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雪初舞

21、番外：当年（二） 暖黄色的光

　　暖黄色的光在水晶灯的坠珠间流溢。
　　大理石的饭桌映出灯的影子，相对于过大的餐桌，四菜一汤的晚餐简单得暴殄天物。
　　陈阿姨抱着小家伙坐在少年旁边，小家伙嘟着嘴，正一脸嫌弃地瞪着眼前的白糊糊。
　　特制的幼儿营养餐，不光营养丰富，还添加了特殊成分能让幼儿健康快速的发育成熟以及，尽早开发“力量”。
　　唯一的缺陷是：没什么味道。
　　陈阿姨舀起一勺，放到小家伙嘴边，耐心地哄她。
　　小家伙果断地把头撇向一边，任陈阿姨千呼万唤，就是不回头，开什么玩笑，在研究所她已经受够这玩意儿了，出来了还要吃？没门！
　　好吵，少年皱眉，“阿姨，她不吃就算了反正一会儿饿慌了自己就乖了。”
　　小家伙终于回头---剜了少年一眼。
　　陈阿姨为难的看着少年，少年伸手给陈阿姨夹了一筷子菜：“阿姨你吃，别管她。”
　　陈阿姨只好把小家伙放一边，温柔的摸着她小脑瓜嘱咐：“饿了就说一声。”
　　小家伙气哼哼地抿着嘴，饿不饿她都不会吃那个见鬼的“营养餐”！
　　餐桌上终于消停了，少年对此感到满意，他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奉行者。
　　好香，小家伙怨念了。
　　虽然只是家常的菜色，可禁不住陈阿姨手艺好，不说什么“美味佳肴”，却也是色香味俱全。
　　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少年碗里，喉咙一动，咽了咽口水。
　　少年被炙热的目光盯得吃不下去。
　　他抬头：“别看了，反正你也不能吃。”
　　踩人不能踩痛脚，哪壶不开别提哪壶，小家伙恼羞成怒，抓起盛糊糊的小碗就朝少年扔去。
　　在陈阿姨的惊呼声中，少年偏偏头轻松避过小碗的袭击，接着，“啪！”糊糊和他的衣服融为了一体——很不幸他忘了固体和液体的运动速度是不一样的。
　　我不能吃，你也别想吃好！小家伙很欢乐很光棍的想。
　　“十字路口“应景的跳跃在少年额头，陈阿姨边替少年檫衣服，边轻声安抚：“少爷，你妹妹还小，别和她计较。”
　　“不用了，”少年拦住阿姨的手，“我去换一件。”我知道！她要不是我妹我，我。。。
　　少年生生把火按下去。
　　稍晚些时候，陈阿姨煲了竹荪鱼汤，奶白色的汤汁香气四溢，熬烂的鱼肉鱼骨被小心挑出，一碗有鱼头的汤端给了少年，另一碗喂进了小家伙的肚子里，小家伙砸吧砸吧小嘴，高高兴兴地把碗喝了个底朝天，还“啾！”的在阿姨脸上留了个口水印子。

　　小家伙不知是天生粘人还是怕寂寞，总之身边离不了人。
　　少年对此很不以为然，他当初就是这样过来的，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可小家伙明显拒绝按照他的老路走，手脚越来越灵活的小家伙似乎显现出了她的血统优势，毫无顾忌的跟着少年，爬来爬去，活脱脱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少年不管她。
　　顶多，他也就叫人把地板撬了安上地热，然后整个房子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所有带棱角的地方都用软棉包住，至于没法改装的家具很利落被的换掉。
　　对了，为防止小家伙膝盖被磨坏还专门订做了一双护膝。
　　小家伙还是受伤了。
　　陈阿姨不在，少年站在门口正要出去，被刚睡醒正从二楼婴儿房里爬出来的小家伙看见了，于是小家伙欢实积极地往楼下爬。
　　不幸的是她的平衡安和协调能力没有她自己预想得那么出众，一个重心不稳，咕噜咕噜滚下楼梯，小脑袋还好死不死的磕在梨花木的茶几腿上，幸好之前有包了层软棉。
　　少年的脸色都变了。
　　他冲过去一把提起小家伙，几块淤青浮现在藕似的胳膊上分外醒目，额头上更是肿起了一块小包。
　　小家伙估计被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检查一番没什么大碍，少年也不敢出门了，小题大做地找出伤药替小家伙抹一阵。
　　药味很大熏得小家伙直皱眉，胳膊上还好，到了给额头上药的时候小家伙不干了，腰一扭，小爪子有力的一挥，药瓶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线——砸在电视机上。
　　少年没关注电视是否健在，新仇加旧恨，他深呼吸一口，把得意洋洋的小家伙翻个身，剥了裤子，然后。
　　“啪！”夹着5分力道的一巴掌已夹着风声落在了小家伙白嫩嫩的屁股蛋上。
　　小家伙呆了两秒，“哇！”一声大哭起来。
　　“啪啪啪！”少年连着三下只在臀峰留了一个巴掌印，小家伙疼的拼命扑腾，“别吵！”少年呵斥，耳朵被小家伙的尖叫震得嗡嗡响。
　　谁知小家伙完全不买账，海豚音直往更高的分贝飚。
　　“啪啪啪啪啪！”少年于是一气揍下来，一个红通了的巴掌印慢慢肿起。
　　小家伙疼狠了，惨叫着往地上扑，少年环住小家伙的腰把她向上抱了抱，手臂刚好进入小家伙的攻击范围，小家伙毫不犹豫张嘴就是一口。
　　也不顾一口小白牙还没长齐，小家伙使出全身的劲力加强牙齿的战斗力。
　　直到咬酸了牙，少年也没什么反应，小家伙抬头瞅瞅少年，一双眼珠儿鼓的圆溜溜的似乎还有些困惑。
　　少年憋不住笑了：“还挺痒的。”
　　小家伙愤怒了，正要再接再厉，不想被少年捏着嘴，按回了膝盖。
　　“啪啪！”又是两巴掌，少年还是没挪位，小家伙可怜的小屁股上那“休息了会儿”的巴掌印越发鲜艳。
　　“啪啪啪！”少年继续，“还想闹？”
　　小家伙已经认命了，她挣出一只小手来紧紧捂住那巴掌印，面积的差值让她当然不可能捂严实，印子像一圈花边镶在小手边，还火辣辣的疼。
　　换地方好不好？小家伙惨兮兮的看着少年。
　　少年停下让小家伙“休息一下”，一边抚她的背一边问，“知错了吗？”
　　小家伙茫然的表情硬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尽管少年早不气了，还是觉得胸口闷痛，他扬起手。
　　被威慑了小家伙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少年犹豫了一下，依然拨开小家伙的小爪子。
　　揉了两把，乘小家伙一放松，“啪！”清脆的一声巴掌又上去了。
　　“呜~~~~~！”坏蛋！我都点头了怎么还打？！小家伙蹬腿。
　　“不许乱爬，不许自己瞎撞，刘阿姨没空的时候就自己老实呆着，吃饭不准挑食。。。。。。”
　　少年训着话，两三巴掌将小家伙的屁股扇了个遍，红扑扑跟苹果似的才满意的住手。
　　他把小家伙抱起来，小心的替她提上裤子。
　　小家伙抽抽噎噎，脸颊哭得跟身后某个部位一个颜色，明晃晃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可怜极了。
　　然而少年却很没同情心的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小家伙老实了。
　　直到陈阿姨回来。
　　小家伙窝在陈阿姨怀里不肯下来，并坚决拒绝再靠近少年。
　　少年的瞪着小家伙，瞪着，目光忽然软了下去，他伸出双手。
　　刘阿姨：“？？？。。。”
　　小家伙：“？！! 。。。”
　　少年不耐烦：“给我抱一下。”
　　刘阿姨迟疑的把小家伙递出去，小家伙扭着身子表示抗拒。
　　少年接过，小心的一手环抱着，一手捏捏小家伙的脸蛋，捏一下，再捏一下，小家伙鼓着嘴惊疑不定的盯着他。
　　小家伙婴儿肥的脸颊肉嘟嘟粉扑扑的。又软又嫩，捏上去的手感很是不错。
　　少年捏上了瘾，间或还戳两下。
　　拍我一顿还不算现在又把我当玩具揉！小家伙内心悲愤。

作者有话说

　　先看着，可能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