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共商霸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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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嬴政都有些心不在焉，即便人在君安殿与朝臣共商国策，但所有的心思却已经飞回了云阳宫。
就连李斯都很是困惑：“陛下？陛下可是累了？”
“无碍，继续吧。”嬴政不苟言笑的端坐着，神情冷峻威严。
“陛下，凡是要成就霸业之人，都必须抓住时机，正所谓时不我待。过去穆公时虽然强盛，但未能完成统一大业，原因是时机还不成熟。然自孝公以来，各诸侯国之间连年战争，秦国才乘机壮大起来。如今秦国力量强大，陛下贤德，消灭六国如同扫除灶上的灰尘那样容易，现在是完成帝业，统一天下的最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李斯虽正值中年，却已然两鬓斑白。他的话语之中也透着浓浓的雄心。
“那依卿之间，六国之中，该取何者为先？” 嬴政轻抿了一口茶，继续发问。
李斯早已谋略许久，却并不急于作答，反问着：“臣心中有一提议，不过倒是想先听听陛下的意下如何？”
嬴政微微一笑：“先生又是在考学生不成？”
“陛下早已出师，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臣怎敢再考问陛下，不过是想先听听陛下的看法。”李斯笑着拱手。
嬴政沉吟片刻，在屋中来回踱步数次，缓缓道来：“寡人以为，欲取六国，必先亡韩。韩国之人性格懦弱，胆小怕事，韩王安亦是如此。先灭此国，定使士气大增，其余五国便可一鼓作气而击溃。”
“那陛下认为，何人堪当主将？”李斯继续追问。
嬴政双手负于身后，眼底眉梢尽是志在必得的霸气，回道：“王翦王贲父子，智谋千里，骁勇善战。蒙恬蒙毅兄弟，勇冠三军，所向披靡。这是世人皆知，但是寡人并不急于让他们四位出征，而是要在军中寻找一位熟悉韩国并且不为人知的将军。”
“陛下这是为何？”对于嬴政这般说辞，向来睿智的李斯也十分困惑。
“寡人要让世人知道，即便是秦国最普通的将领，也可决胜千里，取之都城。这是震慑，更是鼓舞，亦是压制。”他的声音既冷且沉，眸光淡然。
李斯思索片刻，顿时恍然大悟的击掌：“陛下实在是高明之极，老臣真是服了。韩国之弱，取其犹如探囊取物。即便任命军中任一将领，取下韩国也是极易之事。所谓震慑，便是给其余五国知会，秦国人才济济。所谓鼓舞，便是让军中将士们明白，只要有真本事，就有机会成为统帅。所谓压制，便是让王家父子，蒙家兄弟明白，在秦国靠的是军功，而不是曾经的功劳簿。陛下这一招，简直一箭三雕，老臣心悦诚服！”
“寡人听说军中有一副将名腾，原为贱籍之人，但其熟读兵法，做事有条不紊。少时曾游历于韩国新郑，不如就遣其为将。如何？”嬴政的心中早已部署完备。
“以贱籍之人而封为大将，若是得胜，另嘉恩宠。陛下此举，实乃佳话啊。”李斯不禁暗暗的赞叹着，想不到嬴政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如此的心智与谋略，行一步棋而谋十步之路。
“今夜就到此吧，寡人也乏了。”若是以前，谈论政事常常会到后半夜，但今天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归心似箭。
“那老臣先行告退，陛下请早些安置吧。”李斯恭敬的垂首行礼，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转过身来，“陛下，老臣还有一言。那赵国秋霞公主送入咸阳宫也已数月，陛下虽未至弱冠之年，不得正式册后，但秋霞公主已然是陛下的人，为了国之社稷久安，子孙绵长，老臣以为，当先圆房才是……”
“先生。”嬴政微微蹙眉，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寡人任先生为臣，是为国事，而不是家事，先生不觉自己所管之事未免过多？”
李斯见其面有愠色，便不再多言，躬身告退。
离开君安殿之时，早已过了子时，整个王宫一片寂静。嬴政没有如往常那般坐着车撵回云阳宫，还是独自取过宫灯，疾步朝回走去。
回到云阳宫，除了守夜的宫人，寂静无声。
他朝着云意的屋子走去，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惧意，深怕推开屋门，又是空空荡荡的没了她的踪影。
轻轻推开门扉入内，屋中放置着他赏赐的夜明珠，散发着柔柔的光晕。越过紫木屏风，只见明月沉沉的睡着，呼吸声均匀而有规律。
这才松了口气，缓步走到她床边蹲下，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六年来，他总是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重复描绘着她的模样，深怕自己会淡忘，只有通过不断的回想她的一颦一笑，才能告诉自己，她是真实存在过的，不是臆想。
“汉武帝……秦始皇……好，出发。”明月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梦话。
嬴政不禁失笑，温柔的替她将踹开的被子给盖好。
次日一早，明月起床之时，嬴政早已去上早朝。简单的用过一些早膳，便跑到书斋开始继续她的誊抄工作。
春日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柩而洒入屋内，暖暖的让人心旷神怡。明月的心中甚至有过一个念头：若是就这般永远生活在秦国该多好。
“真是荒唐的想法啊。”她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抄写竹简。
“明月姐，快出来吧。”之容急急的推门而入，“秋霞公主来了，赶紧出来参拜吧。”
“秋霞公主？”明月疑惑的思索着，总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熟悉，“她是什么人呀？”
之容拽着她就朝正厅跑去，顺便解释着：“总之是个难缠的主，是赵国先□□的幺女，如今赵王偃的幼妹，当年陛下尚在赵国为质子的时候，秋霞公主就对陛下颇有情意了。去年赵王偃登基之时，便将秋霞公主送入秦宫。”
明月停住了脚步，迷茫的看着之容：“你的意思是，秋霞公主便是秦国将来的王后？”
之容扑哧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赵王到是打着这如意算盘，但陛下对秋霞公主并无情意，绝对不会册立其为王后的，最多碍于两国相交之情，而封她为夫人。”
“夫人？”明月微怔，随即莞尔，“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他竟已到了娶妻的年纪了。”
“走吧，明月姐，去晚了那秋霞公主又要发脾气了。”
说话间两人便赶到了云阳宫的正厅，这里早已跪满了一屋子人，明月随着之容赶紧跪倒在人群之中。
“你们俩，难道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吗？知道本公主来云阳宫，竟敢迟迟不来拜见，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端坐在首位的，一袭红衣的娇媚女子，显然便是秋霞公主。
她的美不同于明月的秀丽恬静，也不同于赵姬的妖娆妩媚，而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雍容华贵的美，丹凤眼，琼鼻，丰唇，玲珑有致的身材，无不昭示着她浑然天成的美丽容颜。
“公主请恕罪，奴婢们正在打扫书斋，这才来迟了，并非有意怠慢公主。”之容赶紧拉着明月叩首请罪。
秋霞公主懒洋洋的整了整衣袖，踱步到二人面前：“之容，你是云阳宫的常侍，也在陛下身边多年，该有的规矩难道还不懂嘛？本公主也算是陛下的人，因此就是你们的主人，未来秦国的女主人，今日怠慢了本公主，你自己说，该如何受罚？”
之容脸色发白，哆嗦着双唇：“请公主开恩啊。”
明月不解的看着二人，尤其是之容如此害怕的神情，难道只是迟到那么一会儿，就要受重罚不成？看来这公主还真是嚣张的很。
“来人，给我好好的教训这两个婢子。”秋霞公主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心情望着二人。
她的身后顿时走出两位身形彪悍的胖宫女，之容下意识的朝后避了避。
明月尚来不及做出反应，却感觉身子被那胖宫女给死死的压在地上，并且不断大力的拧着她腰间与背脊上的肉。
“妈呀。”明月忍不住痛呼，长那么大从来没被这样掐过，况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禁又急又气的四肢胡乱踢着。
相对于明月的拼命反抗，之容只是死死咬紧牙关，整个人蜷缩着，任由胖宫女又掐又拧，不敢抵抗。
明月虽然瘦弱，但好歹也是从小吃苦长大的，而且又做了那么久的考古工作，什么体力活都做过，力气竟是奇大，三踹两踢之下，竟将那胖宫女给生生的踹了个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直哼哼。
“之容？”回头一看，之容还是被另一个胖宫女死死压着，便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那胖宫女的头发，连拉带扯的将她拖离之容的身边，“之容，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之容脸上尽是泪痕，委屈极了。
“我说你这个公主，亏你长的一张漂亮的脸蛋，想不到竟是如此狠心之人。我们不过是为陛下整理书斋而迟了参见，你至于要下这样的狠手吗？难道说，参见你这个无所事事的公主，比替陛下办事更重要不成？”明月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气的面色通红，也顾不上礼仪尊卑，忿忿的直指秋霞公主。
“你……你这个贱婢竟敢如此大胆。我是公主，更是你们未来的王后，你太放肆了。”秋霞公主从未受到过如此顶撞，气的直打哆嗦。
“要说放肆也是你放肆吧？教训云阳宫的宫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你若想名正言顺的处罚我们，就等你成为王后再说，现在的你，不过是赵国公主罢了，你的明白？”明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即扶着之容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共商霸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