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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卷九
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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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解语花与黑眼镜在准备妥当之后便潜入王府准备趁机混进明日祭祀的队伍里,不料却无意发现传言中那位比楚王大不了几岁的小叔叔竟然是张起灵!
解语花目瞪口呆地望着失踪了大半年的张起灵与吴邪,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消化自己脑海里所接收到的信息。
“你们……你你你……你怎么成了楚淮王的叔叔?”
吴邪见到解语花与黑眼镜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心里非常高兴,他自责担心了半年,一直都无法排解焦躁和忧虑,但此刻看见熟悉的人,半年来的郁闷彻底一扫而空。如果小花他们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而陷入了什么危险之中的话,吴邪绝对会内疚到死的。
幸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只不过他们竟然会一起来到了这个时代。
“小花~~~”吴邪欢快地说道:“你们之前一直都在哪里啊?我和小哥担心死你们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张起灵同学心想,就你一个人在担心吧,与我无关。
重逢的喜悦也顺势蔓延到解语花的身上,他展露出许久不曾见过的温和笑容,摸了摸吴邪的头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你先告诉我,哑巴张怎么会成了楚王琛的叔叔?”
吴邪拼命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还记得我们本来在地宫里嘛,莫名其妙便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到了王宫,周围的人都喊小哥为王爷,说他是大王的小叔叔,还说他一直游历在外,很少回国,这次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强盗所以被打晕了,然后我们就被巡逻的官兵发现抬进王宫,醒了之后就被人认作是王爷了。”
解语花与黑眼镜对视一眼,这种一醒来就被错认的经历几乎和他们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你们一开始就已经见过楚淮王了?”
“对啊对啊,他好年轻呢,”吴邪一开始的语气非常轻快,可说着说着却也渐渐严肃起来,道:“小花,你知道吗?我们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楚王的弟弟王子珏,竟然就是我们在地宫看到的那个奇怪的人,就是他抱着一颗头颅一直自言自语呢,真的,他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不过他好像不认识我们耶。”
解语花闻言大吃一惊,一些呼之欲出的答案似乎就快要破茧而出,但是一闪神,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吴邪,他真的和地宫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你确定?”
“嗯,我确定,我记得他的长相,那个人很好看———啊!对了,小花,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王子珏的时候,好像长得挺高的,但是隔了一个月再看到他时,他似乎变矮了,而且我记得我好想有看
到过他藏起一个什么东西,小哥眼尖,他说他看到了好像是你一直带着的那个手机。”
说着,吴邪便回头去看张起灵,仿佛在寻求他的附和。
张起灵点点头,虽然他和解语花几乎不太交谈,但是每次一起下斗时都会看到他带着自己专用的那款手机,所以张起灵有印象,正如吴邪所说的,他们确实见到过王子珏有偷偷藏起一个类似小花的手机的东西。
解语花越来越困惑不解,谜团似乎很深,但真相又好像近在眼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的手机一开始就被花镜月藏起来了,至于镜月为何要故意藏起他的手机,解语花猜测可能是因为镜月对之前的“班主”太过依赖,自从班主落水被救上来的那一刻起,敏感
的孩子可能已经意识到班主的些许不同,所以本能地便藏起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潜意识地想阻断班主与外界一切可能的维系方式,让这个他认作亲人的人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如果解语花的猜测正确,那么手机应该一直是在镜月身上,但是为何又出现在那个神秘的王子珏手里呢?!难道镜月和王子珏有什么他们所不知的关系?
解语花发现,这个事件越来越复杂,隐藏在背后的可能是一个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秘密。
不过,此刻的他也无心去深究这些,既然淮王地宫事件的两个最关键人物都出现在了宫里,那么,也许他们可以找出回去的方法了?!
四人正交谈之际,远处却突然响起沉重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云霄弥漫在郢都的上空。
张起灵一向漠然的脸陡然变色,他低声道:“不好,这是丧钟,从宫里传来的丧钟,宫里肯定有变故。”
张起灵的话音刚落,王府的管事便急匆匆地跑来敲了门,连礼节都顾不上地喊道:“王爷,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大王驾崩了———宫里出事了,现在乱成一团,那个,二王子殿下在宫门口……”
不等管事把话说完,张起灵拽着吴邪的手,直奔马房,跃上马背之后瞬间便冲了出去。
而黑眼镜和解语花也默契十足地各自上了马,跟着张起灵朝永昌宫飞驰而去。
卷十
庄严肃穆的楚国王宫里到处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息,所有的王宫侍卫兵士已经全部聚集到了宫门口,他们团团地将中间的人围住,手中紧紧握着长枪长戬,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有丝毫的异动。
站在中间被无数兵器指着的人,赫然便是楚王唯一的弟弟,王子珏。
他穿着一身纯净无暇的白色深衣,长长的裾袂拖曳到地上,在月色下显得神圣而高洁,却也隐隐透出一丝冰冷。他的怀里抱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迷离,又似乎有些不解,绝美的容颜里带着天真与无
辜,青葱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颗已经没有生气的人头,轻声嘀咕着些什么,没有人听清。
解语花他们赶到时,便看见身形单薄的少年,抱着仿佛玩具一般的头颅,安静地望着远处。
待吴邪看清他手里抱的是什么之后,惊讶地低喊:“啊!那是大王——楚淮王!”
解语花倒吸一口凉气,丝丝的寒意冒了出来,眼前的一幕几乎与地宫中的情景重叠,而静立在那边的少年,他明明不认识,却又仿佛非常熟悉似的,令他揪心不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大家都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表情安详,手里却捧着犹滴着血的人头,不发一语的王子珏。
太后和长安侯从宫内赶了过来,太后看见他手中的人头之后,差点晕死过去,高贵的妇人颤抖着手指向他,嘶声喊道:“你这个妖孽!你竟然谋刺大王!说,你把琛的身体藏去了何处?”
太后本在自己寝宫,接到消息之后立即去了楚王琛的寝宫,然而在宽阔的龙床上,只看见一滩猩红的血迹,而王子珏的手里也只抱着楚王琛的人头,但是楚王的身体却不翼而飞。
珏似乎被太后的怒喝惊醒了,他缓缓地转身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母后,你怎么了?你为何如此愤怒?我才是你的亲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让我登上王位吗?如今,儿臣亲手砍下了芈琛的头颅,你马上就可以如愿了,你不高兴吗?”
太后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喊道:“不!你不是我儿子!你只是琛找来代替珏儿的冒牌货!你竟敢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本宫一定要将你车裂!”
王子珏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母后想知道若随的身体在哪里吗?儿臣告诉母后哦,因为若随他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所以我把他的头砍下来,身体剁成了碎片拿去喂狗了,母后难道要剖开狗的身体将大王的尸块一点一点的取出来吗?”
太后听了他的话,眼前一黑,尽管她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大王,也不会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去对待先帝的儿子,何况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的儿子早就已经被楚王琛给杀死了。
珏一脸无辜地看着太后,说道:“母后,琛把真正的珏杀死了,我这么做不是也为你报了杀子之仇吗?母后为何要责怪儿臣呢,儿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呀。”
太后一时语塞,半晌后才叹了口气,道:“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本宫留个全尸给你,你自我了断吧。”
珏低头看着怀中的头颅半晌,嘴边竟渐渐凝结出一朵温柔的笑
容。
“我的王,你不是要我的忠心吗?我这就把我的心晋献给你……”
他从袖袍中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生生地剖开自己的胸膛,将还在胸口处跳动的心脏,活生生地掏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在那一瞬间,无一不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愣地看着他剖开了一个缺口的胸口,那里面正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吴邪被这样的场面惊得动弹不得,尽管他很想开口呐喊或者阻
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却像是无形中被人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似的挪不开步子,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阻碍他的一切行动。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妄图改变历史吗?所以,他们就必须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而无能为力。
王子珏捏着自己的心脏看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心早就给了你,可惜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心。”
他将离了胸膛却仍旧还在跳动的心脏掷到太后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的忠心,太后拿去吧。”
说完,他也不管太后是什么反应,径自带着头颅,慢慢地朝宫门外走去。
士兵们已经全部僵在了当场,没有人阻止他的离开。
他的眼中透出一股纯真又迷茫,在经过解语花身边时,却顿了顿身形。
“雨臣哥哥……”
解语花震惊地看着他,在这个时代里,会喊他雨臣哥哥的人,只有花镜月。
“你是……镜月?”
“雨臣哥哥,月牙儿好痛,好累,月牙儿能休息了吗?”
“镜月……”
解语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镜月却充耳不闻,抱起他心爱的头颅,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那个方向———是太庙!”吴邪似乎突然可以出声了,他拽起张起灵的手,飞快地跑了出去:“我们快跟上去,珏儿去了太庙!”
解语花和黑眼镜也立即跟了过去。