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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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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雁晓川一行人几乎是日夜不停地追雁晓语,但是消息最中断在雁晓语进入云南的一处山林,之后包括暗都没有寻到雁晓语的踪迹,雁晓川几人心中着急却也不可奈何,最终在雁晓语失去踪迹的第三天抵达那片林子。他们向当地人打听,听当地人说那片山中的植物繁茂,毒蛇猛兽不在少数,即便是当地的苗民都不会轻易的一个人不做任何准备的上山狩猎,他们说这里的山林密布,植物茂盛,山上多数是有毒虫猛兽,危险至极,听得雁晓川眼睛红红的失去的平日里的冷静就要往山林中闯,倒是白问君虽然心痛担忧但还有些理智,同唐宁和展鸿飞三人一道拦下雁晓川,劝说做好准备再进山,否则就是送死也未必能找回雁晓语。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雁晓语在这山里失去踪迹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此时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数十日在山中寻寻觅觅却仍然找不到雁晓语的任何踪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雁晓语已经被莫少霆捉在玉龙教的据点里。
当日莫少霆收到沐晨的消息,虽然那不是若瑶的亲笔书信,但那个沐晨的标志他是知道的,若瑶同沐晨之间的关系他呆在若瑶身边那么多年也耳闻一点,所以对那消息的真实性不做怀疑,当即决定自己下山否则他知晓自己也不会安心。下山的同时雁晓语的画像已经遍布苗疆地区所有玉龙教的据点,除了过于接近生死谷势力的地域,几乎整个苗疆都有玉龙教的据点,等得就是雁晓语。所以当雁晓语到那个镇子上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玉龙教的分舵就已经让人请到分舵中好好的伺候着,弄得雁晓语是丈二和尚上摸不着头脑,直到听到那个姓钱的分舵主说是自己教主下令寻找她,雁晓语这才放心,安心地等莫少霆来。
当天傍晚莫少霆就风尘仆仆的感到塔里镇,当他收拾好一身风尘疲惫,听完分舵住的报告后雁晓语已经入睡。
这里的夜凉意习习,却月如白玉,又亮又大,一切在这明月下无所遁形,包括那隐秘在内心深处最恒久的秘密,就这样被揭开帘幕暴露在月光空气之下,让人仓皇失措。莫少霆心中烦躁难以入眠就出了屋子想四处走走,他旁边的屋子就是雁晓语住的地方,他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不能忘记的人与他不过就是一墙之隔,可他偏偏怯懦的不敢去看上哪怕一眼。他对着远处青葱的山林,不过此时是黑夜,虽然月色皎洁但那大片大片的山林却却仍然是只能看见个轮廓,屹立在不远的地方像是永远也不会坍塌,也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肩膀上不可推卸的就像这山一样的责任。
莫少霆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从四面八方传来细小的疼痛,汇聚在一起就能这样生生的疼掉人的一条命。他不能将自己爱得人拉下水,她和娘不一样。娘是嫁到中原,那时候六大世家一脉相承,即便就是龙桓山庄在江湖上都有让人不能忽略的地位,就算有人对娘的身份不满也因为忌惮六大世家而不能说什么,可她若是嫁到玉龙教,就算在玉龙山没有人会对她有任何的不满,那她的家族和雁荡山庄要怎么办?让她和她的家族背负上骂名,在中原不能立足只是为了能让两个人在一起,成全这样的爱情么?如此一来,他们谁都不会快乐。背负着重重罪孽的爱情从来不会有好的结果,背负旁人的牺牲换得的爱情也从来不能长久,他又怎么能让两个人陷入那样的境地,最后双双负伤还是要放手。何况家族的使命、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传说的使命终究是要来了吧。这就是命么?莫少霆眼中死寂一片,隐隐有着晶莹的光亮,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得明亮,他的瞳孔中映出圆如银盘的明月,夜风中身形寂寞的像是恒久以来就是独自一人,身旁的位置、心里的空洞从来没有被填补过。他终究要一个人带着空了的心寂寞一生,独自行走在世间。
“晓语,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疼爱呵护,而我显然不是那个人选。”他看着那扇门,只不过是一扇门而已,却像是踏不过去天堑横阻在他们之间。他早就料到雁晓语来苗疆以雁晓川的性子定然是她偷偷地跑来而雁晓川必然是要来寻找这个宝贝的不得了妹妹,而以洞庭四君子的交情雁晓川深入苗疆这种虎狼之地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除了留意雁晓语之外洞庭四君子他也着人留意,那片山中也有玉龙教的人在,他到分舵的时候已经命人去那片山林中找玉龙教入山的那些人并通知雁晓川来此寻找雁晓语,这段时间内他想私心一回儿就想这样远远的看着也是好的。何况那片山林过后便是生死谷势力大的地域,玉龙教和雁晓川他们大肆在在那里搜捕对生死谷不好交代,只怕到时别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事情进展的终究不如莫少霆预想的那般顺利,在他等待十天过去仍然没有得到雁晓川四人消息而玉龙教的人手已经回分舵的时候,他心里明白这下事情棘手了,雁晓川他们说不定在山里出了什么事情。而此时的雁晓语也不耐烦起来,等了十多天的时间可莫少霆还没有来,她不傻,先前沉浸在可以见到莫少霆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可现在细细一想隐隐约约也能猜测到这些人心里打什么样的主意,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跑一次。整日里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翘首以盼着莫少霆的到来,而是经常到集市上打探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准备落跑。
莫少霆本来就是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将雁晓川出事的事情告诉雁晓语,听属下报告雁晓语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行动心里对她的这些小算盘大致也知道些,心中止不住的笑。不过他是知道这个小丫头鬼点子极多,雁晓川他们四个那么了解她的人都没有看住她他也不敢更不会大意,吩咐人日夜轮流守着,就算是雁晓语出门都要安排人暗中跟着,不能离开玉龙教的人的视线一刻钟,否则教规处置,即便是如此严密的监视,他仍旧是担心雁晓语还是会什么时候跑掉。如此又拖了五日,雁晓川那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眼看雁晓语这边是瞒不住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出现在雁晓语的面前,毕竟要是把雁晓川他们的事情告诉这个小丫头,以这个小丫头的性子就算不让也会找机会去寻人,到时还不如自己跟着好些。
这一天天气极好,天蓝得像是被水狠狠地洗过,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志,包括那时不时飘过的云彩都很少见到。蓝天之下山郁郁葱葱的挺立不倒,照着莫少霆骑马走来的身形,让雁晓语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手紧紧地捂着嘴巴,让自己的哭声不要泄露出来,可眼泪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还记得莫少霆最讨厌哭鼻涕的人,可是她不论怎么努力那眼泪就是止不住,好好像整个身体、真个思绪都不听她的控制,她就站在那里被思念充斥,被喜悦围抱,也被痛苦灼伤,又哭又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模样。莫少霆坐在马上看着那个在蓝天下又哭又笑的美丽姑娘,心里痛苦纠结深种,只想走上去将那个瘦弱的人抱入怀中告诉她自己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她。可是他明白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他不仅不能如此还要做出一副对她极为厌烦的表情,好像她是瘟疫一般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莫少霆翻身下马,在雁晓语面前三步距离的地方站定神色冰冷,隐隐有不耐的神色蕴藏在眼角眉梢,口气冰冷:“雁姑娘。”
那冰冷的略带嘶哑的声线碎了一地的芳心。雁晓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人像是不认识一般,瞪着大大的眼睛只想将这人看清楚是不是儿时那个自己仰慕的人。虽然容貌脱了稚气,可大致的轮廓还是如曾经一般刚硬,彰显着这是以个冷静自制坚毅的人,深邃的眼睛更是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吸引了那时还尚年幼雁晓语,那时的雁晓语只觉得这个人的眼里的世界丰富多彩,一双黝黑的眼眸蕴藏万千欲语还休。如今也是这双眼睛,这个人,可他却冷冰冰的喊她雁姑娘,没有亲昵,没有欢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思念,甚至还有不耐烦掩在其中,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形修长,眉目如初,同她自己心中想的模样一般无二。
雁晓语惨淡的想:果然真是自己单相思,人家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从小就是这样,若不是你一直缠着他,他根本就不会看你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小丫头一眼。这下该死心了么,雁晓语。
不。心里的角落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反驳着:不。雁晓语,他不喜欢你又有什么关系,曾经他也不喜欢你,可不是还是接受了你。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分离,有些生疏是正常的。你不能放弃,你若现在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坚持就变得毫无意义。他曾经看你的眼神是疼惜甚至是喜欢你的。
天人交战,她终究选择自欺欺人。“莫哥哥。”雁晓语擦擦眼泪,扬起笑脸看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子,声音清亮一下子就触动了他心中的柔软。
“雁姑娘。”莫少霆有些狼狈的别过脸,不去看她委屈的眼睛,“雁姑娘,你我中原、玉龙教本就对立,姑娘是中原正道之人,本就不该来这苗疆之地。此次找寻雁姑娘不过是故人所托,姑娘唤我莫教主便是。”
“莫哥哥,你也本是正道之人,原先便是我的莫哥哥。”雁晓语昂着头神色倔强,“我这般唤你也没甚错处。不论你如今、今后是谁,在晓语心中你都是我的莫哥哥。”
“你。。。”莫少霆叹息一声,“随姑娘的便。”
“钱虎,请姑娘入屋上座。”说罢便率先进入厅中,坐在上手。待雁晓语坐定后方对也坐下的钱虎道:“钱虎我今日从教中赶来,这些日子劳烦你照顾雁姑娘。”
这钱虎虽然是个舵主,却是个粗人,身强体壮的一个大老爷们,乍然听莫少霆这样说忙不好意思地站起拱手道:“教主哪里的话,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坐吧。”莫少霆也不去看钱虎,只是将目光曾雁晓语身上飘过,回到手边的茶上,低着头声音淡漠,“钱虎将雁庄主的境况告知雁姑娘。”
“是。”钱虎看看坐在那里目光已经转向自己的雁晓语,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知晓这个姑娘是个倔强的人,此时那种倔强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许的不忍心,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亲哥哥因为自己而陷在深山之中生死未卜,想来这个虽然倔强却善良的女子心里会很痛苦才是。暗自又觑了自家教主一眼,这些天教主的情形他也见着过,他甚至见教主在人家姑娘入睡以后在外面站了一夜,神色怀思。他就不明白了这两个人明明都是相互倾心,教主又怎么暗地里关心着面上却是冷淡着呢。“雁姑娘,雁庄主在姑娘来苗疆之后也来到苗疆,姑娘失踪的那片山林,雁庄主十几日前进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我们去山林中找姑娘的人都已经回来,可雁庄主到现在也没有音讯。”
雁晓语神色一愣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莫少霆想向他求证,莫少霆不忍心看她那种破碎了的眼神移开目光轻轻点头,“令兄确实下落不明。”在雁晓语那传来低低的哭声时莫少霆忍下想安慰她的冲动,“雁姑娘,那片山过后便是生死谷的地盘,令兄若是误闯身份未被识破也就罢了,若是身份暴露虽然生死谷同中原无甚重大仇怨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才是。何况令兄怎么说也是在我苗疆地方出事,若是传到中原,中原的那些名门正派指不定又会给我玉龙教和苗疆生死谷安插什么罪名,届时一场大战也未可知。我可不想这苗疆之地安生了这么些年,这里的百姓好不容易脱离争斗后又因为什么无谓的小事而卷入纷争中去。”莫少霆将目光转向雁晓语,“雁姑娘,在下打算明日动身去那片山林寻找令兄下落,姑娘是要同行还是在此静候消息?”
“我跟你一起。”雁晓语在莫少霆话音落地后就毫不犹豫的接话,完后有些惨淡的笑笑,“这就是哥哥不愿让我来苗疆的原因吧。”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也不看莫少霆起身道:“莫哥哥,我去收拾行李。”说罢就转身离开,腰杆挺得笔直,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到房间里的时候关了门只能脱力的靠着门滑落在地,抱着膝盖低声的哭。因为她的任性不光连累哥哥落入险境现在生死未卜,还连累问君哥哥他们也受到牵连,甚至若是他们在苗疆出事的事情被有心人士传到中原免不了又是一个向苗疆开战的借口,届时血流成河,连无辜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她何等的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听莫少霆的那番话已经明白他暗地传递的意思。不论是她还是雁晓川,甚至是中原的任何一个在武林中有些地位的人只要在苗疆出事传出去不过是为中原和苗疆、玉龙教增加旧怨罢了,被有心人利用甚至是挑动斗争的借口。就算是她喜欢他如何,若是他真的接纳她在中原人眼中便又是一番境况,甚至雁荡山庄也会受到牵连。
“莫哥哥。”雁晓语抱紧自己,将头埋入臂弯中泪湿满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