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炊口绍

53、Part53

　　【壹】
　　取药时从原田大叔那里取了些钱，大叔带着被下了药的水壶回车上等着了。浅川买了三瓶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快走出花园的时候碰到了广夏尤利，她握着手机朝她招了招手，“太体贴了，我也要喝。”一骨碌就是小半瓶，完全没有注意形象的意识。
　　“看见英子了吗？”
　　“不是在大厅里吗？我正要去找你们呢。”广夏替她拿了一瓶给英子的水，“你也喝啊。话说回来，刚才那个门是你解决的？霸气。”
　　“其实我有练过空手道……踹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哗！真想不到，跟你形象不符啊。这事情传出去大家肯定会大跌眼镜的。”
　　“朋友出事，顾不了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了。都成那样了难道我还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没错啊，他应该也想不到会这样解决吧，一定还藏在人群里准备看好戏。刚才那个电话啊，我们副部长跟我说，备用钥匙是被人全部取走藏在办公室角落里了，平时看得不严，根本查不出是谁拿的。”
　　“有点像明樱那个视频的事情。”
　　“说到那个视频，哎哎，内幕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听说好多版本。”
　　“你听到什么版本了？我想听听最离谱的和事实差多远。”
　　“基本上是倾向她被人推下去的。说是那个存视频的U盘在拿回来的时候就被人换了，也有说被人黑了，也有说拿回来的是空的，放长线钓大鱼来着。我是最不相信最后一个。”
　　“为什么？”
　　“谁想得到那么多步骤了？”
　　“明明就是真的嘛。”
　　“你确定？”
　　“我亲身参与。”浅川喝了口水，大厅就快要到了。
　　“哈？”广夏一愣，落下几步，“浅川！你神了！我太崇拜你了。”
　　“我和明樱是一个班的朋友呀。”
　　“这我也知道，可真没想到你是核心人物啊，大家都说是那个拿U盘回来的人干的，原来是你。”
　　“拿回去的是当时的副部长，我们商量好让她带空U盘出去的。果然就出事了。到现在还在追查究竟是谁干的，但还没有下落。”
　　当时明樱担心还会出事，副部长说加密已经足够保险，浅川随口提议说要不带个空的回去试探一下好了，一致通过。
　　“原来是这样。”

　　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大厅，人潮涌动，广夏踮高脚尖仰着脖子找，浅川一眼就看见原来英子坐的地方已经换了人了。
　　不见了。
　　广夏忧虑地朝浅川望了一眼，拨通了英子手机，关机了。
　　“浅川别急，她可能去上厕所之类的。我们去厕所找找。手机可能是没电了。”
　　“好。”浅川稳住心神，先往那个位置走过去，“阿姨，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跟我们同样制服的女孩子坐在这里？”
　　阿姨略微诧异地打量了两人一眼，“看到了，她往厕所那里走了。”
　　“谢谢您。”两人对视一眼，先往厕所找去。
　　厕所人很少，一间一间打开，一间一间敲门询问，希望渐渐破灭，英子不在里面。再往大厅看看，还是不在。浅川甚至奔到医院门口，原田大叔还等着，他也没有看到英子。
　　两个人决定往上找找，到四层楼的时候听见外面警车的声音，有人说在外面看见天台上有个女孩子要跳楼快去看！
　　这下连广夏的脸色也瞬间白了。浅川担心那个人是英子，后悔自己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冲上自动扶梯的时候脑海里全是英子最后挥手的动作，如果天台上那个人真的是她，那该怎么办？她已经不敢想……
　　到六楼的时候安全出口附近有不少人，浅川突然放慢脚步不敢往前走，脸白得像纸一样。广夏却拉了拉她的手臂，“浅川你看……”
　　有个女孩子蹲在那里哭，“你不要想不开，那种负心汉不值得你伤心……你不要想不开，我掘地三尺也会帮你把他找出来的……你不要想不开，不要想不开……”
　　围观的人唏嘘：“少女意外怀孕哦。”
　　“男的不负责任……”
　　“啧啧……”
　　浅川一口气没收住，眼前一黑，抱着头在地上蹲了一会，才斜斜地站了起来。广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应该不会有事……”浅川的手机催命符一样地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也不管安不安全就接了。
　　“摩西摩西……”真奇怪，越是害怕，她的声音反而出乎意料地镇定，“是英子吗？”
　　“明桑？我是忍足侑士。英子……是说市川桑吗，她和我在一起。”
　　“这样……”广夏在一边听见，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手机没电了。到花园的贩售机那里找你们，没找到，正好碰到我。她想给你们打电话，但是你的号码她没背出来，我向明樱问了你的号码。所以有点耽误了，你们是去找她了吧？我们在底楼大厅。”
　　“好，谢谢你，等我们一下。”
　　还好碰到了忍足，不然英子连话也说不了真是麻烦了。去花园有两条路，可能走岔了。
　　走到大厅，人群之中两道背影殊为醒目。忍足背影挺拔，穿着校服站着，英子坐着。浅川广夏终于放心。
　　“我们担心死啦！”广夏嗔怪地敲了敲英子的脑袋。
　　“没事就好。”浅川向忍足道谢，“幸亏遇见你。”
　　“应该的。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忍足笑起来，“我今天碰巧来找我爸，看见同校的人也很意外呢。”
　　“这样真是幸运。”广夏感慨，一边叮嘱英子，“神经又粗了，那点电了还不充，想急死我们吗？”
　　找他爸？对了，东京综合医院，记得他爸是院长。三个人和忍足告别，出了大门上车，顿时感觉这一天好像特别漫长。
　　英子拿了浅川的手机写话：“忍足君好帅啊。”
　　“花痴。”广夏来敲她的脑袋，“话说回来你是我学姐吧？定力还没我强。”
　　浅川则无语：“成天坐在迹部旁边没感觉，却被忍足迷倒了。”
　　心里腹诽：回家告诉迹部，他肯定气死了。哈哈。
　　“学姐你和迹部学长是同桌？我要签名啦！”广夏尖叫。
　　英子敲了敲广夏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在手机上写，“花痴~”
　　“学姐，其实你的定力才是真正的强吧？居然没被迹部学长迷倒！”广夏捂头，“我收回之前的话。”
　　英子继续写，“我还不是最厉害的，你不知道谁更厉害。”
　　“谁啊？”
　　“浅川。她没被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迷倒……厉害吧？”
　　原田大叔在前面开车，笑吟吟的。这里除了浅川只有他知道浅川和迹部是一家。
　　两股崇拜的视线让浅川招架不住，“行了，英子啊，担心你的嗓子吧。广夏，你要揪出真凶啊。”
　　“放心。”她的声音一瞬间强硬了，“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贰】
　　晚上吃完饭浅川回房间，MSN上明樱的头像一闪一闪：你们今天怎么了？
　　浅川回复：我同学是合唱社的，被人在水里下了药……把一长串的事情简明扼要地概括了一下，明樱啧啧赞叹：真黑啊，太狠了。一定不能放过凶手，就用你那一脚解决他。
　　浅川：让英子决定怎么惩罚凶手吧，练这个又不是为了打人的。自己腿折了还有闲工夫嫉恶如仇，你那边有眉目了没有？
　　明樱百无聊赖：暂时没有，血光之灾……哎。
　　浅川：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樱淡定打字：一个月吧。再严重一点就要做手术加钢板戳螺钉进去了。哎，吃饭也有要求，不能喝骨头汤，不能吃牛肉，不能喝碳酸饮料。我现在三天两头叫我老弟跑腿买东西吃……这孩子失恋时不枉我掏心掏肺的劝诫，现在知道孝敬姐姐了。
　　浅川：你就享受天伦之乐吧，心宽体胖。
　　明樱：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说话不亏我不舒坦的恶习？
　　浅川：你太自在了，而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明樱：你说那个大爷的生日宴啊？哦，你想好礼物是什么了吗？
　　浅川发送流泪表情：没有，正在发愁。你每天那么闲，帮我也想想。
　　明樱发送怒火滔天：我自己也要给他礼物啊！
　　浅川：你往年都送些什么？
　　明樱：昂贵的东西，华丽的东西。
　　浅川：比如呢？
　　明樱：小时候送过金的八音盒，一个拍卖会上相中的谁谁谁用过的球拍，哦，你们家马厩里有匹马叫海伦，好像是前几年送的。
　　浅川：他什么都不缺，这个问题真头痛。
　　明樱：你好好想吧，我先睡会。
　　浅川：才几点你就睡了？
　　明樱：我有点晨昏颠倒……
　　浅川无语地关了对话框，收拾桌面写作业。因为是周五，所以可以慢慢来，但是明后天一定会很忙，她勤快地在九点半时把作业都解决了。
　　正准备去书房找本书，MSN上又跳动起来。
　　明樱：快点这个链接。后面跟了个网址。
　　浅川点开一看，是个新建的帖子，日期就在今天五点多钟的时候，标题很淳朴：“合唱社风波”。浅川点开上传的视频，是手机拍的，一群人围在练习室门口七嘴八舌，背景音嘈嘈杂杂：“现在需要把里面的人劝出来……”“说了没反应，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了”“听说嗓子哑得没法听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就看见画面里的人分成两拨，拍到浅川和广夏一起走进镜头。因为拍视频的人站在人群里，浅川之前担心英子，根本没发现，广夏应该也没发现。
　　又有混在嗡嗡的杂音里的声音：“备用钥匙也没找到，不知道打算怎么办”“找警卫要钥匙啊”“那不是要惊动老师，这是学生的事情”“找学生会找学生会”，画面里广夏打着电话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应该是去找副社长一起找钥匙。浅川看见自己站在门边说话，听得不清楚，只能看到自己叩门。然后是自己做了个动作，人群散开，听见有人说：“这女的是谁”“她想干嘛”“不可能砸门吧，没有工具”“A组的”“明浅川”，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了。
　　画面因为人多只拍到她跳起来和踹中门，门应声响了一下，狠狠地弹了一回合，锁也叮铃当啷掉了，她一推门就进去了，四周咂舌的声音此起彼伏：“看不出来啊”“霸气”“厉害厉害”“快进去看看”，然后拍视频的人原地不动，直到浅川扶着英子出来就停止了拍摄。
　　浅川哑然，把帖子往下拉。
　　1L【炊口绍】
　　2L【穿娷衣の熊】：那一脚明显是练家子！干脆利落！同样群众路过~求真相
　　3L【linxiaoci】：那个踹门的是谁啊，听不清楚在讲什么！太厉害了是柔道社的吗求解释(⊙＿⊙)
　　4L【初夏迷音】（引用【linxiaoci】3L：那个踹门的是谁啊，听不清楚在讲什么！太厉害了是柔道社的吗求解释(⊙＿⊙)）：不是柔道社的，基础很扎实，希望能引入我们柔道社。观望中~~~
　　5L【阿修】有没有知道内幕的？知道内幕的有没有？视频里不是说那个女生是A组的吗，是三年A组明浅川。仔细去听还是听得出来的，没错吧？
　　6L【落尽飞雪】：是浅川哦，我也听出来了。那个被扶出来的女生是谁？完全看不清楚。
　　7L【月亮那一端】（引用【落尽飞雪】6L：是浅川哦，我也听出来了。那个被扶出来的女生是谁？完全看不清楚。）：我也是合唱社的，这个学姐也是三年A组的，叫做市川英美。今天我们社团为了歌唱比赛进行选拔，市川学姐是自己去抽签的，那之前应该没有出事。后来听说她嗓子出了问题，哭着跑出去，找了一间练习室把自己关起来了，我们社长去外面开会，副社长找不到备用钥匙，后来求助了两年级的学姐，就是视频里和明浅川学姐一起出现的，后来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去的女生。明浅川学姐把市川学姐带出来之后我们全社成员都被副社长召回合唱社总教室，不知道后来她们去了哪里。我没有听见市川学姐哑掉的声音，不过听说哑得很吓人，她平时唱歌非常好听，这个打击太大了。
　　8L【炊口绍】：额……
　　9L【后果后知_】：我也是合唱社的，补充刚才7L的话。我们全社开会之后唯一得知的就是，市川学姐发现自己声音不对劲，拉着旁人的手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怎么了”，声音都是发抖的，听见这个声音的人都呆了，因为市川学姐在我们社里是金嗓子，那个声音一定很可怕。后来学姐可能受不了打击崩溃了，自己哭着跑走了，还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我在外面亲眼看见明浅川学姐那一踢了，太帅气了。我简直看呆啦！抓住凶手之后把那一踢送给他才解气。不过明浅川学姐在校花榜的帖子的资料上没有介绍过她会柔道之类的吧，这下可以把那个帖子更新一下了。
　　10L【炊口绍】：杯具啊杯具╯︿╰
　　11L【念_景艺♀飃】：市川学姐有没有得罪过谁呢？她嗓子哑掉对谁有利呢？
　　12L【历史真头痛】（引用【念_景艺♀飃】11L：市川学姐有没有得罪过谁呢？她嗓子哑掉对谁有利呢？）：英子她平时人缘很好，没有谁跟她关系不好的！还有啊，你没看见那是集体歌唱比赛吗？如果是个人比赛那么为了名次这么做还有可能，可是集体比赛为什么要这样呢！
　　13L【念_景艺♀飃】：英子？是说市川学姐吗？你是她的亲卫队吗？我不知道她平时为人怎样，所以才推测着发问的啊，你干什么那么激动！
　　14L【炊口绍】：你们俩别杠上了喂……和谐第一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嘛都是关心同学嘛\^o^/
　　15L【青柠小黛】：合唱社能不能派个代表把起因说一下？如果能查出来的话。到底怎么会突然哑掉的呢？其实12L说得有理，既然是合唱比赛，优胜劣汰，即使嗓子哑掉，她的水平也是公认的，很有可能还是会为她预留着一个位置，只要她嗓子恢复还是可以回去的。在这样的时刻让她哑掉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在个人唱歌比赛的时候让她哑掉。
　　16L【鰻卍踄時茪】：楼上分析得有道理！而且如果是仇敌的话，这么做只会把自己的敌人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博取大家的同情，对凶手来说没有多大好处。等到事情败露，只会遭到所有人的鄙视。就算是迫不及待想要报复，市川的水平既然是公认的，那么进入合唱队是板上钉钉，要想害她完全可以选择在合唱队外出比赛临上场之类的关键时刻，这样整个队伍都会被搅乱——不过那是得仇恨特别深才会这么做。到底是什么人呢？
　　17L【露璃の月】：依我看啊，估计是凶手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临时决定这么做的，所以考虑不了那么多。……楼上两位真是腹黑啊！
　　18L【鰻卍踄時茪】（引用【露璃の月】17L：依我看啊，估计是凶手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临时决定这么做的，所以考虑不了那么多。……楼上两位真是腹黑啊！）：腹黑……我只是从反方面思考……
　　19L【青柠小黛】：其实你不是第一个说我腹黑的，哈哈！
　　20L【穿娷衣の熊】：没错，合唱社派个高层把事情解释一下吧，省得别人乱猜了。市川的嗓子还能恢复么？
　　21L【阿修】：明浅川学姐会不会知道什么呢？
　　22L【linxiaoci】：说不定她陪市川学姐去看病了
　　23L【初夏迷音】（引用【linxiaoci】22L：说不定她陪市川学姐去看病了）：有可能！
　　浅川看到这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俩真相了！
　　24L【落尽飞雪】：原来是英子！我赶紧上MSN去问问！
　　25L【历史真头痛】：楼上几班的？
　　26L【落尽飞雪】（引用【历史真头痛】25L：楼上几班的？）：三年A组。你呢？
　　27L【历史真头痛】：我们去班群上聊！
　　28L【落尽飞雪】：懂了！浅川不在线耶。
　　29L【历史真头痛】：英子也不在线
　　30L【落尽飞雪】：总之先去班群上聊
　　31L【露璃の月】：好复杂啊！我就想知道市川学姐伤势怎样了，合唱社的人看到的话快点留个消息澄清一下吧！
　　32L【三碗馄饨不过岗】（引用【露璃の月】31L：好复杂啊！我就想知道市川学姐伤势怎样了，合唱社的人看到的话快点留个消息澄清一下吧！）：学妹别急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估计是不会出来了
　　33L【优诺?夏洛特】：这里还有没有三年级的？明浅川就是昨天在操场上跑800米进三分四十的那个A组的女生吧！那一踢真是惊为天人了，柔道社要来挖人了o(∩_∩)o 哈哈
　　34L【三碗馄饨不过岗】：我就是三年级的……神马，原来她体育这么好，看不出来啊 那我们班今年再冲金牌就险了，A组的人这么会打架，加藤不会底气不足吧
　　35L【优诺?夏洛特】你说小薰啊？嗨，加藤薰女王范儿可强了
　　36L【炊口绍】：说到女王范儿我想到一个很好的绰号你们听听看
　　——回旋踢女王
　　浅川瞬间无语。再往下时间已经接近现在，不过越来越水了，都在七嘴八舌地聊天。她收藏了帖子，点开MSN界面，本想找明樱的，却被本班同学铺天盖地的消息给淹没了。浅川一看消息数量就头大，干脆继续隐身。
　　明樱知道她在：你刚才那么轻描淡写说踹门门就开了干嘛！那练习室的门挺结实的好吧？你脚没事吧？我感觉就好像踹在我身上一样！
　　浅川：……
　　明樱：真的，或者说是用我的脚踹出去的一样。感同身受嘛！
　　浅川：练空手道的时候跌打损伤太正常了。没什么感觉，有点麻，有点痛……
　　明樱：回旋踢女王！
　　浅川：……干嘛！
　　明樱：那个叫炊口绍的家伙挺有才的。真的，这名字真有意思，哈哈
　　浅川：你不亏我就不舒服是吧
　　明樱：你是不是被信息轰炸了？
　　浅川：嗯，正装死呢。合唱社应和广夏联络之后该会出面解释的，我知道的没他们多，而且肯定不客观了
　　明樱：要客观干嘛！就要主观一点……那广夏什么什么的就客观了？
　　浅川：她和英子关系没我和英子关系深嘛
　　明樱：那你就继续沉默吧。哎，英子的嗓子还能好吗？
　　浅川：医生说一周恢复说话两周才能唱歌
　　明樱：是怎么搞的？
　　浅川：喝的水里面
　　明樱：不是吧！那凶手下手也挺狠的了！我记得以前有个明星喝了粉丝送的饮料然后失声了什么的，不过只有一会儿。水里放了什么？
　　浅川：报告上有，我忘了……而且她也只喝了一点就成那样，剂量下得很大。声音变得很粗哑，天哪
　　明樱：画个方块诅咒一下
　　浅川：为什么是方块？
　　明樱：圈圈被人家用多了不灵了
　　浅川：我再去发个短信给她，你还不睡？十点多了
　　明樱：好啊你发完顺便告诉我我去看韩剧
　　浅川：……
　　去给英子发短信，小妮子半天也没回，浅川洗了个澡回来准备再没消息就睡觉了。手机打开一看，英子语气和平时一样雀跃，一扫郁色：我现在喉咙有一点点不舒服，别的都好。刚才一直在MSN上回消息，手机都没空看啦，抱歉啊！
　　浅川笑着回复：以后紧急情况可以挂隐身……早点睡吧。
　　这次很迅速：马上就睡。
　　浅川关了手机，又准备去关电脑。
　　屏幕上一个头像突突跳动，应该是她洗澡的时候发来的。浅川想点忽略，一错手点了查看。
　　这一看就把她的眉头给深深地蹙了起来。
　　来自宣传部，浅川平时工作的编辑部的顶头上司，坂本一奈。
　　一奈：22：32：02
　　【浅川，你那个文件大小超出上限，拿回去删减再来】
　　那个文件是精心收集制作的，按照原来的规定正好控制在1.9M，再删掉会引起一系列修改很是不便。
　　浅川：22：54：39
　　【不是2M以内就行么？】
　　隔了一会儿才有回复。
　　一奈：22：56：12
　　【不行，现在规定1.5M以内，今天新通知的】
　　浅川：22：56：19
　　【我去改，什么时候要？】
　　一奈：22：56：40
　　【周日中午十二点以前，要拿去整合，准备周一会议，不能拖了】
　　强人所难？浅川关掉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