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克入我心》苏清晚

38、上华山

　　自从那日，绿竹翁的姑姑与欧阳克开始对话之后，两人在抚琴时，便时不时地聊会儿天，内容不外乎是有关音律的。二人皆是精通音律之人，这般下来，倒也有惺惺相惜的感觉，至少在欧阳克看来，两人成了忘年交，而这里也成了欧阳克逃避心中所思的地方，在这里，不会多想，在音律方面也是大有精进。
　　“欧阳公子。”绿竹翁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欧阳克。
　　“前辈何事？”欧阳克理了理背上的古琴，问道。
　　“是这样的，”那绿竹翁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与姑姑明日会离开洛阳一段时间，所以。。。”
　　“欧阳知道了。”欧阳克抱拳道，“这段日子多谢两位前辈的开解。”说完便自行离去了。留下连声叹气的绿竹翁，早在这少年出现在这里之时，他便着人查清了这少年的身份，林平之，被余沧海灭门的福威镖局少镖头，如今看这少年的心性，只道他将悲伤隐于心底。
　　“圣姑？”绿竹翁回头，发现一直在屋里的人出来了，还是戴着纱帽，只是开口便是少女的声音，“准备一下，明日回黑木崖。”纱帽下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欧阳克刚刚离去的方向，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轻拂手里的洞箫，转身进了屋子。
　　欧阳克进了幽兰居自己居住的院子，没人敢来打扰他，水心也只能望着那个留给自己背影的人，最近，连他都不敢随意与公子说话，他沏了一壶茶，为公子送上，这是公子最近的习惯，回来后一定会坐在湖边的长廊上品茶，然后摆开古琴，开始弹琴，一直到晚上才会回房间休息，公子这段时间都瘦了一圈了，整个身子看上去更显单薄，他心里急，却也没有办法。
　　端着茶上了长廊，无声叹息一声，将茶放在公子身边的小几上，终于忍不住说道：“公子，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无妨。”欧阳克端起茶杯，笑道，“我的身体我清楚。”
　　“公子，要不，你回华山吧。”水心鼓足了勇气，才将埋于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公子这样就是从那令狐少侠离开之后开始的，这肯定与令狐少侠有关系。
　　欧阳克听了这话，脸上表情未变，但是手却一颤，将杯里的茶水洒了出来，水心连忙拿出手巾为他擦去沾在欧阳克手上的茶水，“公子，对不起。”
　　欧阳克摇摇头，“没事，你先下去，我一个人静静。”
　　这是欧阳克第一次没有在这长廊上弹琴，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晚上。
　　第二日，欧阳克便将水心留在了幽兰居，独自一人离开了。他并没有说自己去哪里，宜兰与水心也不好去问。
　　欧阳克独自一人骑着马往华山的方向奔去，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有个答案他一直没有得到，他一定要去弄明白。
　　一路风尘，终于到了华山脚下，望着巍峨的华山，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怯意，有点怕，去客栈梳洗一番后，打听了一下去华山派的路，便匆匆上路了。行至半山腰，看到有一茶寮，这茶寮虽然简陋，但是布置得很是精致，只是这会儿茶寮里一个人都没有，连老板都不见踪影。
　　欧阳克不得不开口喊道：“有人吗？”
　　“来了。”声音从茶寮后面传来，一人掀起帘子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克吃了惊，“欧阳公子？”
　　“江兄？”来人竟是江雨泽，欧阳克也是奇怪，“你为何在此？”
　　那江雨泽吃惊过后，倒是朝后面喊道：“致远，欧阳公子来了。”李致远便也是一脸欣喜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欧阳公子，你终于回华山了？”李致远问道。
　　欧阳克点点头，问道：“你们怎么到这里了？这茶寮？”
　　李致远坐到欧阳克对面，说道：“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能再住在李家村了，所以便与令狐少侠到了这华山，开个茶寮也是为了度日而已。”简单的几句话虽然没明说为何在这里，单欧阳克也不是喜欢爱刨根问底的人。
　　江雨泽为他二人沏了一壶茶之后，便也坐到了李致远旁边，叹息道：“你现在才回来，晚了。”
　　欧阳克皱起眉头，“怎么了？是不是我师兄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令狐冲。
　　“没那么严重，令狐冲少侠回来后，被他师父责罚，罚在思过崖面壁一年。”江雨泽叹道，“眼看着这都要冬天了，不知道他在那什么思过崖上能不能熬过去啊，听说华山上还没冬天就开始下雪，那思过崖更是华山最高的地方，不知道到了冬天该是如何冷了。”说着还夸张地打了一个寒颤。
　　“雨泽。”李致远喊道，随即又对欧阳克说道：“别听雨泽乱说，那令狐少侠是岳掌门的大弟子，怎么会让他受苦呢。”
　　欧阳克沉默着，思过崖么？
　　江雨泽见他不说话，便也觉得无趣，感觉令狐冲与欧阳克这两人特别不痛快，不就是互相都有情意么？用得着这么复杂吗？若是不能被旁人接受，也可以学他跟致远，私奔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快乐地过日子，多好啊。
　　欧阳克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到了华山派外，想了一会儿，不想以林平之的身份进华山，便往华山派后山行去，听致远说，这思过崖在华山派的后山山顶之上。
　　这路并不好走，又窄又陡，稍不留心便会掉下悬崖，终于看到了思过崖三个字了，欧阳克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上了山顶，看到那个山洞，便抬脚走了过去，刚到洞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大师兄啊，爹也真是的，这次怎么罚你罚得这么重？”岳灵珊不满地说道。
　　令狐冲笑道：“我做错了事嘛，当然该受罚了。”随即又问道：“小师妹，林师弟还是没有回华山吗？”
　　岳灵珊摇摇头，“没有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爹和娘还在担心他呢。”
　　令狐冲暗自叹息，果然是不再出现了么？
　　岳灵珊突然说道：“大师兄，今天的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把他吃完哦。”
　　令狐冲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好，小师妹亲手做的，大师兄当然要赏脸了。”
　　“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岳灵珊撒娇地说道：“我明天会悄悄给你带一壶酒来的。”
　　令狐冲微微一笑，“不亏是我最好的小师妹了，谢谢了。”
　　岳灵珊得意地把玩着发辫，“大师兄，赶紧吃，吃完了陪我去洞外练冲灵剑法啊。”
　　“好。”令狐冲低头吃着饭，心思却飘了很远，欧阳，你已经决定不再出现在我身边了？我们，我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欧阳克看着里面状似亲热的二人，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些傻傻的，可是如果就这样走了，又有些不甘心了。一直在外面暗处躲着，看着那二人练剑之后，天色暗了下来，那岳灵珊很不情愿地下了山，走时，还不忘跟令狐冲说，她明天还会来给他送饭的。
　　令狐冲盘腿坐在思过崖边，看着岳灵珊离去，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知道欧阳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回了洛阳，不会去王家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他那么一个翩翩公子，该怎么生活呢？若是余沧海找上了他，又该怎么办呢？想着想着，不禁觉得烦闷，皱起眉头，当初自己回来的时候就应该硬拉着他回来，就算两人见面尴尬又怎么样，总好过见不到。
　　看着令狐冲一直盯着岳灵珊离开的方向，欧阳克握紧双手，出声讥讽道：“舍不得？”
　　听到这个声音，令狐冲第一反应不是回头，而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想念，幻听了？
　　“我的大师兄，竟是想痴了？”欧阳克走到令狐冲后面说道，话里的讥讽更甚。
　　令狐冲这才惊喜地站了起来，转身抓住欧阳克的手，“欧阳，你回来了？太好了。”
　　欧阳克抽出自己的手，冷语道：“大师兄这是作何？不怕人看到误会？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更新没规律，因为白天不在家，只有晚上回来写，有时又很累了，所以。。。哎，
对不起妹纸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