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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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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子,半点敲门的勇气也没有。
在医务室进行简单的检查后学生会就通知她来这里接受“处分”。
“进来。”楚寒冷淡的声音。
流萤咬咬牙终于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略暗,却绝不妨碍流萤看清楚寒手里的藤鞭。
流萤迈进去的那只脚在空中又缩了回来,背紧贴着门,没挨打的勇气更没逃跑的胆量。
“门锁上。”楚寒把藤鞭在水里浸了浸。
流萤机械地照做,手指发抖。
“喀哒。”锁门。
楚寒用藤鞭点点房间正中央一米多宽,两米长,柔软皮面的的“刑凳”,“趴上去。”。
流萤看着沾着水汽的藤鞭挪不动步。
楚寒抬眼,夹杂厌恶与不耐的目光扫过流萤,面上仿佛刀刮过一般,流萤瑟缩,藤鞭敲在刑凳边沿,一声声闷响让人心惊肉跳。
流萤慢慢走过去,刚到跟前,楚寒一把把她按上刑凳,“咔咔咔”连着三声,冰凉的皮带勒进肉里,扣死手腕,小腿,腰。
流萤吸气绷紧身子,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不会疼到那儿去。
“十三下。”楚寒说。
“嗖~啪!”藤鞭尖叫着击上流萤的臀部,撕裂皮肉,“啊!!!!!”流萤惨叫,四肢扭动死命挣扎,紧勒的皮带迅速制造出醒目的红痕,痛!痛得骨头都要碎了!
“嗖~啪!”第二鞭紧接着抽下来,正正打在第一鞭上,瞬间血肉模糊,流萤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晕过去,惨叫从嗓子里疯狂地窜出来。
“嗖~啪!”第三鞭下去流萤疼的嗓子都哑了,只剩些星星零零的呜咽,“疼,疼,我错了,错了,别打。。。轻点,求求你轻点,疼。。。”眼泪一个劲儿地淌,太疼了,她真的一鞭也挨不下了。
楚寒似乎笑了,连一个不屑的眼神也懒得给予。
“嗖~啪!”
“嗖~啪!”
“嗖~啪!”
“嗖~啪!”
一鞭一鞭冷酷地落下,毫不留情地打碎流萤的呜咽,把它们碾进尘埃。
房间里的腥气越来越重,流萤的意识渐渐模糊,痛,铺天盖地的痛疯狂地撕咬神经,臀上血淋淋惨不忍睹,流萤瘫在刑凳上像一条昏死过去的鱼,只在藤鞭上身时抽搐一下,冷汗混着血湿透了校服。
“啧啧,瞧着真可怜呢,”那声音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冒出来,“知道么,那个人,想杀你呢。”
“嗖~啪!”
最后一鞭甩下,楚寒随手把藤鞭丢进水桶,一层血色缓缓晕开。
推开门,楚帆守在门口,低头,“哥。”
楚寒抬了抬眼,“心疼?”
楚帆:“她自找的。”
楚寒:“心疼就下手狠点,别让她再犯到我手里。”
小丫头没有生气的躺着,就像一个漂亮的人偶娃娃,楚帆拨开被冷汗贴在额上的发稍,小丫头脸色惨白如纸,眉毛纠成一团,身后的伤自是不必说,楚帆轻轻一抱,小丫头就因牵动伤口疼得发抖。
自己欠揍,楚帆恨恨的想。但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丝毫没减轻,忍不住泄愤似的拧一把没血色的脸蛋又发现嘴唇红的过分,扳开一看,靠!下回揍她时得记得把她嘴堵上。
下回,楚帆再瞄一眼怀里的小丫头,下回还是下手轻点吧,反正这回该受到教训了。
“宝贝儿,我的宝贝儿,”女人的声音温柔,漂亮的笑容更是让月光都暗淡,“妈妈爱你,非常爱,要健健康康的乖乖长大喔。”女人俯身紧紧地抱住流萤,温暖的感觉让她几乎颤栗,“你还那么小,我怎么舍得离开?”深深的吻印在流萤的额头,吻湿了她的眼角。
那你为什么不见了。流萤低低的问。
没人回答,清晨的白光残忍地透进眼睑,与它一同到来的还有锥心的痛。
“呜。。。”她痛得呜咽,依旧将身体蜷成一团,虽然,会因扯到伤口更痛。
“你在干什么?”楚帆刚好进来,手里拿着伤药。
与痛楚相伴的深刻记忆复苏,流萤嘴唇抖了抖,趴平身子,头埋进枕头里。
“哥下手挺狠,只能用这个,你忍着。”楚帆掀开被子,一手按住流萤后背防止她在上药时挣扎。
药抹上去的滋味不负期望的令小丫头疼到抽搐,冷汗一股一股向下淌,梦里的,痛出来的眼泪融在一起再分辨不开。
真能忍,楚帆擦净手,抽出枕头,抬起小丫头的脸命令,“张开嘴。”
几道血淋淋的新口子顺利的跃入眼帘。
“痛狠了就叫出来,”楚帆揉揉小丫头软软的头发,“你要实在觉得自己毅力过人也可以咬死牙关不叫,但再把嘴咬成这样,”他一巴掌扇在小丫头腿根,“小心我揍你。”
流萤疼得一缩,“嗯。”的应一声。
替小丫头掖好被角,楚帆看看手表,“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下回聪明点,不该管的事别瞎操心。”
楚帆觉得自己都快成婆婆了。
门关上,流萤又蜷缩成团,回忆带着寒气渗入骨髓。
实际上最可怕的不是带来铺天盖地痛楚的藤鞭,而是那种无论怎样挣扎,哀求,哭泣,落鞭都不会动摇分毫的冷漠。仿佛即使活活打死自己,也无所谓的冷漠。
流萤裹紧了被子。
她像在站台等公交的乘客,一辆又一辆车从身边驶过,总以为下一辆人会少些,会有自己的座位,可最后才发现,“自己的座位”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不如走回去,至少不用面对“站”与“坐”的落差。
“砚。”楚寒拦住将砚,“解释。”
“这是机密,”砚无奈,“我得走了,小野猫还被我吊着呢。”
楚寒双手环胸,挑眉。
砚:“反正你也不关心那丫头的死活。”
楚寒:“小帆关心。”
“呃,那你最好让他离那丫头远点,”许砚说,“毕竟与一枚弃子感情太好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