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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清四白 ...

  •   很明显,即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从牛郎的态度上得知这事非同寻常。接过电话后他便没再说过话。四白也很识相的没说,只是时不时的转头看他一眼。
      “德国安伯格,eh’haeual”像似一个地方,而牛郎听了这个地方却只想去机场,他是迫切的想要去那个地方,迫切的想要见那里的人吧?
      本不该八卦的,可见那厮听了这样的消息后似变了一个人后,我的好奇心就强烈起来。
      待他去机场洗手间换衣服时,我便乘机问了四白。
      为套近乎,我便与他闲扯起来。
      我问,“诶,你为什么叫四白?长得像白面书生?皮肤白,眼白白,牙齿白,怎么滴也只有三白,哪里来的四白?”
      四白本来脸也沉沉的,听我这样一说,噗得就笑了出来。
      我鄙视,此人笑点也太低了。
      我笑,讪讪问,“难道我说错了?”
      仿佛我有多可笑一般,他看着我笑了好一会,才神神叨叨的说,“小芳子,告诉你啊,其实我头发是假的,我少年白头,四白还有头发白。哈哈……”
      鬼才相信好不,我努嘴,鄙视他,与牛郎那厮在一起的果真没好人。
      他见我如此,用手肘顶了我下,止住笑说,“怎么,这样就生气啊?我看三莫气你时,也没这么小气啊。”
      我不理他,那是我斗不过那厮,气得已经没了脾气好不!
      他见我不理,就完全妥协,自言自语似的解释,“一清二楚,三清四白。我们四个人的小名。四兄弟小时候一起在院子里长大的,经常玩得全身泥巴才回去,经常狠揍我们,那时候郁大的爷爷就会出来打圆场,帮着我们说话,解救了我们便要给我们上一堂政治课,他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衣服弄脏了不要紧,做人不脏才是真。还说人啊都该‘为事一清二楚,为人三清四白’。这样才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时候郁爷爷是我们的偶像,为此我们就按着年龄排了队,结了兄弟,而封号就以郁爷爷送我们的那八个字而定。三莫本该是三清,因为和一清的郁大重了,就改成了莫,我排行老四,又正好姓白哪能不叫四白啊。”
      我点头喃喃,“哦……原来如此啊。”可我想知道的根本不是这些,可我又怕问出谁是文茜来唐突。我和牛郎只是债主与债权人的关系,我又怎能去问他的私生活,这一点不符合我革命形象不说,还嫉妒的八卦。
      可不问吧,我又觉得憋得慌,总觉得心里吊着什么一样难受。
      四白也是个聪明人,他忽然凑到我跟前,问,“小芳子是想知道文茜吧?三莫没有和你说嘛?也对,这事他怎么可能和你说,不过他不说我若说了那就不够义气了。”顿了顿,他瞄了我一下,又说,“不过我倒是可以说他这次去德eh’haeual是为了文茜,文茜在那里!”四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通废话,但最后那句还是极有价值的。
      果然是去找人的。文茜定是牛郎生命里很重要的女人。
      不知怎的,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也许是妒忌了,妒忌有这么幸福的女人,女人活在世上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为了自己抛开一切来寻她,那么该是多幸福的事。
      倘若于霏凡当年就离婚,回到我身边,我也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即便他曾经出轨过,我也不觉得伤心,因为他最终选择了我。
      也许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只属于自己,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小三扶正了,或者被踹了,这都是感情的战争,为独独属于自己的感情而战斗。
      牛郎,原是那样痴情的男子。我忽然觉得他可爱起来,不论他对我如何,可他深爱着一个女人,肯为这个女人不顾一切,单单这一点他就比于霏凡强上百倍。
      我凄楚一笑,怎么不由自主又想到于霏凡。他已经有了新欢,哪里还和我有关系。
      “喂,你还好吧?”四白见我多时不说话,便推了推我,看了我一眼又安慰道,“我了解三莫,他不敢兴趣的女人,没人可以靠近他,小芳子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呃……是特别的,特别的傻,被他耍着玩嘛,我知道。
      心里极度堵得慌,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走了,文静那一万元咋办呢?那不是我还?!嗷……我的心哇……滴滴答答的淌血啊。
      我蹙紧眉头,憋着嘴,那叫一个苦。
      四白似误会了,立马开口解释道,“小芳子知道eh’haeual是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
      “婚姻之家,是德国一家有282年历史的旅馆,当地传说新婚夫妇只要在这里住上一晚,便可白头偕老永不分离,所以被称为婚姻之家。那是三莫无意间看到的,便一直梦想着和他心爱的女子一起共度良宵,只是……这次他去却只能看着别人共度良宵。”四白说得有些悲凉,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三莫的怜悯。
      我也知晓适才他那眼神为何满满的皆是悲悯。牛郎那厮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去,难怪他要作践自己,果真是为了女人。
      女人的同情心都是泛滥的,所以牛郎换好衣服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全然忘记他的可恶,记着的只有他痴情的可怜一面。
      待到他登机,四白与他告别几句时,我的心里似被灌了水般,沉沉的不是滋味,像似生离死别似的,极不痛快。
      牛郎未发现我的异样,倒是四白先发现了。
      他回头冲我一笑,走了过来,忽然就将我搂住,凑近我的耳际,低声调笑说,“小芳子不舍得三莫走吧?”
      我一惊,仿佛被说中痛处极力要掩饰,我甩头怒瞪四白,想要大骂几声“神经病”,可要死不死的四白那厮干嘛靠那么近,我甩头的瞬间,鼻子正巧在他的鼻尖扫过!
      我一愣,只觉窘迫,竟是呆掉。
      四白似也一呆,只定定的看着我。
      他的目光令人浑身不自在,无法诉说的感觉,总之是耐人寻味。我不喜欢,顿觉窘迫,又不想被人看穿,便要发火数落那小子,怎知我未开动,只觉手上忽的一疼,被人一个用力,我未注意,一个不稳差点人仰马翻,亏得我与文静学过一些空手道,有一些底子而在紧要关头保持住了平衡。
      头未抬还未弄清啥状况,头顶就冒出牛郎的声响来,“大妈还真够急性子的啊,我还没走了就另结新欢了,别忘了,我们的买卖还没完呐!”
      嘿!死牛郎说的是什么话!啥叫另结新欢?啥叫买卖未完?
      爷爷的,真把他当成我男友了?
      我火大,气不打一处来,噌得就站起来,指着他想破口大骂,可在看到他的脸后所有的怒气又全消了,他的脸一眼的沉,眼眸暗暗的似没有生机,虽有怒气却全然不似以往那般玩世不恭一股子戏弄人的神情。
      文茜!定是文茜另结新欢让他草木皆兵了,痛恨所有女人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女人的同情心都是泛滥的,所以我全然忘记了他无理取闹,权当他是心痛至极不能自给。
      这样想着,本是指着他责骂的手变了模样,改成拍了他的肩;本怒气冲天的脸也换了颜面,变得嘻皮笑脸。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很有大哥风范的说,“牛兄弟,此去德国不论战果如何,一定要安全回来,别再像上次一样作践自己,身体是自己的,命不单是自己的,想想你的兄弟,你的父母,他们都爱你,不会嫌弃你的职业,恩!”
      “哈哈……”听了我的话,四白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而牛郎那厮脸色更沉,我明显觉得他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几下。
      我心下迷糊,难道自己又说错了?
      对啊,他是要找回文茜的,我却在说泄气话,委实不该啊。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讪笑说,“哈哈,这是最坏的打算,我们都是希望你成功的,俗话说先苦后甜么,哈哈……”顿了顿,我又变了脸,一本正经的又拍了几下他的肩,道,“兄弟,加油!把文茜那妞抢回来,嗯!”
      这下四白笑得更猛了,牛郎那厮的嘴角明显抽搐了,而后我又悲摧了。
      怎么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讪笑,低头,反省。
      才低下头,就听牛郎那厮冷声说道,“大妈怎么不用这气魄把于霏凡那厮抢回来,嗯?!”
      我一震,猛得抬头,才发现他已然转身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
      看着那头一步会径直向登机处走的牛郎,我心里莫名的不爽,蔫蔫的没了精神,仿佛遗落了什么。
      四白那厮忽的凑了过来,嬉笑着问,“哟,小芳子,看不出来啊,你还和于霏凡有一腿啊?”
      什么叫有一腿?这么难听的。好歹那时候我们也是正当男女关系。
      我不爽,瞪了一眼四白回道,“要你管!”
      说罢我就走人,爷爷的,和牛郎那厮在一起的没什么好人。
      四白不依不饶跟了上来,手又搭上我的肩,撒娇说,“诶,别这么小气嘛,说说看啊,四白喜欢八卦。”
      从未见过男人撒娇,我一个寒战,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着四白你丫的不做小受太浪费了,那头电话来了短信。
      竟是牛郎,他说,“四白更不合适你,离他远点。”
      蓦地心虚,猛得甩开四白的爪子,又下意识的回头张望,只是毫无牛郎的影子。
      定了定,忽然觉得自己好生奇怪,我干嘛在乎他啊?还有,谁合适我,我还不比他清楚,要他来提醒,他当自己什么呢,神呢!
      心里莫名奇妙的复杂,乱乱的,难以平复,此刻手机又响了,还是牛郎,这次只有一个字“乖”。
      我窘了,怎么感觉是他女儿呢,看着那一个乖字,不由又一个激灵。
      牛郎那厮还真看到四白搭我肩了,可四白搭我肩关他鸟事!
      正纳闷着,四白的爪子又勾了上来,只听他吊儿郎当的说,“小芳子追求的人还挺多的啊,这么多短信。把手机告诉我吧,从今儿个起,我也加入你的追求一族。”
      牛郎说的没错,这厮绝对要离他远点,没一个正经的。
      我又甩开他的手,扬扬手道,“我牛兄弟说了,叫我远离你这妖孽!”
      “嘿!这三莫果真重色轻友哈!让我看看,死小子什么意思。”四白说着就将手机夺了过去,看了之后双眸发亮,盯着我笑得那叫一个神秘,而后装腔作势娇嗔道,“小芳子,乖啊……”说罢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窘迫了我,撇嘴瞥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死,立马就前夺了手机就跑。
      爷爷的,死牛郎发神经发个“乖”字让我难堪。一口气跑到门口拦了的士就闪人。
      坐到上车,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烫的厉害,从后视镜看自己,丫的都成了小时候染的红鸡蛋了。
      我抚上自己的脸,轻轻拍了拍,丫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我极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便又开始怒骂死牛郎,丫的,走了还不让人消停,爷爷的果真是妖孽。
      心里正那样骂着,手机又来短信了,一看还是死牛郎。
      这次他莫名其妙的写了很多,他说,“知道兔子和刺猬在老虎面前有什么区别么?没有区别,依旧是美餐,当老虎没什么可吃时依旧会将刺猬当食物,刺猬除去皮毛就是不堪一击的美食。知道兔子觉得刺猬是什么么?是懦夫,只会伪装自己的懦夫,哪天他们在老虎肚子里见面了,兔子只会嘲笑刺猬,原来也最终也会来这里。刺猬是懦夫因为他只是到躲避,却从未想过反抗,兔子逃生是逃却是一种反抗,对生理的反抗,对天命的反抗,虽最后仍被老虎吃掉,可他至少拼过一回,不后悔,而刺猬,他以为自己有刺的保护却依旧在原地乐哉乐哉,其实不知他最终会和兔子一样。大妈,你明白么?”
      我看着愣住,他是在告诉我什么?他在告诉我他此去就是做兔子的?还是叫我别再当刺猬?
      是啊,我是刺猬,用刺伪装自己,却依旧在原地,依旧对于霏凡抱有希望,可对他有幻想又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而据他于千里之外,他对我的好,旁人都看得明白,我怎么能不清楚,他突然结婚,我没有纠缠原因就一口拒绝,我从未想过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他近几年的苦苦纠缠,我恨事后心里还会沾沾自喜,因为他还在乎我。我了解于霏凡,若不在乎他不会苦苦纠缠,可又为了什么,五年之约到了,他却又说再见。
      五年前他莫名其妙的结婚,五年后他又莫名其妙的在我生命里消失,我不要再做那只刺猬,我想做兔子,想弄明白一切。
      心里那样想着,我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大约死都不会忘记的号码,只是我不曾想,接电话的不是他。
      “喂,你找凡哥哥么?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诶!”是一个女人,甜甜糯糯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吃的棉花糖,含着嘴里甜得连骨头都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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