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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逃离 流萤呆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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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目光渐渐麻木。
凉意渐渐渗入脑海,冻僵了四肢。
昼夜不停地噪音让她无力思考任何东西,身体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有时会突然痛得就像要裂开一样,她惨叫挣扎,却被死死捆在床上。
还不来吗?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在惨白的灯光下,昼和夜都没有了区别,浑浑噩噩,昏昏沉沉。
我等不了。
没有任何人来过,没有任何人说话,冰冷的机器,刺痛的输液管。。。。。。
给你吧。。。我不要再呆在这里。
我要离开。
虚假的温暖充盈全身,脑海深处,什么蠢蠢欲动。。。如你所愿。
她闭上眼,身体慢慢透明,直到消失。。。
警报尖叫着响个不停,红灯一路闪烁起伏。
小野和南茵套着白大褂,跟着被病毒控制的机器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蝶衣找的家伙闹得还挺凶的,他们一路都没遇见几个人。
迎面又在撞上圆筒状的护卫机器人,“叮!”它额上的灯一闪——“咔!”小野捏断了它的“中枢神经”。
突入研究所中部。
太轻易了,小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凝神窥听。
小野微弓着腰,脚下飞快,像一只灵活的野猫般窜出去,消失在弧形的拐角处。
小茵脸色一变,侧身退入墙后。
慌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头"嗡”的痛起来,她咬着牙细细分辨重要内容。
。。。实验。。。失败?。。。失踪!
楚流萤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被发到了誉蝶衣手上,然后在一分钟之内传遍了学生会。
“我会找到她。”楚寒说。
楚帆:“把她带回来。哥,至少,那是我妹妹!”
楚寒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学院内的力量检测仪暴走。
将砚脸色一凝:“太巧了。”
副会长扶了扶金丝框的眼镜:“十有八九。”
黑暗吞噬了感官。
她一直走一直走却看不到终点,冥冥中有什么拖着她往前。。。越来越近了,她不肯再走,前面似乎张大嘴等着她自己送上门去。
遽然亮起的光让她眼睛刺痛,她捂住眼睛,却听到了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接着被人一把抱入怀中,很温暖的感觉,令人不自觉的想亲近依赖,放松警惕。
眼睛终于适应了强光,流萤看着抱着自己的那个女人,几乎是贪婪的享受着她的温柔,眼泪顷刻间爆发:“妈妈,带我走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
女人一下一下抚着流萤的背,也不开口,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安心。
流萤迷迷蒙蒙的就想眯一会儿,身体却警告般的剧痛起来!
痛得就像在身上一刀一刀割肉!
她惊慌失措的看向女人,对方眼里依然是能把人溺死的温柔,一只手却伸入了流萤的胸口深深拽出一条光带来!
流萤不可置信的目光显然娱乐了女人,她咯咯的笑起来,又将鼻子凑近了流萤的脖子——“这绝望的味道可真好闻啊,得慢慢吃才不浪费呢。”
这个声音!流萤奋力推开女人,这是一直在她脑子里响的声音!
力气飞一样从身体里流逝,却又马上迅速充盈,好像有什么正吸取着她的力量,而她也如无底洞般源源不断的供应着对方。
“藏得好严实啊,若不是我进入了,还发现不了”女人(塞壬)惊叹,“虽然我只以人类的绝望为食,但这力量绝对能让那位大人。。。”
一阵地动山摇。
塞壬像玻璃一样裂成碎片消失,流萤不安的四下一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巨大的房间里,站在一棵植物的横枝末端!
这里。
将砚领着学生会的精英们到了学院略微偏僻的某处。
楚寒一剑破开空气,露出了“原”所构建的空间“域”。
一棵绿色的茎状植物立在灰色的房间,地底是炙热的岩浆,亦是植物的消化液。
空间里的力量数值爆表,显然它已吸收了好些力量,只是还来不及完全消化。
仅仅这样就够麻烦了。
难得的,楚寒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战斗,他丢开上下乱窜的同伴去找流萤。
流萤战战栗栗地缩在树枝尖。
“过来。”楚寒慢慢靠近,树枝随着他的脚步轻颤。
流萤犹豫地站起来,“别忘了,他要杀了你。。。”柔美的声音阴魂不散地缭绕在脑海,糟糕的
回忆迅速泛滥,流萤僵住。
“发什么呆!”学生会的攻击令树枝震荡的越来越厉害,楚寒有些火,伸手就去抓小丫头。
流萤吓得脸色刷白,慌忙避开楚寒的手向后退。。。。。。。
“小心!!”话出口时已经晚了,流萤笔直的摔了下去!
他呼吸一窒,整个人霎时懵了!
小野正巧在下层的树枝上,他飞跃而出,在半空中接住了流萤,翻身,狠狠一蹬对面的墙壁,。
直到小野把流萤安安稳稳的放地上,楚寒才发现自己的手攥出了血,放下心,怒火“蹭!”的腾起,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恼火的感觉从哪里来,只是想破坏,撕裂,毁灭!杀意弥漫全身,如一把将出鞘的剑“砚,”他的声音如刀割裂燥热的空气,“这儿我来收拾。”
将砚脸色一肃,迅速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组织撤退。
“这里。。。”没打扫干净的话会很麻烦!小野盯着“域”上渐渐扩大的裂缝不打算放弃。
“这里一点渣都不会剩!”将砚拽着小野顺手撕开一条裂隙脱出了“域”。
清场完毕。
杀气从体内溢出,
楚寒的怒火并不是好受的,剑意瞬间充盈整个“域”,最纯粹的剑意,而剑的存在无非是为了“斩”,漫天银光;其他人的攻击已使得“域”几近崩溃,于是只有剧烈的膨胀,意图迅速将所吸收的能量消化。
剑的威压扭曲了空间,逼出了“它”的原身,楚寒目光冷冷的,将它磨成了粉末。
“域”却没有消失,只是膨胀停止,急剧萎缩。
他抽身。
“域”缩成小小的一个光球,“轰!”一剑斩下,可怕的爆破声震慑四野。
“。。。。。。”将砚默默地看着几乎占学院面积二分之一的大坑,找谁报销呢?楚寒已从小野手里夺过流萤——尽管她瑟缩着想躲开。
很轻。
比导师家的猫重不了多少。
细细的骨头上就贴了一层皮,没有丝毫血色,还一直抖着。
楚寒脸色黯了黯,一种微妙的感觉滋生。
还是一只手覆住了小丫头的额头,小心地一使力。
骇人的惨号在脑中响起,如针扎,只一瞬,被斩断,万籁俱静。
“会长,”米塬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人是你们自己弄丢的,”将砚舒舒服服的靠在皮椅上,“不知研究所想让我们学生会给个什么说法?”
“拾金不昧是美德,”米塬说,“何况,据我所知,当时有两只小老鼠趁乱混进了内部。”
“楚流萤并不在我这里,”当然,如果你自信能和发飚的楚寒一决高下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去楚家找死的,“另外建议您加强防护,在这一次的防护演习中,研究所的表现实在是令人不安。”
“防护演习?”米塬眯起眼,“我不记得我有收到过通知。”“出其不意才能收到良好的效果。”将砚微笑。
米塬眼珠一转,明白了:“南迁是吧,手伸得还蛮长。”
将砚耸耸肩,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