你到底在哪里，快给小爷出来！
　　陆绍棠你个混蛋！
　　我还没有找到陆绍棠，恐惧在心里无法抑制的蔓延，陆绍棠，你千万不能有事。
　　没有潜水设备我在水下坚持不了两分钟，不得不一次一次的浮出水面换气。头刚冒出水面。脚下突然一沉。脚腕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连惊呼也来不及就被一把拉进了水里。池水隔绝了一切声音，水呛进了喉管，鼻腔里也灌满了水，将我胸腔里仅存的一点氧气挤出去了。胸腔和耳膜刺痛，脑子也已经不清楚了，我开始不能思考任何问题，难道我就要死了？陆绍棠却还没有找到。
　　陆绍棠。
　　“咳咳咳……”
　　“韩峥，韩峥，快醒醒，醒过来。”
　　我以为这是死前产生的幻觉，可是那个人就在我头顶上，胸腔被数次挤压，脸上也挨了打，我终于清醒过来，我没有死！
　　“陆，绍棠。”
　　“韩峥。”这一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轻微，深怕惊扰了我，却又隐含了急切。
　　成虎蹲过来说道：“我说先别恩爱了，咱们怎么出去啊？”
　　我把外套和毛衣都脱在了岸上以减轻下水时的重力和阻力，现在回过神来，浑身都冷的发抖，我看见陆绍棠也是全身都湿透了，他一定也很冷。我坐起来，小马哥把我的衣服拿给我，我穿上毛衣，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条蛟龙呢！”
　　“死了。”
　　“死了？”那么大一条就这样，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死了？
　　成虎一脸崇拜道：“被六爷给砍得稀巴烂了。”
　　我拉了拉刚穿上的羊毛衫，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陆绍棠把上身衣服全脱下来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出口在下面，我们要从水里出去。”
　　“这么冷的天下水里去？”
　　我看成虎一脸苦逼，突然就平衡了。
　　“衣服都脱下来放进背包里，跟着我来。”
　　三天之后，宋祁和宋武的尸体在山间一个小瀑布下被发现了，宋家人没有报警，自己安葬了。据说死状凄惨，宋祁被咬掉了半个脑袋，宋武的下半身全没了。而我因为感冒发烧没能及时送医，引发急性肺炎，差点就交代了。
　　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房间，白色的窗帘，然后是窗户边上侧坐的那个人。晨曦将他的轮廓勾勒，有淡淡光晕在他身上晕开，有一种美好的不真实的错觉，让人怦然心动。
　　“你醒了。”
　　“绍棠。”我就着他伸过来的双手做起来，靠在床头。
　　“等你好了就回成都去，在铺子里等我。”
　　我心头一颤，感觉很不对劲，死死盯着他：“你要去干什么？”
　　“你回成都，爱菱会照顾你。”
　　我直觉不能放他走，抓住他的手问道：“你说过保我三个月平安无事，现在你却要把我丢给爱菱，你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陆绍棠抽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说道：“我只答应保你三个月平安无事，并没有说要跟你形影不离三个月。”
　　陆绍棠这个态度如果放在一个星期以前，我大概没什么感觉，说不定插科打诨死皮赖脸也要跟上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自己真的很讨人厌。
　　“陆绍棠，你真的很讨厌我么？”
　　陆绍棠不说话，我替他说了：“我以为我们现在算是共患难过了，没想到，都是我自作多情，陆绍棠，爷爷拜托过你什么那是他的事，从现在起，你跟我们家的约定作废，你不欠我们家的。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也不去成都，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我死命攥紧拳头，忍住鼻子酸涩的感觉。陆绍棠被我这么削了面子，大概会拂袖而去吧。
　　“你别这么任性好吗？”
　　“你管我！”

　　陆绍棠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一巴掌打掉了。我实在很烦躁，看着他那张死人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出去，再看着他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发更大的火。
　　“哟，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小马哥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我只好有坐回床上继续当我的病患。陆绍棠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病房。
　　小马哥笑嘻嘻的摸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一边削皮一边道：“啧啧，虽然我没见过六爷几面，倒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人这么容忍，你该知足了。”
　　卧瞥了一眼小马哥，知道他的话肯定没有说完。
　　“我想你大概有很多事情没搞明白。你溺水之后，六爷把你从池子里拖上来的时候你脸色惨白，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是六爷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又是压胸口又是人工呼吸的才给你缓过气来。”
　　“咳咳咳！”人工呼吸啊，“那条蛟龙是回事？”
　　小马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又拿起一个开始削：“先前你说你们是私奔出来的我虽然相信也不是全信。六爷对你的态度虽然与众不同，可是想他那样的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儿的人，是不可能把心放在谁的身上的。在斗里，一旦跟不上，就会被放弃，但是六爷不放弃你，这就说明你对他的意义不同。”
　　“他跟我们家有约定，三个月之内他不能让我有事。”
　　“好吧，即便是这样，那他发了疯一样的把那个本不可战胜的蛟龙怪物给剁成浆糊了，这样白费功夫的事，一个经验丰富的发丘将军怎么会做？”
　　“小马哥。”我抱住自己的腿靠在床头，“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
　　小马哥自己咬了一口苹果，砸吧了两口道：“我跟六爷不熟，不过却是五大盗墓家族之一的人，多少比太子爷你知道得多。六爷的身世没有人知道，不过他是拜在唐家门下。四川唐家一共有九名入室弟子，现在还活着的一四六九这几位，其中尤以唐柳能力最为卓越，不过脾气也最古怪。道上提到‘地藏王’唐柳，谁人不给三分薄面！”
　　“盗墓这种挖人祖坟，破坏文化遗产的行为是犯罪，亏你还说得这么自豪，你们就不怕被抓么？”
　　小马哥笑得有些发苦道：“谁不知道盗墓是损阴德的事情，摸金校尉和发丘将军还好一些，若是碰上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那就真的是一点余地都没有。如果可以不去干这种玩儿命的事，谁也不会愿意去。但是一个家族，做惯了这样的营生，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
　　“可是你如果不拿出自己的努力，那又怎么开始改变？”
　　“你说得对。”小马哥把苹果核扔掉，“韩峥，我们这样的人，要动心不容易。见惯了生死，看透了人性，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相信一个人，可是你不一样，你就像一张白纸，我很明白，六爷为什么不让你跟着。”
　　我有些惊愕，抬起头看着小马哥道：“你的意思是陆绍棠是不想让我也变得像你说的那样，是为了不让我看到更阴暗的一面。”
　　“不愧是东宫太子爷，聪明。”
　　我对他嗤之以鼻：“别拍我马屁，又没有钱拿。”
　　“那你现在……”
　　我突然脑袋一亮，对小马哥说道：“小马哥，你帮我个忙。”
　　从那天之后，陆绍棠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没有可以寻找或者过问，我知道他还在这里，即使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知道他在。我一天没出院，他一天不会走。
　　成都我是不会回去的，陆绍棠，我想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丢下我不管。
　　“小马哥，你不会买有空调的卧铺吗！火车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你就将就着点儿吧，买不到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春运期间。”
　　“上次陆绍棠就买的高级卧铺！”
　　小马哥无奈道：“六爷的渠道比我广呗。”
　　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一定是宋邑事先准备好的，我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陆绍棠那个时候要跳车。
　　“对了，成虎哪里去了？”
　　“他啊，我们带了些东西出来他拿去兑现了，你看这不是来了。”果然，成虎背着大背包挤进门来，看到我，扬起手叫了声太子爷。
　　“没看到你我还没想起来。”我看着成虎坐到我对面打开背包拿出一包饼干就开始吃。我也喝了一口水问道，“虎哥，你那个时候的飞起一剑真是帅翻了！”
　　成虎一脸得瑟骄傲地说：“那是，虎爷一剑震天地！”
　　“不过，你什么时候把那么大一把青铜剑藏在身上的？”
　　“没有啊，是有人递给我的。”说完，他突然愣住了，“当时我站在门边上，右手边上……”
　　是鼎，没有人。
　　“……”
　　“……”
　　“啊！有鬼啊！”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最近也在写其他的东西~凤舞流年是古耽，比较拖沓，重点还是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