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炊口绍

64、part64

　　Part64
　　【壹】
　　心不动则不痛。
　　明樱没找到自己的化学作业，早自修发现试卷神奇地出现在英语书里，浅川只好帮她去交。化学老师又让她去文印室取考试卷，
　　说你本来就可以不用做卷子了，看见题目也不要紧。
　　但是你还是得考，因为我想知道这次你和藤堂同学、迹部同学里有几个人能满分。老师看着她的背影这样想着。
　　找到文印室，递了化学老师的签条，文印室的年轻男老师推推眼镜，绕到地上各式大号纸箱子中找出一个箱子，说另外一套也打
　　印好了，一起拿过去吧。
　　这么多，怎么拿？看上去很沉啊。
　　男老师用脚踢着箱子滑倒她跟前就推了推眼镜，走到复印机前面把一个塑料纸盒里的刚复印好的考卷倒进一个大纸箱子里，完全
　　无视她了。
　　浅川刚抬脚打算仿效他顶着箱子走的时候，男老师走回来推了推眼镜，补充一句说，哎，走廊上别踢箱子啊。
　　她杵在文印室门口，眼睁睁地看他把门关上了。身后有人拍拍她，回头一看，不知火和源笑嘻嘻地说，你果然在这里。
　　化学老师看她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一沓试卷也拿去复印了，如果那个文印室老师把这些卷子都给浅川的话她是搬不动的。于是
　　体贴的女老师皱皱眉头，看见A组数学课代表以一种侧探出头看路的方式抱了很高很重的作业进办公室，老师立刻招招手叫他过
　　去。
　　于是不知火今天早上就成了老师的苦力一名。哭丧着脸抱数学作业，回来还要搬化学。先去了老师办公室，然后把箱子留在那里
　　。浅川走在前面，跑了几层楼稍微有点儿喘息。不知火抱着卷子走得轻松极了，很高兴地说比起数学作业这个真是不知道轻多少
　　。
　　进了教室还差一会才上课，大家看他们一前一后，不知火抱了那么重的东西还笑得春暖花开，纷纷误会了（……）。
　　明樱笑得涵义很深，拉过浅川的手坐下，还递了一瓶水。
　　有人突然说，我发现一件事情你有没有注意到。
　　英子问，什么什么啊？
　　吸引了全班注意力后那个人说，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两个人进来，一个头发乱了，一个脸红了。
　　【贰】
　　若心动请自重。
　　午自修的时候课代表就拿着化学试卷回来了。60分的试卷，浅川迹部还是老样子，明樱却只考了51。
　　班主任看着课代表在excel上记录的分数，拍拍手说写作业的都停笔。安静下来后他讲，我们法定结婚年龄是男18女16，因此同
　　学们现在恋爱定义为早恋是有误的，而且我一直认为学校里谈恋爱是不该被禁止的，也是没法被禁止的。但是它会影响学习，所
　　以不要早恋。学校提倡男女同学正常交往，没有处分过恋爱的学生。可是如果我们A组的同学正在谈恋爱而且影响了学习，我希
　　望你可以权衡利弊再做决定。不要觉得家长和老师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家长和老师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所以已经影响了学习
　　成绩还是执意要反对家长和老师的意见，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就算家长们不反对恋爱，你们也能察觉到它会影响很多事情，
　　我们A组是年级组里排名第一位的班级，我不希望因为恋爱问题影响到具体某个同学的水准，这个水准的掉落在我们班一定会显
　　得非常突出，当然究竟谁水平下降肯定会在这个人水平下降以前你们就相当了解了，也许不了解的只是我而已。而现在我已经了
　　解了。我希望已经受恋爱影响或者将要受恋爱影响的同学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怎么做才是对你好的。期中考试要到了，不想被我
　　盯上就好好考。
　　明樱拿到试卷，九分的计算题看错条件，导致化学方程式列错，步步错，一分都没拿到，其他全对。她叹口气，订正一遍。
　　结果下课化学课代表走到讲台上说，老师说让计算题扣五分以上的同学去办公室找她。
　　A组汇聚众多成绩优异者，很少像在老师下达这种指令之后一大拨人唉声叹气地拿着试卷成群结队走出去。于是课代表说完，站
　　起来的居然只有明樱，还有偏科厉害的人。
　　哇，连藤堂同学也错，看来我考得还不是举世无双的烂。这位同学这么想着，欣慰地走出了教室。
　　想起班主任刚才比平时犀利的话，浅川无奈。明明不是在谈恋爱，却成绩下跌，而且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藤堂同学没有恋爱
　　，她一道计算题全错只是粗心大意而已。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吧。
　　【叁】
　　打不过就逃。
　　亚久津学网球的事情浅川是刚刚才知道。
　　千石奇怪的签名。
　　“我学机车时候受损的自尊再次受损！你还有什么学不会的吗QvQ||今天也要一样lucky~42”
　　“我才不要跟你打比赛……||今天也要一样lucky~41”
　　“隔壁的玛丽快来救我！kuso的亚久津。。。||今天超不lucky~40”
　　“气死了……||明天要比今天lucky~39”
　　英子的抱怨。
　　“啊啊~网球部参加全国大赛，忍足每天练习到好晚。”
　　“都没办法一起走了，我同桌也太严格了吧！“
　　“我要诅咒我同桌……我诅咒他被球打到鼻梁……“
　　“全国大赛呀，所以要加训嘛。很多学校都这样了。其他社团也是的，我们合唱的决赛虽然就在下个月，不过不紧张的，不像运
　　动类的社团。”

　　浅川问千石，你怎么了？
　　千石说，没怎么……
　　过了一会，补充一句。
　　阿仁开始学网球，进步很快很夸张。
　　按照原来的剧情，不久亚久津就会出现在青学视线里。
　　看了他的签名档，好几天换一次，不爱说话。没有具体化心情的痕迹，F1赛、机车模型和机车杂志的转载一直很多。捕捉到和千
　　石的互动，千石槽了亚久津之后还艾特了他，亚久津回复说，你们至少也要在网球上赢我呀。
　　有和机车同好会的朋友一起玩时录的视频，好几年前的，亚久津比现在矮一些，不过坐高还是让他很显眼。当时谁在过生日，离
　　摄像机很近的地方有人打响指，一响之后灯灭了，蜡烛点起来，浅川看见自己出现在亚久津旁边，手指互相叩击，好像也是在练
　　响指，不过离得太远听不见。
　　亚久津嘴唇开合说了什么，她停下动作，看他打了一个响指，这回摄像机把声音录进去了，看来不是亚久津打得太清脆，而是她
　　自己打不响。他斜睨着她摆出挑衅的神情，她表示不屑一顾，继续打，不过怎么打声音都传不过来，连摄影师都在机器后面笑，
　　然后自己打了一个响指。浅川嫉恶如仇地看了摄像机一眼，亚久津又说了一句话。这回她看出来了，那是说，你看看人家。
　　关于响指。浅川虽然是太妹，可响指她却始终没有学会。会打响指，这就像会转笔一样，是后天的一种才能。没有人规定太妹一
　　定要会打响指，但是一个太妹若是响指也不会打似乎都不好自称太妹。遗憾的是她每次听见别人打响指的时候都会努力学，打不
　　来，受挫，没几天就忘了，下次继续这样。响指不像转笔可以不停地练，稍微多打几下就会觉得皮肤刺痛，要隔一会才行。就这
　　样，这个帅气的才能她一直没学到位，碰上谁生日要熄灯这种情况，响指一定要别人代劳。很多时候，这个人就会是亚久津，因
　　为她不想向别人展示自己很不幸没能拥有会打响指的才能，所以别人过生日她不会首先提出熄灯的意见。但是自己的生日总是亚
　　久津在身边替她打，因为她觉得生日一定要熄灯，然后许愿，这样她才能在黑暗里想起要许一个明年学会打响指的愿望。但是这
　　个故事告诉我们生日许愿是没有用的，学会响指这样的事情年年浪费她的一个许愿名额，年年都学不会。
　　亚久津不会拿响指来刺激她，开玩笑也是点到即止。他看上去太危险，很多女生害怕这样的男生，而且很难理解浅川和他相处那
　　么久的时间，感情非但没有朝不保夕，而且日久弥新。她想说你们太不了解他了，他看上去难以接近其实心细又包容，很不像他
　　外表的样子。总因为这个和女伴争起来，她们能理解她的一切品味，却唯独不能理解亚久津。日子长了，也渐渐明白这个寡言冷
　　酷的男生比很多看上去魅力十足的同性要靠谱多了，虽然交往准则不变，不过承认浅川捡到宝。于是好多年来都是她不断安慰感
　　情受挫的朋友，身边不变的是亚久津，她们抹着眼泪说要找一个像他那样的好男生，不过下一次还是交往了和亚久津截然不同的
　　对象。她们总是说，你们都这样了还没确定关系，到底是谁的问题？
　　于是这个故事又告诉我们生日许愿就是明知道没用还是每年都纠结的东西，因为分开以后她许过愿的呀。
　　分开以后的那一年是认识亚久津以后唯一没有收到生日礼物的一年。没有人替她打响指，只好说不想熄灯了，直接吹蜡烛许愿。
　　因此也没有许学会打响指的愿望，而是许了类似重新在一起的愿望。到底对神明说了些什么呢？一定没有把重新在一起几个字在
　　心底说出来，不过想的也无非就是这个意思了。第二年生日，继续许愿。
　　可是没有实现，直到死，没有实现。
　　视频有两个多小时，没有看下去。握着鼠标的右手抬起来，拇指抚上中指指节，噼啪一声，分外脆。原来第二年就会了，可原来
　　不敢。
　　【肆】
　　打得过就打。
　　——许多年后，汤姆已经很老了，主人不再喜欢他，家里新来的猫咪也总是欺负他。当喵们再一次将汤姆的食物扔出门外时，汤
　　姆拖着已不再灵便的腿走了好远，才将那块沾满灰尘的奶酪捡回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在喵们的嘲笑声中，小心翼翼的将奶酪放
　　在墙角那个结满了蜘蛛网的老鼠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