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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倒霉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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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有任务。只是任务不是在周末而是当夜。
其实最近事情那样多,心情又那样低落相亲委实不是好时机,可老娘的命令我是不敢不听的,要不然又该碎碎念了。
相亲约在上岛咖啡,约在晚上七点,我不想听老娘唠叨,又因今日的事情心烦便早早的去了。临走时老娘还说我不矜持,哪里有女孩子家先去的道理。
我回她,“你女儿再矜持,就不惑了。”
她瞪了我一眼,只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她还在为F520的事气我,可我与于霏凡就是那碎裂的瓷碗,即便修复依旧会有裂痕,我怎么能够相信一个欺骗我两年的男人,怎么能够相信他在外有了老婆还要与我结婚,怎么忍受他提出让我做小的念头。
想到于霏凡,我就心烦意乱,心神恍惚,正等着红灯呢都不知道红灯早已过去,后面气鸣声一片才恍然大悟,已是绿灯了。
我缓过神,手忙脚乱的开起车来,可人倒霉时就是如此,自动挡的车竟还给我在这节骨眼上熄火。城市里车水马龙的,本就拥挤,路上有个“新手路障”都令人心烦,更何况我还停在那里不动。顿时后面像吹命鬼一样的鸣声一片片,有的竟开始骂起人来。
如此一来我越加急切,可要命的是这车子似出了问题,我发动了好几回都没反应。
我欲哭无泪,爷爷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真一点也不是假的。
正愁苦间,一个人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窗。我心下一凉,该不是来吵架的,心虚的抬头才看到一个带着平顶帽的同志,原是交警叔叔。
他说,“同志,怎么回事?这里不能停车。”
我苦涩,无奈道,“同志,对不起,我的车貌似抛锚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车,而后脸僵了僵,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自动挡的吧,档位拍在N挡,能启动倒也算奇事了。靠边停车。”
我晕,怎么就忘记了熄火时档位还在N档呢。嗷……爷爷的,今天到底是倒霉日还是恍惚日啊!!
灰溜溜的将车停靠在边上,接受一顿教训,外带扣了两分,那尽职的小交警才放我离开。说也奇怪,临走时,他某明奇妙的问了句,“你是不是九华毕业的?”
我懵了,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嘀咕了一声,“怪不得觉得眼熟。”
我更懵了,九华中学我毕业都十年了,怎么还有人认识我啊?看那小子也不像是和我一届的,正纳闷呢,才忽然想起晚上还有任务呢,一看手表,要死了已经58分了。
赶忙进了车发动,抬头要走时竟又愣住了。身在闹市区,又停在十字路边,前方正好有一栋大厦,而那大厦的一整面墙又正好按了液晶显示屏,就我这位置,抬头就能看见。
那显示屏正在播新闻,女主播甜美而靓丽,竟是那样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时间不等人,我就将这事放下,便开车去往约好的咖啡馆,才踩动油门倒是似有了灵感,忽然想起那女人是谁,在何处见过。
那个女主播不就是早上去我家的顾客么,那个给牛郎一大个信封的美女!!
嗷……原来是名主播江文琪,怪不得那样美丽,怪不得我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虽然我不爱看新闻,但有时也会瞥见。
忽然心情大好了起来,似窥视了别人的秘密,特别的兴奋(那叫猥琐吧?!)。嘿嘿,原来死牛郎还挺有能耐的,连女主播都能勾搭上。
忽而一想又觉得那厮够阴险的,对女主播那样,一会冷一会热的,定是牛郎的手段,阴险啊阴险。
我可得小心些。
才想着要小心牛郎那厮呢,电话就响了,竟是牛郎。
我对着电话挪挪嘴,愣是不接。
爷爷的,谁让他早上毁了我房子还对我发脾气的,真当捏着于霏凡这个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不接电话我就不接,气死他。
这样想着,我将电话一扔就开了车,心情徒然好了不少。
这人心情好,做事也顺了。
到了相约的地方时对方倒还没有来。虽然已经过了相约的时间,很是不应该,但我现在心情好,便什么都无所谓。
老娘说的很含糊,只说对方是交通局的,比我小一岁,一表人才。
我对一表人才已经没有期望了,但比我小一岁该不会如上秃下凸君一般了。相亲么不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见一个陌生人总是有些期待的,说实话若不是答应老娘在表妹结婚时带上男友,若不是听这她念叨烦,我是不打算来的。我对比我小的男生有芥蒂,总觉得心理怪怪的不能接受。
只是事实证明,什么心理在帅哥面前都是浮云。
姗姗来迟的相亲对象一眼就看到了我,向我走来,笑得意味深长说,“你好,我是冯一诺。”
在我思想里,交通局的就该和警察叔叔一样制服笔挺,平顶帽庄严肃穆,与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帅哥真不能搭上边。
我少有的矜持,也笑了笑说,“你好,我是王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最近真是走桃花运了,随便遇个人都那样帅。
冯一诺一直堆着笑看着我,笑得深不可测。点了杯咖啡,他还是那样笑。
我坐不住了,该不是我妆没画脸上有什么吧?也不是啊,我又不长痘又没雀斑的,顶多就皮肤黑了点,看着老气一点,也不用那样看着我笑啊。
纳闷踌躇着要不要问个清楚呢,冯一诺倒是先开口了,他说,“学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见面不久就将我忘了。”
我更懵了,我啥时候见过他呀?看了看他,他还是笑,为唤起我的记忆,还特意做手势给我敬了个礼。
天,真爷爷的无巧不成书,这不是那小交警么,怎么会是他啊。
见我一脸惊讶,他似乎明白过来,又笑说,“怎么记起来了吧。学姐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马马虎虎的,不过挺可爱。”
我窘迫了我,这个口口声声叫我学姐的相亲对象居然称我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可爱,讽刺我呢还是夸奖我啊?
我轻咳了几声,涩笑道,“呵呵,可怜没人爱么?!”话才说出口就觉得非常不合时宜,我在和一个才认识的相亲对象说可怜没人爱,那算不算是暗示。我顿觉尴尬,又改口问,“你也是九华的?你认识我?”
他憨憨一笑说,“当然认识,我只比你小一届,怎么可能不认识小芳子呢?呵呵……”他似想到了什么,笑得耐人寻味。
我越加窘迫了,自男生宿舍表白以后,我倒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只不过是反派的,估计他是想到我那时的窘态了。
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极其的尴尬。
他似看出了什么,又笑说,“学姐你别误会,青春年少轻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现在想来那该有多大的勇气,那是值得留恋的。其实学姐你不知道吧,那时候我们所有男生都佩服学姐,敢那样对于霏凡表白,其实在我们心里你真是英雄。”
是啊,于霏凡那酷样,那嘴毒的,谁敢惹他啊!
那厮的光荣事迹那是举不胜举啊,最为有名的还属刚进九华不到三天那次。那厮女人缘极佳,才入学三天就被表白。那女生长得也眉清目秀的,也算美人,可那厮竟毫不理会人家,连抬眸瞄一眼皆是极不情愿的那种。那女生也有毅力,第二天又来表白,而那次他理会了人家,却是比不理会还令人心寒。
他当时立马板起脸来,对着那女生说,“同学,这是九华,不是盛华(盛华是苏城有名的娱乐场所,也就和古代那妓院差不多)。”
那女同学当差脸就绿了,再没敢说话。
以后不到一个月里,陆陆续续又有女生向她表白,他又毫无表情的将每个人奚落一回,可人就是怪,他越是拒绝越是喜欢他的人多,崇拜他的也多,到了后来他几乎令所有九华女生疯狂。只是再没有人敢当面对他表白过,再后来就出现那个不怕死的我。
现在回想起来,倒真佩服我那时的勇气,怎么能答应胡思妍替她表白的?!
提到于霏凡那厮,提到替胡思妍表白,我心情又复杂起来,便立刻扯开话题,调笑说,“你不会就因为这个才和我见面的吧?”
冯一诺倒坦白,嘿嘿笑了一声,回说,“也有那么一层关系,龚阿姨拿照片给我看时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想着还挺有缘的,而且学姐确实很可爱。”顿了顿,他忙解释说,“绝不是可怜没人爱哦,那时候若不是有霏凡哥霸占着,想必我也会追求你。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迟。”
我脸忽的一红,这小子要不要这样坦白啊?好歹是第一次见面好不?不过被帅哥那样一说,又十年前就认识,那种感觉怎么像喝了酒,飘飘欲仙呢。
缘分?缘分真是个好东西。我心里偷笑,感觉春天未过而是才来。
幸好啊,幸好这次相亲没有于霏凡在,果然是春天花会开啊。
正心里开着花,乐得屁颠屁颠的,那头电话又响了。
我对冯一诺笑了笑,讪讪的拿出电话来,一看,又是牛郎。
丫的,没于霏凡捣乱,他来捣乱了!我按了红色忙音键,将手机又塞回了包包,解释道,“推销电话太多了,这通讯方便了,不法分子也方便了。呵呵!”
冯一诺点头,仿佛很赞同,直说,“是啊,现在好多短信骗钱,电话骗子,可这种事公安部门也很无奈。就像我们交通局,制度有,规则也有,可还是有那么多人违法违纪,交通事故也层出不穷,没有办法,总归要有些垫底的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若投机嫌时少,许是背景年龄都相近,与冯一诺说话倒像似和鲜橙多说话一般,谈的说的,都能说到一块去,只觉得相见恨晚。
正想附和几句,表露相同观点呢,电话又不厌其烦的响了起来,我讪讪又说了声抱歉,拿出电话来,一看,又是牛郎。
我气,这厮发神经呢,早上气我,现在这么晚催命鬼似的打我电话?我火大,又按了一下红色按钮,随手一扔就扔进了包包。
正要抬头解释,冯一诺一笑说,“广告确实烦人。”
我笑得僵硬,更觉不好意思,才想说抱歉,那电话又响了,这下我忍不住了,拿起电话就吼,“你丫什么事,有事快说,无事挂断?!”
电话那头憋了好半响都没说话,只有丝丝的呼吸声,我怒了,又道,“你丫搞什么呢?!不说话我可……”
我未说完那头就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来,“别……”又过了好半响,他才断断续续又说,“大妈……我……疼……”
他说得极轻,仿佛是极具艰难的字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具痛苦。
我脸色一白,这,这该不是不能上岗却上岗了,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干嘛只说疼不说啥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