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daemonism[HP│DMPH]》伊藤雪彥

2、Chapter 2.

　　Malfoy，这个姓氏代表着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
　　他们的继承人通常是独子，
　　肤色白皙、金发碧眼、高傲严谨、理智自持。
　　财富、荣誉、家世、聪慧、美貌，
　　品味极高，甚至略显挑剔。
　　轻微的洁癖让他们注重外表整齐，
　　自出生起便背负着传承家族荣光的重任。

　　这可以用另一个词来形容——天之骄子。

　　然而，即使拥有如此多的物质，
　　他们的心灵却是贫瘠而孤独的。

　　幸福，这个一生中最美的感觉，
　　似乎从未在Malfoy家族的任何一代出现过。

　　“理性的积极生活是通向幸福的道路。”

　　那天的印象异常清晰。
　　Draco·Malfoy亲眼看见父亲将他写的文章烧毁。

　　“这些幸福论都是无用的空话。理性积极，不如忠诚与服从。”
　　“是的，父亲。”

　　母亲眼中充满担忧，
　　Draco假装没看见，只能僵硬地盯着父亲的背影。

　　这个家有两位掌控者：父亲，以及那位他们必须效命的人。
　　绝不是母亲，从来不是。
　　他很早就学会不在别人面前撒娇或哭泣。
　　虽然仍有傲气，却绝不敢质疑或违逆父亲。

　　“这种事还要我提醒，真让我丢脸。”
　　“是的，父亲。”

　　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觉脸上一阵灼热。
　　当父亲回头时，他慌忙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Malfoy的后代没有道歉的义务，除非对象是我们效忠的人。”

　　“现在，抬起头。Narcissa，把魔杖拿来，然后离开。”

　　母亲的目光掠过他，带着隐约的怜惜，
　　书房的门随即轻轻关上。

　　Draco闭上眼，极快地压下恐惧，
　　抬起头，睁开眼。

　　“教育的一部分，是要让你懂得规矩。”
　　“是的……父亲。”

　　他想象自己是一尊高贵的雕像，
　　无人能伤害他。

　　即便膝盖颤抖，他仍以尊严支撑。

　　他冷漠地看着父亲，
　　等待惩戒的到来。
　　那种无法躲避的疼痛。

　　“当心——！”

　　Draco猛然惊醒。
　　魔药学教室中火光乱窜，大釜倾倒，
　　滚烫的液体沿着桌脚冒出火星。
　　同学的惊呼、教授的怒吼交织成混乱的喧嚣。

　　他居然在最拿手的课堂上打瞌睡，
　　还被梦魇惊醒，
　　荒唐得像命运开的玩笑。

　　“这一定是梦……是梦……”
　　Draco喃喃自语，
　　目光呆滞地看着药液蔓延。

　　“Malfoy，退开！”
　　一双翠绿色的眼眸闯入他的视野。
　　Harry用刀刃割开他被溅湿的袖口，
　　将他拉离火焰。

　　“你差点烧到自己。”
　　Harry低声斥责。

　　“噢，所以你希望我感谢你？”
　　Draco冷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那句平淡的话语，让空气一瞬凝滞。
　　Draco紧抿的唇微微颤动，
　　他强硬地扯开Harry的手，
　　用那种冷峻、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想做英雄？想让我低头？”

　　“别太敏感了。”

　　两人僵持。

　　Hermione看着场面失控，
　　“Harry救了你，你就这态度？”

　　“闭嘴，麻瓜出身的——”

　　话未说完，Ron扑了上去，两人纠缠成一团。

　　“停下！”Harry喊。
　　混乱之中，火光再次爆裂。

　　Snape怒吼：“够了！”

　　教室静止。

　　然后Neville的大釜炸裂，
　　火球再度掀起混乱。

　　“全部住手！葛莱芬多扣二十分。Harry·Potter——一个月的劳动值勤！”

　　“这不公平！”Ron抗议。

　　“你也一样。”

　　“教授！”Hermione忍不住道，
　　“Malfoy才是引起事故的人！”

　　“再扣十分。”Snape冷声道。

　　沉默中，Draco的声音忽然响起：
　　“教授，错的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

　　Snape皱眉，挥杖恢复教室秩序。
　　“一个月的值勤。”

　　“是，教授。”

　　Draco冷静地答。

　　他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
　　尽管胸口仍在发烫。

　　Harry注视着他离开。
　　那道背影骄傲而孤单。

　　Draco步伐急促，却忍不住回头一眼。
　　那双绿色的眼睛像火。
　　他几乎慌乱地移开目光。

　　——别看我。

　　他暗暗咬牙。

　　可那视线仍然停留，
　　穿透他所有防线。

　　他恨我，Draco想。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如果当初那只手被握住，
　　一切会不会不同？

　　“Harry？你有在听吗？”
　　Hermione打断了思绪。

　　他们正坐在礼堂。
　　书本摊开到《如何化敌为友的五十种方法》。

　　“这魔咒太荒唐了。”她皱眉。

　　“让我看看。”
　　Harry翻阅，“也许有能用的。”

　　“独处谈话，目光交流，表达善意——”
　　“这更像肢体语言指南。”

　　Hermione叹气。Ron低声道：
　　“史莱哲林那几个又来了。”

　　Draco的声音传来：“晚餐不错吧，Weasley？”

　　“挺好，但看到你就没胃口了。”

　　Ron淡淡回击。

　　“我们的小——”

　　“别说了，Malfoy。”Harry站起。

　　两人的视线相遇。

　　那双蓝眼清冷，掩不住暗涌的复杂情绪。

　　Draco不自觉伸手，
　　指尖轻触那道闪电疤痕。

　　Harry握住那只手。

　　冰冷，纤细，脆弱得像玻璃。

　　“还会痛吗？”
　　“额头不痛了。”Harry说，
　　“有时候，这里会。”他把Draco的手放到胸口。

　　那心跳清晰可闻。

　　“Harry，你疯了吗？大家都在看！”Ron惊叫。

　　Draco猛然收回手。

　　“也许疯的人，是我。”

　　他转身离开，长袍划出冷静的弧线。

　　Harry呆立原地，
　　掌心的温度迟迟不散。

　　“你已忘了我吗？
　　我该忘记你吗？

　　我无法将记忆剥离。
　　我仍然渴求那痛。

　　为何要让遗忘
　　像虚假的药油
　　抚平我惊恐的细胞？

　　我需要你身体的重量，
　　像墓碑一样压在我身上——
　　埋葬我吧。”

　　——Nina Cassian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