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翻身记》岂曰无心

24、第24章 在书房的门

　　在书房的门前站定，我仔细地检查了全身上下，恩，很好，很干净，没有草屑和泥土，这次总不会被念了吧！
　　‘叩叩！’
　　“进来。”即使隔着一道门，也阻断不了马尔福特有的磁性嗓音。

　　“马尔福先生，听艾玛说您在找我？”洋溢着浓郁书香气息，书房算是马尔福家里最不奢华的一间房间了，整个书房以木色组成，古朴而充满了沉稳的气息。
　　被称为魔法界第一贵族的马尔福家族的确有其值得自傲的资本，除了绝佳的经营能力，让人叹服的种种手段，被马尔福家族的美貌征服的也不少。

　　此刻马尔福单独坐在与书房配套的棕色布艺沙发上，神态轻松写意，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总是习惯高挑起的眉毛此刻却平和地展开，让马尔福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个改变，不像平常般的犀利世故，反而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平和感，这真的是马尔福吗？心里不由会这种疑问，跟马尔福相处了这么久，为什么越是相处越是觉得在霍格沃兹的那个神气活现、傲慢无礼的马尔福不过是给大家的一个表象？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吃饭！”见进来的人许久没有动静，马尔福从书本上移开眼神，挑高眉问道。
　　这一句话打破了时间的静止，“哦……”我依言走到马尔福身边，随意地选了一个离马尔福较远的沙发坐下，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吃着桌子上摆满的美食，不时偷眼瞧一下马尔福，当然不能当对方发现。通常这种时候，马尔福就会拿起他最爱的锡兰红茶细细品味，而对一旁的食物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也不是每次偷看都那么好运的，偶尔有几次自己也会被抓，正好对上马尔福戏谑含笑的眼神，虽然被抓的次数不少，但是我就是不自觉地想去看他，而他每次抓到我的小动作，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余的表现，很是乐此不疲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吞下嘴里的水果沙拉，略略侧眼朝马尔福的方向望去，运气真差，正好对上那人满含笑意的眼睛，灰蓝色的眸子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笑意定定地看着我，让我一时愣住了，随即面色一红，我再次低头进行我的进食大业，努力忽略对方低沉悦耳的笑声。
　　“彼得，今天晚上收拾一下东西，明天陪我去荷兰。”卢修斯对彼得认真地说道。

　　我和马尔福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事呢？为什么母亲说他救了我？还有……那个一辈子陪着他的承诺又是什么？好想知道，真的好想知道，去问母亲吧，去问母亲吧，可是母亲那么讨厌我，会告诉我吗？而且看母亲的态度，好像是我对少爷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想到母亲有时候看向自己恶狠狠的眼神，我有种心痛的感觉，但是那个感觉不是因为母亲对我的态度。

　　还是去问她吧，即使会被骂，我也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失忆之后从来么有过的感觉，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马尔福的事情，我会去努力弥补，是我的责任就该由我去承受后果。

　　不顾身上只穿着睡衣，我就走出了房门，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走在庄园里会有多么的没有礼仪。
　　另一边，卢修斯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夜晚静谧的庄园，眉头微微的皱着，好像被什么事情困扰着。其实，之所以把彼得弄去荷兰，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lord要来马尔福庄园小住，彼得的那一半精灵血统……始终是个问题啊！

　　虽然lord目前没有提任何有关彼得的事情，但是把彼得留在可能遇见lord的马尔福庄园，实在是太不安全了。父亲虽然没有提，但是卢修斯留心观察过，lord的眼神最近变得凌厉了许多，不止如此，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态度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从来没有为难过女生的lord不久前竟然仅仅因为一个不小心被弄碎的花瓶，而对那个女仆大发雷霆。卢修斯感觉，lord的性情好像有些变了，虽然不清楚，但是卢修斯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叩叩。’敲门声响起……
　　卢修斯没有回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卢修斯颇为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少爷，你不该让彼得跟你去荷兰！”斯塔莉安不赞同地说道。
　　卢修斯转过头，露出一个苦笑，“姑姑，私下里就不要叫我少爷了，直接叫我卢修斯就好。”对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姑姑，比之跟自己见面很少的父亲，他更喜欢这个姑姑，姑姑在他的成长过程里起了很大的作用，除了过世的母亲，他就只从姑姑和彼得身上得到过属于亲人的关爱。可是，自从那件事后，他和彼得，唉……

　　斯塔莉安眼中闪过笑意，脸上冷硬的表情也因为卢修斯的话而变得柔和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关爱：“少爷，那样不符合礼节。”
　　卢修斯轻叹了口气就不再劝说，他很清楚自己姑姑的个性，知道她的倔强，只要认定了什么事就一辈子不会改变，是个固执古板的人。

　　“少爷，我不赞同你让彼得跟你一起去荷兰，你难道忘记了那件事吗？马尔福在荷兰远不如在英国的势力，少爷，您怎么还可以犯这种错误？！”想到那件事，斯塔莉安眼中闪过愤恨，语气也重了不少。
　　“姑姑！！”卢修斯突然一声大喝，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片刻后才落寞地低下头，低声说道：“够了，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不想……姑姑，我以为那件事之后我对他再也没有爱，只有恨，我也那样做了，那晚之后我离开了英国，在法国待了整整两个月，等回到了霍格沃兹我也特地避开了他，不去关注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可是，当我知道他住进了医疗翼许久未醒的时候，我后悔了，我忘不了他，我害怕他会一睡不醒，当我跑到医疗翼看到他和詹姆斯言笑晏晏的样子，那一瞬间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詹姆斯，自从那件事之后，彼得就再也没有对我露出过那种干净美好的笑靥，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我当场就想跑进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宣告所有权，我想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只属于我的，恨也好，爱也好，他都是我的。”

　　好似找到了个发泄口似的，卢修斯背对着斯塔莉安，淡淡地倾诉着自己许久以来的压抑，“他竟然失忆了，他忘记了我，呵呵，他比我更狠，他抹杀了我们所有的过往，他的眼里不再有我，他大声地笑，快乐地和詹姆斯波特那帮人在一起闹着，完全不知道他是在一刀一刀地剜我的心。”

　　说到这里，卢修斯眼含期待地看向一直疼爱着自己的姑姑，低哑着嗓子说道：“姑姑，我，我明明很爱他，但是却不断的伤害他……真的很累，没有他，我很难受，我不能失去他！”

　　斯塔莉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卢修斯，在她的眼里，她的侄子一直是让她觉得骄傲的存在，他是那么的坚强，卢修斯似乎拥有了马尔福家族所有的优点，他聪明又不失稳重，眼光独到，处理什么事情都信心十足、井井有条。看着这样的卢修斯，斯塔莉安很心疼，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卢修斯也不过是个从未经历过爱情的十六岁少年罢了！

　　“姑姑，我爱他，而且想拥有他，即使他曾经背叛过我，即使他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爱他！”不过一瞬间，卢修斯又恢复为那个高傲强势的卢修斯马尔福，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他是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可以脆弱，但是马尔福不能脆弱，他可以放任自己一时的迷惘，却不能放纵自己沉溺在过去的失败中。

　　看着恢复骄傲的卢修斯，斯塔莉安满足地笑了，她温柔地笑着看向卢修斯，“祝少爷在荷兰有一个美好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